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 殘忍的人

  莫洛托夫坐在沙發上顫抖著，眼睛看著前面的鮮血與屍體。直覺中，自己仿佛一個榨汁器中的水果，最後一滴汁液也被那強大的力量壓榨出來。

  「看清楚了，莫洛托夫先生，如果我沒有滿意的答案，那麼……」

  面前是莫洛托夫自己的秘書，此刻一隻手正從他的手腕上離開。甚至，僅僅被割開了皮膚，當手被拽離他自己的胳膊時，看得到被拉長的血管以及在鮮血清洗下，明晃晃的仿佛蛛絲一樣的肉筯。

  「啊……」

  秘書看著自己的手離開自己的胳膊，他拉長了聲音的慘叫，如同一隻被人鉗住了翅膀，即將抹脖子的公雞。坐在莫洛托夫面前的唐雲揚對眼前這些慘景，根本不為所動。他只是逼迫著臉色蒼白的莫洛托夫，把最後一點情報從他的腦袋裡擠出來。

  「別給我說你不知道，告訴我確切的地點！」

  這時的莫洛托夫看著自己的秘書活活的被驚嚇與疼痛弄得暈了過去，可李勁從身上的小兜里掏出來的嗅鹽，又使他清醒過來。這時，另外一個行刑的司徒尚則晃著手中的匕首，看著秘書的另外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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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長官，我求求您，告訴他們吧，我的上帝呀！」

  原本莫洛托夫以為自己的秘書是那種最為堅貞的布爾什維克，可以忍受一切痛苦，寧願獻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會吐露秘密的人。可他現在的確見識到了，落到中華聯邦「魔鬼之旅」手裡，沒有可能保守秘密的可能。因為，他們會當著人的面，活生生的把一個人拆成零件。

  「住手、住手……」

  莫洛托夫感覺到自己胸腔里充斥著快要使他爆炸的感情，這種感情混亂著恐懼、憂慮、憤怒。人的心理在受到極大的，不能釋放的壓力時，就會轉換成憤怒。

  「你們這些野蠻的混蛋，住手！住手！」

  被別人罵的時候，唐雲揚與身邊的安妮.泰勒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因為他們十分清楚，絕對不能手軟，否則瑪麗安姐妹定然難以留下性命。

  而莫洛托夫正想用她們的下落交換軍火的提前供應與交還。

  「啪！」

  李勁反手一個耳光，莫洛托夫側向一旁的臉上出現了幾道指印。

  「不……不，對不起，你知道我不能……求求你們……無論如何！」

  莫洛托夫對著那些鮮血，與那些被撕裂的肌膚，說起話來的時候已經有一些語無倫次。

  唐雲揚的身體向前傾了傾，用一種滿含希望的語氣說了一句。

  「很簡單，把我們想知道的告訴我們，然後再談你們的武裝裝備的供應問題！」

  眼前的事情明擺著，倘若唐雲揚答應先給軍火，那麼蘇聯方面就可以藉著瑪麗安姊妹的生命來進行更多要挾。倘若對方說出秘密基地的地點，那麼最多不過是一次特種突擊。

  當然作為唐雲揚來說，也不會賴掉他答應的條件。可誰行承諾，這個次序並不容顛倒。

  「你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大好。如果您太久沒有說出我想聽的話，那麼……！」

  唐雲揚眼裡射出威脅的目光，目光里的寒冷，仿佛要把莫洛托夫就這樣活生生的凍死一樣。其實，在對付蘇聯的一個軍官或者士兵的時候，大可不必用這種殘忍的手段。而且經過戰爭洗禮的他們，對於這種殘酷未必能夠害怕什麼。

  但諸如莫洛托夫這樣的高官則不同，他們對於這種殘酷，遠遠不如普通的一個士兵更能忍受。最後，在殘酷的肉刑威逼下，莫洛托夫終於不再有什麼鬥智的勇氣。

  「好吧，我告訴你們秘密基地的位置，他們在……」

  唐雲揚搖搖頭，表示對莫洛托夫提供的消息並不滿意。隱約的感覺里，他需要一些保證。這時，無聲的入侵後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到唐雲揚他們撤離的時候。

  原本，不過是一次恐嚇性的拜會，因為瑪麗安姊妹的關係，變成了訊問與綁架。在這段時間裡，門外的蘇聯士兵，這時已經得到了消息。大批的蘇聯軍警騎著馬、搭乘著汽車等運輸工具，迅速向這兒集中。

