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了解你

  一個小時，蕭離坐在電腦前面，手指一直在飛速的操作著，整個人很投入，全副精力都在這個上面，不停的皺眉頭，時而有露出微笑，電腦的界面不斷的閃動，一些顧研心看不懂的線路正在變換著顏色，三個屏幕上的東西都不一樣，不知道蕭離怎麼看得過來的。

  沒想到他還做過這個？顧研心看著蕭離英俊的側臉，手中拿著他的手機，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他的過去又是如何？他來自哪裡，目的又是要實現什麼？在他心中，有沒有很重要的人呢？還有……親人這個詞語，對他而言，重不重要？

  親人……顧研心想到了顧凡，凡凡對這個老爸又是什麼樣的心態呢？

  找蕭離的電話很多，顧研心按照蕭離的吩咐應付著，心中卻還是沒有放下那些想法，特別是看到蕭離這個樣子坐在面前，他做事的樣子和顧凡簡直就是如出一轍，讓她怎麼能不想呢？

  從分辨出那個聲音是顧凡開始，好像突然之間，顧研心有許多許多話想問問蕭離，第一次想要知道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想要重新去認識他，花點兒心思，而不是一直防備迴避著。因為凡凡已經知道了，她很清楚自己可能不能在阻止他們見面，這是遲早的事情。

  

  「哈，找到了。」蕭離突然大笑一聲，「暗團，哼，沒想到是這個犯罪團伙的人，難怪能有這麼大的手筆，金飛龍這樣的小人物，他們怎麼會瞧得上眼？」

  「暗團是什麼？」顧研心的心都揪起來，犯罪團伙，難道顧凡已經跟這個團伙有關了嗎？他才七歲，怎麼能去涉入這些事情，「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什麼都做？」

  「是一個頂尖殺手為主的組成的殺手團伙，當然其中也包快了，其他方面的人才，比如黑客。」蕭離說道，看著滿屏幕的代碼，「讓我現在來找找，他們手中有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唔……很聰明，都是用的化名交流。」

  聽到這句話，顧研心急忙湊了過去，在蕭離動作的時候，第一次出聲詢問：「該看哪一個屏幕，能夠看到他們的化名呢？」

  「這裡。」蕭離指著左側的屏幕，又快速的敲下幾個按鍵，然後說，「這裡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人的化名，看，獨斬，這是真名，是一個技術智力型的殺手，這個黑桃k不知道是誰，還有這個黑遍天下，嗯，我認識，我和他以前就交手過，頂尖的黑客，看來這一次金飛龍的事情就是他做的。咦……這個……是誰？」

  兩人的目光順著看下去，然後落在了一個很特別的化名上。

  「媽咪保衛戰？」蕭離輕聲念出來，將屏幕閃動的速度調慢了許多，「這個名字，好獨特……是個孝子啊，他第一次在這個交流軟體上發表的時間，是上個月……」

  媽咪保衛戰？顧研心幾乎能肯定這個人就是顧凡了，這個傻孩子，他到底是要做什麼呢？她現在的心情複雜極了，想哭，卻有很想罵人，她明明讓他好好念書，平時做一下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了，他怎麼就混入了這些團隊了？

  幸好蕭離正在專注於黑別人的系統，沒有看到顧研心異樣的臉色，而是繼續去看那些名字，看看到底還有哪些人，一邊看一邊說著，不過顧研心已經沒有心情聽下去了，她只想確認一個名字，現在這個名字她已經去人到了。

  她幾乎都能想像，每次顧凡說說要去上網玩電腦遊戲的時候，實際上關上房門是在做什麼，媽咪保衛戰，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加入的嗎？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根本就猜到了她和埃里克?布萊克之間的約定，甚至，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她爸爸媽媽和金飛龍的恩怨？

  所以，他才加入這個團隊，是不是想要通過這樣的行動來保護她，免得她受到任何傷害？

  「可惡，被發現了。」正想著，蕭離皺著眉頭罵了一聲，然後迅速的處理痕跡之後，關上了電腦，站起來，伸了伸腰，「還是有收穫的，至少弄清楚一個問題，是誰在幫我們，暗團插手，是不是意味著金飛龍是他們的目標，或者說……是衝著菲爾德來的？」

  「也許吧。」顧研心不想讓蕭離察覺，自然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和面部表情，跟著蕭離出去，「那麼蕭總，是不是告訴婷姐，可以開始準備你的會議了，公司還需要等著你來處理這件事情呢。公司的高層，還有跟這件事情有牽連的幾家公司，幾乎都炸開鍋了，需要你好好了解一下。

