33章 前往天堂
2024-11-09 06:03:23
作者： 不笑生
一切事情都發生在暗夜裡，無論大屠殺還是後來的秘密談判，全都發生在秘密的暗夜之中。大約，無論史達林還是說唐雲揚兩人都明白，這些事情全都見不得光。
無論夜裡的危機有多少深重，當黎明來臨的時候，一切都必須結束。當天邊已經現出黎明的跡象時，唐雲揚和他的手下打算離開這兒。
這時，一直在天空里照射的紅外飛艇的幫助下，「鷹眼iii」指揮/偵察/通訊飛艇，已經向唐雲揚報告過，經過一夜的搶修與排雷，前來援助的蘇聯軍隊已經距此不遠。
因此，交易的雙方在假心假的意的熱烈道別後，開始分別了。
當大家都已經坐上飛艇的時候，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貝利亞又隻身來到了艇上。
「瑪麗安嬤嬤，史達林同志請您下去一下，他有話要對您說！」
在唐雲揚的瞪視下，貝利亞不自然的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沒什麼特別，只是史達林同志想要與瑪麗安嬤嬤進行正式的道別，你知道畢竟他們曾經是同志！」
聽著貝利亞的解釋，唐雲揚冷笑了一下。也不說破自己已經識破了最初的陰謀，瑪麗安嬤嬤與她的姐姐早已經換過了衣服。現在的瑪麗安嬤嬤，是真正的瑪麗安嬤嬤。
因此，唐雲揚沒有繼續阻止。他倒是很想知道，史達林對於這個即將離開他們控制的間諜，會有什麼樣的囑託。
另外，這時唐雲揚雖然已經知道史達林來的時候，帶了幾個士兵，可他的力量並沒有多到能夠留得下自己。或者說，有什麼有力的裝備，可以留得下「鷹」號飛艇。
看著瑪麗安嬤嬤走下飛艇的身影，唐雲揚要飛艇上的「密集陣」射手注意觀察。倘若有什麼異動，可以使用密集火力予以毀滅性打擊。
隨即，他來到了瑪麗安女巫面前。
她的容顏，一如她的妹妹一樣，根本沒有辦法分辨的出來。甚至在離開這兒的時候，她那恬靜的表情，與她的妹妹也沒有多少區別。
「瑪麗安，我很抱歉，不能讓你完全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生活。可是你知道……！」
瑪麗安點點頭，表情並沒有因為唐雲揚來到她的身邊，而顯現出什麼不同。
「我明白，我的存在，尤其在蘇聯的存在，使你感覺到了麻煩與威脅。至於你威脅史達林同志的話我可以理解，除過政治上的原因之外，我想你或者還有一點點喜歡我，是嗎！」
面對瑪麗安女巫這樣不冷不熱的話語，唐雲揚知道現在沒有辦法與她進行更多的溝通。可不能讓他留在史達林的手中，這不但是中華聯邦安全的需要，也是他的需要。
至於感情，唐雲揚當然知道，他們的感情不過是因為政治利益的角逐而成為了犧牲品。大約這件事怪不得別人，如果真要追究責任，恐怕只能夠說到雙方政治陣營的歸屬問題。
「是的，如果你願意的話，那麼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唐雲揚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回想著出自李勁與司徒尚口中的。瑪麗安女巫讓自己搭乘飛機逃離飛艇時的反應，無論政治陣營如何，恐怕都不會影響這段感情的真摯。
因此，無論瑪麗安女巫將來如何選擇她的生活，唐雲揚都不會雲干涉她。當然，前提是不能與自己站在對立一面。至於她們的感情，因為妹妹的介入卻使她不能不對唐雲揚產生冷漠。
這時瑪麗安嬤嬤來到了史達林的面前，平靜的看著眼前這個依然拿著菸斗的人。
「瑪麗安同志，怎麼說呢！對於您不得不離開您奮鬥終生的事業，我只表示出強烈的遺憾之情。我希望在未來，也許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吧！」
瑪麗安嬤嬤回答道：「我也在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並且希望我們偉大的事業取得成功！」
她之所以如此說，也是想要聽聽史達林還有什麼話要告訴姐姐。固然，她與姐姐的追求與理念可以說完全不同，可在與唐雲揚的交往中，她認為自己傷害了姐姐。
因此，即使知道什麼，恐怕也不會告訴唐雲揚。腦海之中，大概認為這是一種特殊的彌補。
