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想要的

  書房，這裡擺放著一個兩人對坐的椅子，還有一個茶几，顧研心等待著顧凡，也給他時間好好想想，當然也是給自己時間，怎麼來面對自己的天才兒子，她也有了打算。

  「媽咪。」顧凡走了進來，神情顯得比較萎頓，看著顧研心，連坐都有些踟躕，好像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似地，「我過來了。」

  他很了解這一點，媽咪很少很少發火，特別是對他，連罵他都很少，語氣重的情況不超過十次，而這樣凝重的情況，完全就是第一次，可能媽咪確實知道了，大約瞞不住了，他做的事情，還是要讓媽咪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她的態度，如果媽咪堅決不允許，他該怎麼辦呢？

  

  「坐下。」顧研心說道，「凡凡，其實媽咪只有幾個問題。」

  「嗯，凡凡聽著。」顧凡乖巧的說，媽咪通常都叫自己寶貝，只有在特別鄭重的時候，才會叫自己凡凡，「媽咪不要生氣，凡凡會老實說的。」

  「媽咪現在已經不生氣了。」顧研心搖搖頭，「媽咪想知道的第一個問題，凡凡以後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是跌宕起伏，還是一帆風順，凡凡甘於平淡嗎？」

  沉默了一小會兒，顧凡低著腦袋思考。

  「媽咪是不是只是期望著凡凡平平安安的就好？我知道的，這是媽咪的期望。」顧凡輕聲說，「可是，媽咪，人生只有一次，我想體會的東西真的很多很多，有許多我想嘗試的，我想經歷的，而且，我還想要保護媽咪，而不是媽咪一直來保護我，所以……」

  「我知道了。」顧研心只覺得眼睛酸酸的，差點沒哭出來，但還是忍住了，自家寶貝的心裡頭總是想著要保護他，這也是他走上這一條路的緣故吧，所以，他肯定有所耳聞的，「凡凡，第二個問題，你是不是知道外公的事情，還有外公家和金飛龍的恩怨？」

  「是。」顧凡點點頭，「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大約還是知道了前因後果。」

  「是墨言叔叔告訴你的？」顧研心只能想到墨言，因為他是唯一一個知道她的事情，還和顧凡有聯繫的的，不過想了想又問道，「還是你自己查的？」

  「是墨言叔叔告訴我的，媽咪不要責備他，是凡凡威脅他的。」顧凡乖乖的說，「後來到了中國，我又確認一下，現在很確定了。」

  「嗯。」顧研心點點頭，「你知道和我埃里克是什麼關係嗎？」

  「知道，埃里克是特工，雖然不在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媽咪和這個人接觸了，當時我想媽咪也是情非得已的。」顧凡認認真真的回答，一副乖孩子的模樣，「我還知道媽咪回來是想報仇，媽咪去蕭氏集團是因為埃里克的要求。」

  「是。」顧研心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卻是都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卻發展成了這個樣子。我沒有辦法拒絕美國聯邦調查局，索性就回到中國，如果能報仇那最好，其實媽咪現在最想要確保的就是你的安全和快樂成長，但是我想你已經有了自己的路要走了，媽咪攔不住。」

  「媽咪生氣嗎？」顧凡可憐兮兮的問道。

  「不生氣，只是有些難怪，害怕之類的情緒。」顧研心搖搖頭，看著桌面，「我一直想，我要做個開明的母親，不會幹涉要求兒子任何事情，我一直這麼說的，但是看到你選擇的路，媽咪真的很擔心害怕……寶貝，那個暗團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你……」

  「我……」

  「算了，我不想知道。」顧研心突然搖頭，打斷了顧凡正要出口的解釋，在抬起眼來的時候，已經是一片堅定了，「我的兒子，有能力獨當一面，有自己的決斷，有自己的路，不是我可以橫加阻攔的，媽咪對你現在只有一個要求。」

  顧研心說道，頓了頓，今天蕭離也大致說了一下，暗團是一個殺手組織，顧凡研究藥劑，那個暗團肯定是需要這樣的人才的，既然他已經加入了，大約也沒有什麼退出來的機會，在說她自己乾的不也是鋌而走險的事情嗎，既然邁上了這一步，那就繼續下去，母子兩人一起努力反倒是最好的。

  「媽咪希望你能夠活下去，不擇手段。」顧研心說道，「就這麼簡單。」

  「這是我對媽咪的希望。」顧凡說道，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心理面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現在的語氣來看，媽咪似乎已經默認了他的選擇和行為了，而且也沒有多問的打算，果然還是他的媽咪最好，要是換成別的人做媽咪，不知道現在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呢。

