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因果報應

  就比如，他那還被關在牢房中瘋瘋癲癲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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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他也未曾見她一眼，也未曾叫她一聲「娘親。」

  陌靈應該自食其果，而影墨塵和蘇離，都不應該去承受這麼多。

  呼吸微微：「若兩國必戰，我會助你。」

  影墨塵看著軒轅辰，胸口微微幾分惆悵，也有著點點感動。

  或許，都曾坐過這皇位，才會知道，有些事情的不容易，才會理解，他真正的心思。

  只是，傾了國，負了天下又如何？

  他要的是問心無愧！

  他要的是，給他們曾經炙熱愛戀的一個交代。

  這是做為一個男人，無法逃避的結局。

  作為君王……

  影墨塵微微眯了眯眼，若不能將自己的女人捧在手掌心，他坐這江山又有何用。

  自古江山美人無法兼得，真正到了這一天，他才明白。

  曾經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

  甚至一些誓言，都變成了一句笑話。

  影墨塵覺得有些累了，呼吸也微弱下來。

  軒轅辰武功高強，也感受到影墨塵的呼吸微弱，這個時候，他需要休息。

  「我還有事在身，就先告辭。」

  「去吧。」

  軒轅辰起身，微微一拜，轉身往外走去。

  李華緊跟而上。

  只覺得三年光陰，說來不長，卻也不短，一切的人和事，似乎都變了樣。

  ……

  大牢。

  影墨塵站在這裡，想到現在的變故，都是從這裡開始。

  呼吸微微，卻還是抬腿塌了進去。

  他來過大牢一次。

  那一次，便是去探望楊紫。

  那個時候，他只覺得牢中的氣息很寒，也涌動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如今，味道仍然沒有變。

  李華走在軒轅辰的身後，路過了蘇離曾經住過的牢房，當時，算是乾淨暖和的，如今，這裡已經關了其他的犯人，看上去又髒又不忍直視。

  終於，走到了最裡面的暗室。

  楊紫所住的牢房有專人守著。

  軒轅辰的一顆心，終究是有著波動。

  曾經，剛知道自己是楊紫的親生兒子，他是恨的。

  恨楊紫殺害他爹，恨楊紫預謀這一切，也恨她在他為君王時候的處處刁難。

  如今，他的心，早已是一片止水。

  對她，恨也沒有，喜也沒有，就仿佛是一個陌生人。

  只是一個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李華看著軒轅辰面無表情，心中也微微緩了緩氣息，伸手指了指：「打開牢門。」

  「是。」

  鐵門打開後。

  影墨塵看進去，只覺得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屋內很暗，只有天窗上透出點點的光。

  剛好灑在牢房的正中央，一個人影映入了軒轅辰和李華的眼中。

  被鐵鏈拴住了手腳，不能走出這牢房半步。

  幾乎是吃喝拉撒睡都在這裡，難聞的異味撲鼻而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外面走進去，帶著醫藥箱。

  楊紫很痴呆，卻也像是習慣了，就乖乖的張開嘴，吃藥。

  軒轅辰看著一旁的獄卒：「這是？」

  「這是皇上專門為楊氏調製的藥，能讓太后神智清醒一陣，卻也只能清醒半個時辰。」獄卒恭敬的回答。

  聞言，軒轅辰胸口一悶，第一次發現，影墨塵其實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人。

  他不讓楊紫就這樣死掉，而是讓她生不如死。

  這些年來，楊紫沒死在這裡，他猜想，其實楊紫根本沒有心疾，而是影墨塵一直以來用藥物控制。

  所以，楊紫才會相信影墨塵，喝影墨塵給她的藥。

  在這些年楊紫這麼信任影墨塵，他完全可以輕易的殺了她為自己的娘親乃至曾經效忠北轅的大臣報仇。

  但是，他沒有。

  而是取得她的信任，再奪回江山，最後，將她扔在這種骯髒的地方。

  因為三年前的那一日探望，他把楊紫逼瘋了。

  而影墨塵又怎會讓她一直瘋瘋癲癲下去？

  每一日，讓她能有半個時辰清醒著，用這半個時辰痛苦懺悔。

  每一天，清醒的時候都覺得恐怖，想著明天也會這樣。

  生不如死！

  軒轅辰微微眯了眯眸。

  遲遲不處置陌靈，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一種比對楊紫更殘忍的方法嗎？

  楊紫抖了抖，終於是清醒了過來。

  她開始豪放大哭，嗓音都嘶啞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楊紫又哭著說。

  然而，沒有任何人理她。

  「影墨塵，你殺了我啊，為什麼要讓我這麼痛苦的活著？這裡好臭，好難受……求求你殺了我！」

  見沒有人要放她離開，她又哭著求死。

  軒轅辰心中卻沒有一點心疼的感覺。

  與他來說，對錯分明，有因必有果，種出的苗子，結出的果子，就得自己吞掉。

  影墨塵心中的恨，又怎會少？

  畢竟，一屍兩命。

  而他從小也過著那種偽裝的日子，說來，都是楊紫害的。

  之後也查明，南上國的三皇子來北轅的時候，先見了楊紫，這才去的楊韻的宮中拜見。

  楊紫的初衷是要三皇子死在楊韻的宮中，南上國必會追究，她再想辦法嫁禍給楊韻，並且將楊韻送給南上國帝後，抵命。

  然而，她哪裡知道，當年楊韻會想了這麼個辦法。

  捨棄孩子，為拯救天下蒼生。

  影墨塵，是該恨，畢竟，他吃過的苦，是誰都沒法發品嘗的。

  想到這裡，影墨塵又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他想轉身離去。

  楊紫似乎擦覺到有人，她這才渾渾噩噩的抬頭。

  那一張臉已經髒得認不出來，這哪裡還是當年那個風姿猶存的太后楊紫呢？

  完全就是最低下的一個乞丐。

  她看了半天，才認出來是軒轅辰。

  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往軒轅辰這裡跑過來。

  然而，剛跑了一步又被鏈子扯了回去，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兒啊，祁延啊，是你嗎？」

  軒轅辰呼吸一窒，為這個名字。

  事後，他才知道，他被取名：「唐祁延」，送給一家姓「影」的人，所以，改名為：「影祁延」

  只是，這些年來，「軒轅辰」這個名字已經伴隨了他二十八年，他早已習慣。

  如今，從自己的生母口中喊出這個名字，軒轅辰只覺得，一顆心都要爆炸了。

  他再次認真的看著面前那個婦人，冷聲：「你不配叫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