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章 出乎意料
2024-11-09 05:46:35
作者: 不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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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之外!
的確事情發展到今天,的確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無論是「中華復興黨」的黨員們,還是說「中華革命黨」的黨員們。尤其,這件事經過媒體的報導之後,引起的喧然大嘩,使兩黨的領導人都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有人說,中國人不大會行使**權利,所以要這個「政」那個「政」,反正就是沒有「公民之政、**之政」。
實際這不過是「利益即得者」拿來忽悠人的手段。就如同他們私下常說的話是「百姓是傻子,黨員是瓜子,只有黨的領導才是聰明人!」
暫且不必去論這種觀點是否正確,這種觀點與中國的歷史淵源到底有多深,一家獨大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如同「中華復興黨」一樣。
雖然競選還沒有開始,但唐雲揚當選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必然,仿佛因為他的鐵腕與鐵血,他就是頭一個該當皇帝的命。對於兩黨的合作問題,上書的、報紙上驚呼的、廣播裡辯論的,總之大家忙了個不亦樂乎,在這種情況之下,且看兩黨的黨魁如何應付吧。
「借屍還魂?我曾經說過,哪裡會那麼容易!現在他們的心思已經明白無遺的表露出來,他們要借我們黨向他們示好的機會,把整個『中華革命黨』吞下並消化下去。同志們哪,這不是我們**一家的事情,如果中國只有一個可以當選的黨,那麼誰來制約他們。另外,就我個人看去,我恐怕這個唐雲揚因為對外過度強硬的手段,會把中國帶入尤劫不復之地!」
這段有據有論的演講響聲在「中華革命黨」臨時會議的會場之上,汪精衛站在講台之上,聲嘶力竭。由於心情激盪,由於熱血奔涌,他的脖子上暴起一條條青色的血管。
在下常說過,要透過現象看到本質,且讓我們看看汪先生的本質吧!
此刻的汪精衛,已經不在是過去那個在「先生」面前抬不起頭的人。雖然「中華革命黨」此刻舉步維艱,即沒錢也沒有什麼號召力。但他終於是黨產——建設雜誌的總編,終究是掌握著黨產的來源,終究他是個富人。
因此,在黨內他的地位在近期,隨著黨員的流失而逐步提高,隱隱之中,有代「先生」之位的意思。
不言而喻,如果按照唐雲揚的想法,人家「中華復興黨」的章程是開放式的,隨時更新的。但卻不會接受什麼「三**義」或者「分段、分期還政於民」的打算。而他,即沒有可能擠進一級黨員的層面,手中掌握的財產,相對安泰實業自然是不值一提。
從某種角度講,這就是他的生命,「政治生命」完結的時刻,這又怎麼能令他不憂心、不憤怒、不極其強烈的反對呢?
激烈的聲音迴響在大廳里,「先生」聽著他的發言,臉上的神情並沒有更多的反應,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家」,他不會像唐雲揚那樣,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無論對內對外,皆是如此。
為他出了這個主意的吳稚暉,一旁捻著小鬍子,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又在罵些什麼!至於「夫人」,則完全是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
「先生」一面留神聽著台上,汪精衛的講演,一面思索著國內的政治形勢。此刻國內的形勢頗值得人玩味,也頗使人擔憂。值得玩味的,此刻中國的政治家們,就如同一群面臨著大秦帝國的威脅,一個個岌岌可危小國家。
至於擔憂,就如同唐雲揚曾經在廣播上說過的「我自己都不敢保證永遠廉潔下去,難道還可以做皇帝嗎?」
然而,國內現在的局勢是,他如何想做皇帝,只要說一句「我就是要當皇帝!」以其鐵血之手段,國防軍之犀利,山東之富庶,完全是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過「先生」相信,在這個國家,沒有人願意再回到那個必須屈膝下跪的年代,這甚至包括唐雲揚他自己。