  要麼就是抱住他哭哭啼啼，要麼就是大義凌然送他去警察局，諸如此類的。

  「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顧研心的微笑了一下，眉頭又皺起來了，這個事情她也決定今天一起告訴顧凡，不能在把他當做小孩子了，而且，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你是不是調查過蕭離？」

  「是。」顧凡點頭，微微猶豫之後，才輕聲說，「媽咪，他是不是我的……是不是我的……」

  「是，他是你的生父，但我恐怕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個孩子。」顧研心緩緩道，「對不起，是媽咪的錯誤，一直不肯告訴你。」

  「有什麼對不起的。」顧凡搖頭，狡黠的眨巴眨巴眼睛，「媽咪，我想知道，你和蕭……蕭離的事情，是怎麼有我的？這樣算作你瞞了我這麼多年的補償好嗎？」

  「這……」顧研心覺得很難開口的感覺。

  「凡凡這麼多年來已經沒有爹地疼了，甚至爹地都不知道有個我，媽咪還要繼續瞞著我嗎？」顧凡擺出了泫然欲泣的樣子，「凡凡很受傷。」

  「好吧。」顧研心無奈，只能道，顧凡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我十六歲，那時候你的外婆還有你的姨媽被金飛龍控制了，我為了將他們救出來，去個蕭離接觸，要偷一分資料，然後那個晚上，嗯，有了你。資料我拿到了，但是沒能將你外婆和姨媽換回來，因為根本就是你的姨媽直接去找金飛龍的，還把我丟到了偷渡船上，所以，我最後就到了美國了。」

  「哦，原來是這樣。」顧凡點點頭，心中十分高興媽咪能將這一切都告訴他，「難怪蕭……蕭離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你想認他嗎？」顧研心反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顧凡立刻做到，直覺覺得顧研心好像不願意他和蕭離有接觸，可能是怕蕭離將他接走，反正媽咪不願意，那他也不要，雖然他對這個爹地是有那麼一點兒好奇，甚至覺得自己遺傳他的部分比遺傳媽咪的要多得多。

  「你是什麼時候猜到了蕭離是你的親身父親的？」顧研心又問道。

  「還有猜嗎？我看到他的照片的時候，立刻就知道了。」顧凡很自然的道，」簡直就不需要任何懷疑，我想任何人看過我和他的照片，都會有這個感覺的。」

  「好吧。」顧凡點點頭，伸出一根手指，「還有最後一個事情，媽咪也打算告訴你，就當做你今天這麼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的獎勵吧。」

  「什麼事？」顧凡好奇的問道。

  「剛剛那個一手遮天。」顧研心說道，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他就是你爹地，就是蕭離，我今天親眼看到他攻擊你們的系統，然後他也親口告訴我，你就叫做一手遮天。」

  「原來是他！今天上午攻擊系統是不是看到了我們的名單，我就說媽咪怎麼能這麼確定我在暗團的，原來是這個緣故。」顧凡赫然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興奮，「不愧是我爹地，黑遍天下可是黑客界數一數二的人物，沒想到……」

  「不愧是你爹地？」顧研心危險的問道，「你是打算認他了嗎？」

  「絕對沒有，媽咪，剛剛凡凡只是一時口誤了。」顧凡連忙搖頭，「這次的事情，我也不是幫他，而是想到媽咪要除掉金飛龍，就想讓金飛龍更慘一點兒的，不過媽咪好聰明，我才剛剛出手，就把我揪了出來，媽咪火眼金睛。」

  「行了知道你嘴甜。」顧研心哼哼兩聲。

  「媽咪對我這麼好，這麼寬容，又這麼尊重我所做的一切，我再也找不到比媽咪更好的媽咪了。」顧凡誇張的說，蹭到了顧研心懷中，「而且，以後我都不用藏著掖著，做賊心虛的樣子了。」

  「你還知道做賊心虛啊，真是難得。」顧研心一邊說笑，一邊摸著顧凡的頭。

  「當然，媽咪也不用藏著掖著了。」顧凡又補充了一句，「不用每次和埃里克說話，都要背著我接電話，不用明明和蕭離在一起，看到我過來，還要躲到車子裡去，是不是，媽咪？」

  「你這個小壞蛋。」顧研心被兒子拆穿，伸手就去撓顧凡的咯吱窩，「不整治整治你，你不知道厲害，是不是？」

  「媽咪，不要啊，好癢，放過凡凡。」顧凡大叫，一邊笑得咯吱咯吱的，「媽咪，我們來商量今晚吃什麼好不好？」

  「好。」顧研心點頭，兩人都還沒換成家居服，也方便出門，「走吧，出去看看你想吃什麼。」

  兩人心情愉快的出門，剛剛鎖好門，就看到公寓下站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