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父子相見

  蕭離重重的放下了電話，顯然這樣的結果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大約以為再怎麼都會有幾個嫌疑人吧，沒想到最後的結論居然是誰都沒有嫌疑，實在讓他有些費解，他唯一確定的就是，這個人一定是在學校內的，不可能是學生吧，這裡是……小學。

  「會不會是你朋友調查出了什麼差錯？」顧研心趴在車子的另外一邊，問道，「如果真的是很有背景的人，說定早就準備好了這些資料，讓你們根本看不出端倪來，你要不要讓你朋友再幫你查查看？或者多找別人一起來查探？你也在仔細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線索。」

  「她不會出錯，如果她都查不出來，我不知道我所認識的人還有誰有這個本事了。」蕭離很確定的說，看得出他對他那個朋友十分相信，「至於其他的線索……」

  「你再好好想想，你們通話的整個過程，背景聲音，他有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還有具體的時間。」顧研心提醒道，思維倒是很冷靜理智的，「那時候他給你打電話是上課還是下課，如果是上課的話，你可以確定一下哪些老實那節課沒有上課，這樣的人選就少了一些了。」

  蕭離深深的看了顧研心幾眼，點點頭：「不錯，你很聰明。」

  顧研心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我本來就不笨，現在出主意也是為了搬到金飛龍而已，她也想知道這個人是誰，這是她寶貝兒子所在的學校啊，太危險了，讓凡凡遠離嫌疑人。

  「是上課的時間，背景聲音很小，雖然他用了變聲器，但是還是能夠聽得出來他所處的空間是很空曠。」蕭離說道，想了想，皺著眉頭，「而且，他接通我電話的第一句話很奇怪，他說，原來你的聲音是這樣，還不錯，過關了。」

  「啊？」顧研心也詫異了，然後遲疑著道，「所以……她是一個女人嗎？還說你的聲音過關了？摻雜了感情因素在裡面耶……」

  「不知道。」蕭離搖搖頭，「我原本猜測是我認識的人，所以才要用變聲器這種東西，可是現在看起來，似乎不是我認識的人，否則他怎麼會沒聽過我的聲音呢？既然是不認識的人，他有何苦要用變聲器，他是想掩飾……性別？還說年紀？」

  年紀？說到這個，顧研心突然就沉默了，心中隱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凡凡的臉頰浮現了出來。她的寶貝兒子是個天才，這一點，就算她再怎麼不在意，也不能忽視這一點。而且，她的寶貝兒子，也是蕭離的兒子，就算他不表現出來，應該對自己的爹也好奇的吧。

  

  在加上，兩個人該死的長相，顧研心不能保證蕭離這種公眾人物，顧凡沒有看到，萬一看到了，他是不是會想要確認呢？她不能否定這種父子天性的吧。

  還有，剛剛蕭離也說了，這裡的老師都沒有嫌疑，他也十分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學生也存在可能性，萬一真的是凡凡……

  有一點顧研心幾乎是好不懷疑的，顧凡如果想要得到金飛龍的內部消息，他肯定有辦法得到，她雖然不去過問，但她的兒子與眾不同，她很清楚，他有在做一些秘密的事情，她也知道，比如藥劑什麼的，但是那種可以讓她這樣免疫體質的人被麻醉的藥劑，在國際市場上，一定是大家趨之若鶩的。

  顧凡很可能利用這一點，和什麼人做交易，然後換取情報什麼的……

  不敢繼續想下去，顧研心的臉色已經蒼白，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顧凡的生活如此脫離軌道，她只是想他跟普通小孩子一樣，平平凡凡的念書上學，初中高中大學，規規矩矩找個工作，然後結婚生小孩，這麼舒坦的過一輩子。

  「顧研心，你在想什麼？」蕭離聽著顧研心很久沒說話，便回頭來，看到她撐在車子上，臉色發白的模樣，我還以為她不舒服了，便走過來，「你沒事吧，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算了，你想要坐回車上，就坐回去吧。」

  「不是，我……」顧研心搖頭，無法直視蕭離的眼睛，「算了，我回車上去吧。」

  至少不要讓顧凡看到自己和蕭離在一起，也不要讓蕭離注意到顧凡，她好像現在應該好好想想這個問題了，怎麼處理，是否應該給……至少給顧凡說一聲，他爹的情況，免得這孩子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萬一真的捲入什麼紛爭，她護不住他啊。