那麼個人**沒了可能,但**的**有沒有可能的。這也就是「先生」同意與「中華復興黨」合併的原因之一,當然也有個人的政治生命重新煥發青春的意思。
「先生」並沒有想到,他居然與唐雲揚想到一起了去了。
「黃興這病得的真是時候!」
唐雲揚轉過臉,他的身旁坐著的顧維鈞。雖然「中華復興黨」內部的的辯論幾乎同樣激烈,但言論完全免責的發言,使黨內的討論氣氛良好。最少每一位代表的意見都會得到尊重,而且積極發言及表明自己的態度,則是黨內黨員升級的必備條件之一。
這是一輛大街上常見的,「大富之家a型」汽車。這種車適合山東日漸增多的資本家及大地主們的需要,這兩種人,在法律的約束下,正在用他們的資本給山東創造出巨量的財富。尤其是後者,在獲得關於「農業機械化」及「農業科技化」的低息貸款之後,正在使山東的農業生產,提高到另外一個台階。
之所以坐這輛車出來,主要是為了遮人耳目。因為唐雲揚打算在顧維鈞與李石曾的陪同下,去見見那位先生。自從他到達山東,屢次求見,都被唐雲揚根本不給絲毫臉面的拒之於門外,而這一次,情形卻反了過來。
「是哪,說起黃興,他倒是一個實幹家,只可惜,為他不沽名釣譽這個稱呼,總不肯坐上當時同盟會的首坐,『先生』也不至於就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顧維鈞此刻已經從唐雲揚知道,他去見「先生」的目的,心裡自然變得坦然無憂。因此,心境也比前幾天會議討論「接納」與否時好了很多。說起來他倒不是對於「先生」本人有過多看法,只是認為空談及空想者的加入,會破壞黨內的實幹宗旨。
現在聽到李石曾說過昔時舊事,不由也提起了一些聽自於岳父那兒的一些「典故」。
「最初,成立同盟會,各派於『總理』之職爭論不下時,就是托黃興一句,『公推孫中山先生為本會總理,不必經選舉手續』先生才得「總理」之職。
可在其後,兩人卻有爭執,當年「先生」與黃興的爭執起之於民國旗幟之爭,一個要用青天白日,一個要用井字旗。最後黃興力爭不得,甚至大怒,誓言要脫離同盟會籍,方案遂做擱置。
又過些時候,章太炎與陶成章以潮州起義失敗為由,要求罷免孫中山的總理職務,另舉他擔任,他設法推辭。
直到最後,『先生』因為時常黨員不能聽其命令,秘密於國民黨外另舉新黨,就是今天這個『革命黨』,但因為要按指摸表示向其忠誠,而黃興去焉。說起來此君,才真算得是『先生』手下頭號肯做實事之人。
原本這樣的人或者應該成為我們黨的黨員,畢竟論及實幹,恐怕中國也只有我們黨在搞!而他這樣的人,要是於我們黨內卻正是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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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鈞言下之意,對於「中華復興黨」的自豪之情,溢於言表。
在黨內,他往往居於唐雲揚與李石曾他們之間,比之李石曾多些狠勁,比之唐雲揚又要講些文明。全不似此君,對外政策過於狠辣,弄到諸國提起他「問題土匪」的名字,都要頭痛不已。
兩人的一番話,使唐雲揚不但掌握了些史書之中,根本看不到的東西,也聽到了同盟會也算是坎坷之極的經歷。
說到同盟會,今天他的選擇、作法不論錯誤何其多,手段何其不對,但同盟會最初之日,正是如同「中華復興黨」一樣的熱血之士所組成的組織。究其最終卻不能成事的根本,原因不過在於,當時的人並沒有完全認識到**之真諦。
說他們失敗,當時的國民黨就算建了國,依然是個封建統治下的國,依然是個沒有法制與**的國。那麼經濟必然低迷、科學的發展必然落後、工業的建設必然凌亂的國。
歸要結底全都是胎里的病,除了換血之外,沒有根本改變的可能!相比之下,年輕的「中華復興黨」還算是幸運的。
從一開始就確立的,黨內充分討論及辯論機制,使黨內的氣氛平和。層級表決制,又使各級黨員獲得他們應有的發言權。另外由於唐雲揚個人的威望,在黨內的支持率一直都處於極高的位置,並不是眼前任何一個人可以輕易取代的。
所以,「中華復興黨」從二級黨員以上,可以說幾乎是鐵板一塊。與同盟會這個外嚴內松的組織來比,他們更是一群團結及充滿了實幹精神的人,這也是他們現在成功的原因之一。
可這,並不能使唐雲揚自己安下心來。他此刻正擔心,「中華復興黨」在未來的歲月當中,由於沒有可與其匹敵黨,會不會因為沒了鏡子而自某墮落呢?
沒有誰可以保證它永遠先進,那麼一面鏡子或者說相對「復興黨」的建設於工業派上的鐵血政策,是不是應該有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