「那麼再見吧，我的同志！」
礙於瑪麗安嬤嬤身上的修女服飾，史達林並沒有與她以同志的身份來告別。看著瑪麗安嬤嬤離開他們，轉身向飛艇走去的身影，史達林用菸斗柄在自己臉上撓了一下。
黑洞洞的槍口，在隨著瑪麗安嬤嬤的身形移動。可年輕的狙擊手瓦洛加的手指不禁顫抖了一下，作為剛剛加入紅軍不久的，一個年輕的狙擊手。對於上帝，他還沒有到完全不敬重的情況。
「我的上帝哪，那是一個修女，我……」
瞄準鏡的十字線，牢牢套住了瑪麗安嬤嬤的胸口。這時要說明一下，真正的狙擊手主要的射擊方位並不是顯得更小的頭顱，相對胸口更加容易擊中。
看著瑪麗安距離飛艇的艙門越來越近，狙擊手瓦洛加心中更加遲疑。因為曾經在父母——老一輩篤信天主教的俄羅斯人身邊長大，宗教對他感情的制約依然相當嚴重。
黑洞洞的槍口繼續跟隨著那個頭顱，恬靜的甚至在瞄準鏡里使瓦洛加更加不忍下手。
瑪麗安嬤嬤的步伐不緊不慢，雖然蘇聯增援的軍隊距離這兒已經不遠，但她相信「撒旦之鷹」的「鷹號」座駕依然是安全的。
「我的愛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可以真正的威脅著你。我唯一的期望就是你在可以完成自己的志願後，不要忘記這個世界上依然還有許多人在無望的渡過每一個沒有尊嚴與安全的夜晚。人生而平等，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向世界展示你博大的胸懷。別了，我親愛的愛人，別了……
在思念著與唐雲揚廝守的日夜的同時，瑪麗安的眼睛望向天空。破曉的光芒在天際閃爍，偶爾一枚流星掠過黎明前最為黑暗的天空。
那黑暗那麼深沉，甚至使滿天的繁星也湮滅在了那即將帶來光明的最後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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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揚關心著瑪麗安嬤嬤的安全，他在艙門處焦急的等待。現在他的優勢已經不如剛才，迅速近逼的蘇聯軍隊，已經使他沒有時間再等待下去。
「快來……快點回來吧，我的瑪麗安嬤嬤！」
心中的焦急的同時，他觀察著遠處的史達林與貝利亞。這時他們的身影迅速隱藏在了黑影里，眼見就要進入到建築物中。
飛艇的提升螺旋槳已經開足了馬力，倘若不是沒有命令的話，現在飛艇已經在飛速的上升。
狙擊手瓦洛加依然在猶豫著，他倒沒有擔心自己的安全。隱蔽在已經空無一人的，黑暗的塔台里，使他的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上帝啊幫幫我……上帝，請您饒恕我的罪惡吧！」
終於，上帝的信仰，這種在蘇聯時代里，必須被淘汰的神力從他的腦海里退了出去。而這時瑪麗安嬤嬤已經來到了飛艇的艙門處。伸手與一直不顧他人勸阻，在艙門處等著她的唐雲揚的手握在一起。
溫暖有力的人，使她暫時忘記了向上帝說話。
「來吧，親愛的，我們走吧！」
唐雲揚臉上流露出喜悅，一切危險都沒有發生，那麼它也許就永遠都不會發生。
然而，在這一瞬間，一根手指就決定了一些人的命運！
「呯！」
一聲不大響亮的槍聲，從黑暗的塔台里響起。緊接著，臉上恬靜的表情里，流露出了驚訝，接著修長的眉頭蹙在一起，仿佛在埋怨唐雲揚為何要引誘她這個修女一樣。
「瑪麗安！」
發現事情有變的唐雲揚叫了一聲，他動了動身子，伸出手臂仿佛想要抓住命運的胳膊。使它不要那麼殘酷的對待他，使它可以稍稍的停留一下。
可他剛剛來得及接住慢慢軟倒的瑪麗安嬤嬤的身體，攬住她後背的手上，一陣溫熱。
「瑪麗安……瑪麗安……！」
他的聲音顫抖，仿佛在祈求，又仿佛在哀嘆。攬住瑪麗安嬤嬤的身體，他坐倒在艙門處，抱著瑪麗安嬤嬤的身體。身體搖晃了幾下，那從來不能被人輕易看穿的眼睛裡，泛起了一陣哀傷。
雖然顫動了一下，又仿佛是要用吶喊招喚什麼，可最終他什麼都沒有做。
「嗚……」
「密集陣」發射的聲音，密集的子彈瞬間覆蓋了瓦洛加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