  「如果有什麼不舒服，或者為難的地方，你可以告訴我。」蕭離突然說道，看了看顧研心，讓她上車了，「今日大約不應該叫你過來的。」

  顧研心笑了笑沒有說話，蕭離不過分不變態的時候，似乎還挺好的，她靠在座椅背上，一邊看著車窗外的情況，蕭離似乎正在和人通話，繼續縮小目標，確定範圍，顧研心只是盯著校門口，看看有沒有自己兒子的蹤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顧凡，背著書包，被三個小女孩兒追著圍著走出來了，小女孩的手中都拿著禮物袋子，想讓他手下的樣子。不過顧凡上表情很不耐煩，似乎揮了揮手，讓她們別跟著他。顧研心忍不住笑了笑，甚至都能想像他是不是在說，別擋路，我要回家做飯，我媽要吃。

  想想，覺得很幸福。

  很快，顧凡就擺脫了三個小女孩的圍追，然後他過了馬路，朝著這邊走過來，目標也很簡單，直直的朝著蕭離而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很複雜，不過顧研心能夠看他的注意力都在蕭離身上，他是不是已經猜測到了什麼，她聰明絕頂的凡凡啊。

  顧研心心中一陣慌亂，很猶豫著要不要下車，最後她忍住了沒有下去。幸好這兩車的車窗是黑色的，外面看不到裡面，只有裡面能夠看到外面，顧研心將車窗拉開了一條縫隙，聽著外面的對話——她保持的是閉目聆聽的姿態，這樣就算顧凡上車，她可以說她睡著了沒有看到。

  不過，顧凡過來到底是為什麼呢？可惜她現在看不到蕭離的表情。

  「叔叔。」顧凡脆生生的聲音響起，顧研心的心更緊了，到底顧凡要做什麼。

  「怎麼了？」顧研心從蕭離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絲的顫抖來，他好像蹲下了身子，和顧凡差不多高，「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是。」顧凡搖搖頭，用十分認真的聲音說，「叔叔，我覺得你看著很面熟，很像一個人，所以就走過來看看了。」

  「我也覺得你看著很面熟，很像一個人。」蕭離說道，帶著笑意，「告訴我，你媽媽和爸爸是誰？」

  「我爹地不見了，媽咪說，可以當爹地已經死了。」顧凡說道，歪著頭，又道，「我知道叔叔長得跟誰很像了。」

  「誰？」

  「我死掉的爹地。」顧凡說道，還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顧研心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究竟顧凡知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就是眼前這個人啊，他是故意來挑釁的，還是怎樣？顧研心決定今晚回去一定好好和顧凡談談，越來越不知道這個孩子心中想的是什麼了。

  「你媽媽的名字。」蕭離頓了頓問道，語氣沉了很多，「還有，你今年幾歲了？」

  「叔叔再見。」顧凡單純天真的說，「媽咪說，這些都不能和陌生人說的，我很聽媽咪的話，比如媽咪叫我就當做爹地死了，我就當爹地死了。」

  「小朋友，你……」

  「叔叔別急，我覺得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顧凡有丟下了一句，這一次徹底不再理會蕭離了。

  說完，顧凡就一蹦一跳的走開了，看上去和普通的小孩子差不多，蕭離站了起來，然後一拳頭捶在了車上，接著他猛然拉開了車門：「顧研心，那個孩子……」

  「哈欠……怎麼了？」顧研心伸了伸懶腰，揉了揉脖子，一臉茫然，「什麼孩子？你找到了嗎？關於你要找的那位客人？」

  蕭離氣得臉通紅，但是有說不出話來，縱然心中更有許多懷疑和疑惑，可是被懷疑的對象一丁點兒的自覺都沒有，衣服剛剛睡醒的無辜模樣。

  「蕭總，對不起，我剛剛身體確實很不舒服，進了車子我就睡著了。」顧研心立刻歉疚的道，「對不起蕭總，請不要責備我。而且……是你讓我好好休息的。那麼，我是錯過什麼事情了嗎？難道蕭總已經知道是誰了？」

  「很好。」蕭離看著顧研心真誠得不摻雜半分作假的表現，一時之間也不能斷定了，其實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能因為看到他和自己模樣很想就猜測他是自己……不會，不會是的。一邊想著，蕭離一邊坐進了車中來。

  「人還沒有走完，不等了嗎？」顧研心問道。

  「嗯，不等了。」蕭離說，「現在的信息太少，難以找到這個人，不過我猜測他一定還會出手的，在必要的時候，幫著我對付金龍集團，所以，不急，等他再次出現。」

  「嗯。」顧研心點點頭，「那麼現在……」

  「現在我要跟著一個小孩兒。」蕭離一雙眼看著顧研心，「一個和我長得很像，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是我兒子的小孩。」

  「是嗎？啊哈哈，蕭總都有兒子了？」

  「你有，我為什麼不可以有？」蕭離若有所指的道，「那個可能是我兒子的孩子和你的孩子應該年紀也差不多的，話說，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