  「好，通知周婷。」蕭離點點頭，英俊的臉上雖然有些疲憊的神色，但是卻很高興，「顧研心，我現在很高興，你呢？」

  「我也是。」顧研心點頭。

  「你一開始是很高興，可是後來突然不高興了，就是進入那個密室開始。」蕭離很犀利的說，「告訴我，為什麼你不高興？不要撒謊。」

  不容拒絕的命令語氣，顧研心看了看蕭離的目光，張了張嘴，然後別開了的眼睛，看著地面，沒說話。讓她怎麼說，她總不能說，是你的親生兒子幫助了你，或者說，我們兩個的兒子可牛逼了，已經混入了暗團，是其中一份子呢。

  哈，想想都覺得可笑。

  「你不說，我會查到的。」蕭離緩緩道，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讓我仔細想想，從你進入密室開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突然就有了轉變，唔，你哭了，從……」

  「因為我覺得我對你的了解太少了。」顧研心抬起眼，對上蕭離的眸子，不能讓他聯想到那個電話，讓他聯想到顧凡，她不知道蕭離會怎麼對待顧凡，她根本就不夠了解他，而且，她也還不清楚顧凡對他的想法又是怎樣的，所以，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從踏入密室，我就發現，你根本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那樣，你藏了許多許多的東西，我開始懷疑……」

  「懷疑什麼？」蕭離像是有些相信了。

  「懷疑我自己，你對我瞭若指掌，而我對你一無所知。」顧研心說道，十分認真，「我是不是不能夠贏了你，反而會把我自己輸出去？我看到你操作鍵盤的樣子，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你到底是一個總裁，還是個黑客，你到底是個多情的人，還是個沒有心的人，在你心中，你到底在乎的會是什麼？權力地位？親人朋友？愛人子女？」

  「夠了，別說了。」蕭離聽到顧研心前面的話，原本還是笑吟吟的道，但是當顧研心說到子他在意什麼開始，他的臉上二舅越來越難看，然後打斷了顧研心的話，眼中藏著深深的恨意，「我什麼都不在意，我水都不在意。」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大步朝著電梯走去。

  她在無意間觸碰到了他什麼地方嗎？他不允許別人去觸碰的地方，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有在意的東西，他的恨意，顧研心看著的，那麼他在怨恨誰，是要對誰復仇嗎？是不是……他和金飛龍的對立，跟他的仇恨是有關的？

  沒有辦法得出正確的答案，顧研心小跑跟上蕭離，兩人一言不發的上樓去了。

  下午，蕭離開會，還要接受電視台的採訪，說明他根本就還沒有和金龍集團簽訂合約的事情，十分忙碌，但是看得出他心情很好，無論是哪一個方面。採訪將會在下午四點進行，蕭離讓顧研心跟著她，這個是要上電視台的節目，讓她打扮好些。

  顧研心則是在辦公司忙碌，負責整理相關的金龍集團和蕭氏集團合作的那些項目資料，幸好主合約還沒有簽，有一些附隨權利義務的協定倒是簽了，不過蕭離是聰明的，所有已經商定的權利義務責任等都要在主合同生效之後，才能夠隨之生效。

  因此，這一次基本不會有什麼損失，至於金龍集團，後果還不好說了，絕對不單單是名譽受損，還有其他很多的問題。

  金飛龍的消息，瞬間就占據了都是頭版頭條，各種證據內部齊全，簡直就是琳琅滿目，叫人應接不暇。一個下午的功夫，報紙都為了他重新製版印刷了，好歹他也是金龍集團舉足輕重的人物，這樣的大事情，絕對的重要新聞。

  顧研心也留意了一下那些報紙的評論，又不少律師也發表了言論，有的說，這是侵犯了金飛龍的個人隱私權，有的說，這些照片如果屬實的話，金飛龍應該被警察局抓捕，然後進行審判。還有的連金飛龍的罪名都列出來了——洗錢罪，走私販賣毒品罪，走私珠寶罪，組織參與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

  林林總總，十幾條，幾乎一大半都是要被判死刑的罪過。

  如果，金飛龍就這樣被逮捕了，顧研心雖然沒有親手手刃仇人，但也算是讓他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而且動手的還是自己的兒子，也算是為外公外婆報仇吧。

  「顧研心，下午四點，總裁私人貴賓接待室。」周婷過來通知顧研心，神情和語氣說不出的厭惡，「你可要好好表現，別給我們蕭氏集團丟臉。」

  「你放心，當然不會。」顧研心微微一笑，和周婷針鋒相對，辦公司的其人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幫著周婷說話，而是都保持了沉默，也都瞧得出，這風向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