  「頭，要走了！5分鐘後將會受到包圍！」

  一直隱蔽在外圍的兩個狙擊小組，給唐雲揚發來了信息。唐雲揚有些無奈，現在放過眼前這個傢伙，這使他有些擔心情報的真實性。

  「知道嗎，我不得不借你的嘴警告一下你們蘇聯政府里的某些人。他們做起事情的時候實在是想得太少。我的人就算犯了多大的錯誤，也可以來與我商量，為何你們就可以如此大膽呢！所以，我還需要一點保障，來人帶走！」

  莫洛托夫愣了一下，他原以為此事就可以至此結束，最多自己對今天夜裡的襲擊不再聲張就是。原本江莫洛托夫從史達林那裡知道，捉住瑪麗安嬤嬤的時候他認為唐雲揚會以一種較為溫和的手段。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唐雲揚會直接攻擊自己的老窩。

  現在，他已經開始為自己的擔憂起來，不知道唐雲揚會不會要他的命，也不知道史達林是否會為了救他而放棄些什麼。

  「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呀，我已經……」

  哀嚎起來的莫洛托夫這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一個「布爾什維克」的那種堅強，尤其當他面對那種血淋淋的殘酷場面時，他才知道眼前這些傢伙根本就沒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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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全都是些亡命徒，根本不管什麼國際慣例，也根本不理會兩國之間交往的規則。利益在他們眼中是唯一衡量的標準，面對這些人……」

  雙手被扎在後面的莫洛托夫在心中得出以上結論後，他跟著特種部隊離開時的身形變得輕盈，而又充滿了良好的配合意識，使押送他的士兵一點也不費勁。

  「喂，莫洛托夫先生，請您不要離我太遠，否則您的腦袋一定會如同一個氫氣球一樣飛上天的！」

  安妮.泰勒向莫洛揚揚手中的遙控器，角上撇著一彎冷笑。看著丈夫對待蘇聯官員的手段，他知道蘇聯與中華聯邦最終將成為不共戴天的敵人。

  暫時蘇聯還沒有能力完成與中華聯邦對抗的軍隊，因此最少表面上的愉快還要保持下去,儘管背後可以廝殺的滿面鮮血。

  這時，部分騎兵已經來到了莫洛托夫的住宅外面，他們一個個倚著牆壁手中的騎槍做好了射擊準備。甚至，隨同他們一起趕到的機槍也架設起來。不過就士兵們來說，他們心中都有些緊張。

  「如果是中華聯邦的魔鬼之旅的話……」

  這樣的襲擊，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部隊敢於進行。至於說匪幫們襲擊高官，自然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城防司令部認為，這是來自中華聯邦的魔鬼之旅。至於為何會如此認定，下文自然會有交待。

  面對「魔鬼之旅」的蘇聯士兵們，儘量把身體隱藏在牆壁後面。然而，這些牆壁對他們來說，現在並不是什麼安全的保障。

  「撤退……撤退……」

  唐雲揚發出命令，隱蔽在大宅里的戰鬥小組，迅速撤向院子裡的停放著的車輛。這樣的突擊車輛，儘管外面看起來如同一台小貨車一樣。實際不但擁有防彈設施，甚至車廂上還擁有射擊孔。車頂上，則有安裝車載機槍的槍架。

  「快走！狙擊手掩護射擊！」

  這時，根據狙擊小組的報告，直到的蘇聯紅軍士兵已經開始設立警戒線，打算完全包圍這裡。

  面對大宅里發動的汽車，蘇聯士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m1短突擊步槍。一雙雙在寒冷的夜色里，凝聚出的眼睛透過瞄準具緊緊盯著那輛汽車。

  他們可以看得見那些人已經鑽了進去，他們心聽得到那輛汽車已經發動。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黑夜裡開車之前，車頂上一枚閃光彈亮了起來。

  強烈的光明在夜裡仿佛太陽一樣，雖然僅僅只有短暫的一瞬，可幾乎所有緊盯著汽車的人眼睛全都暫時失去了視覺。

  等視覺回到每個人眼睛裡的時候，可以看得到那輛車身低矮的貨車如同怪獸一樣吼叫著向住宅外面衝過來。甚至，原本鎖著的大鐵門，也被它一下子撞得飛到了一邊。

  「呯呯……呯呯……」

  蘇聯士兵使用的m1短突擊步槍以及司登式衝鋒鎗噴射出火舌。雖然這兩種來自中華聯邦的武器射速較快，可對付防彈鋼板時它的力量就顯得有些不足。

  倒是蘇聯士兵準備好的，帶有護盾的馬克泌機槍給車輛帶來了不少危險。面對那輛汽車，蘇聯紅軍的機槍手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