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並無此藥

  本是謀逆的案子，之後被定為後宮女人爭鬥，交由掌管鳳璽的太后處理，太后賜予一丈紅，將嬤嬤整個人化成了血水。

  此案，到此結束。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尖銳的聲音拉回了蘇離，思緒迴轉，只覺得太后即腹黑又陰狠，連跟在身邊多年的嬤嬤都可以拉出來抵罪。

  帝王一襲龍袍，明黃的刺眼，雙眸里泛出威嚴冰冷的光，蘇離想，帝王心中定是不爽，但，他與她有一個共識，此次，太后的銳氣，是被撕了一層。

  將軍啟奏邊疆戰事，得到妥善後退朝。

  蘇離回過身來，就看到眾官之中的影墨塵，男人身材偉岸，生得丰神毅朗，出類拔萃，是以，很容易就看到他。

  男人也剛好看過來，四目相撞，那方勾唇，幾分冷意在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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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然，蘇離想到了昨日他那雙白淨修長的手，與他此時的模樣實在難以想到一起。

  蘇離淡然回過頭來，朝外面走去。

  昨日帝王的意思雖然並不明確，但，她卻明白，太后那樣的人物，並不能一擊致命，她要慢慢拔掉她的雙翼，昨天是嬤嬤，明天、後天，自然還是她身邊的人。

  太后此次雖是不得已而為之，卻是真真親手殺了嬤嬤，定也讓她身旁的人心起其意，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這一局，勝。

  影墨塵剛出了大殿，便碰到迎面而來的王公公，是慈谿殿的總管。

  「影大人。」來人微微一拜。

  「王公公。」出於禮貌，影墨塵溫和回應。

  「太后說，近日身子有些不適，夜不能寐，寢食不安，請影大人去給太后瞧瞧。」

  影墨塵微微勾唇，「自是，可以。」

  官服未來得及換下，影墨塵便隨著王公公去了慈谿殿。

  慈谿殿內，婦人依舊精緻妝容，舉止雍容華貴，並未瞧見半點不適，當下眸色微斂，對著太后微微彎身，「參見太后。」

  「到哀家身旁來。」

  影墨塵向太后走了過去，在她的一旁坐下。

  太后手微微擺了擺，遣走了所有人，頓時，大殿中只剩下兩人。

  「對於寇蘭果一事，影大人如何看？」

  婦人聲音幾分探視，但影墨塵知道，她在懷疑他。

  「太后何必問臣？」

  影墨塵聲音平淡，卻是不回答。

  太后微愣，「你在怪哀家？」

  怪她將李尚殺死？

  影墨塵笑而不語，太后知道，他是在怪她。

  微怒，雙手握成拳，「影墨塵，當日你來找哀家，說皇帝那有寇蘭果，要哀家助你拿到，哀家幫忙，但李尚已經暴露，他必須死。」

  「太后就是這般對待為你賣命的人？」

  影墨塵的話如同一把利劍插入太后的胸口，她想到了嬤嬤的死。

  嬤嬤自告奮勇，告訴她這個計策，說到底，這些人都是為了影墨塵而死，是影墨塵要那寇蘭果。

  「大膽！」玉手拍在桌上。

  太后是真的怒了。

  影墨塵斂了斂眸，回過頭看著太后，問，「太后可知臣要拿寇蘭果作甚？」

  太后一愣，到不曾想過影墨塵擺了臉色又這般，「何用？」

  「太后心疾已不是兩日，年事已久，必須得到治理，臣翻閱眾多醫書，得知寇蘭果是救治的材料之一。」

  一席話落，太后是真的愣在了那裡，「你是為了救治哀家的心疾？」

  影墨塵抿唇未語，太后心下已經明了，她愣了愣，忽然就忘記了面前的人是誰。

  曾經是她最愛男人的心腹，事事周到，似乎有他出現，他便能擺平一切事物，也是因為這般，先帝才重用他，似臣似有。

  如今因帝王之命對她臣服，對她這般乖順，她竟忘了，這個男人，即危險，也讓人安心，是以，李尚的事，她並未與他會意，直接將他處死。

  其實，他是有辦法兩全是嗎？！

  「皇上駕到！」

  正在兩人沉默時，公公尖銳的聲音傳來。

  影墨塵斂眸，第一個起身，行禮，「參見皇上。」

  「免禮。」

  「皇上。」太后聲音柔弱。

  軒轅辰擰眉，走向太后身邊，「母后怎麼了？」

  太后眉心微攏，傳影墨塵來慈谿殿，帝王倒是知曉的快。

  「許是昨日事情鬧騰得，未有休息好，今日不舒服。」太后微微眯著眸，像是很虛弱。

  影墨塵眉色微微展開，「皇上，太后是中了風寒，心疾犯了。」

  「心疾？」帝王蹙眉，回過頭看向影墨塵，眸色幾分疑惑。

  「是。」

  「如何能好？」

  影墨塵蹙眉，故作難以醫治，後又跪了下來。

  「影愛卿這是何意？」

  太后看向影墨塵，一副視死如歸，自己只是裝病，他那模樣，似乎是得了不治之症，幾分疑惑。

  「要調理好太后的身子，需要一枚藥，但昨日為那藥材鬧得風風雨雨，臣又不知如何。」

  影墨塵一句話，雖然沒說明是何藥，卻一個「昨日」已經將這個藥材道出，「寇蘭果。」

  帝王眸色沉思，看了看太后，又看向影墨塵，最後微嘆，「那賤奴定是打聽錯了，朕，並無此藥。」

  太后愕然，並無此藥！

  那李尚與嬤嬤都白死了！

  帝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道，「既然母后必須要此藥才能治好心疾，那便派你與蘇愛卿一同去找尋此藥。」

  找藥？

  太后，這一次是不懂這帝王要作甚。

  心中的氣卻是消了，起碼，影墨塵還是在為她著想，幫她向帝王明要藥材，只是，雖不能隨了心意，卻是能去找尋。

  軒轅辰看向影墨塵，眸色漸漸深邃起來，半響，「起來吧。」

  影墨塵抬頭，四目相撞，各有所想，點頭，「謝皇上！」

  「張公公，你去知會蘇離。」　帝王擺擺手。

  「是。」

  影墨塵隨著張公公一同離開，眸色漸漸冷起，唇角微微一勾。

  風波，算是真正告一段落，但，誰都不明，到底，真相是什麼。

  蘇府。

  紫瑤為蘇離整理衣物，看著蘇離忙忙碌碌，想到伴君如伴虎，心中煩悶，有些恨自己不能為蘇離做些什麼。

  「想什麼呢？小眉蹙起。」

  紫瑤看著蘇離一襲水藍月牙醫，簡單易容後，雖算不上出類拔萃，卻是英氣逼人。

  從小到大，蘇離皆是男兒裝，連她都以為，蘇離是個真正的男人。

  「想著這次出去尋找寇蘭果，定是要些時日，而與你同行的，不是我，而是那個城府極深的男人，很是擔憂。」

  蘇離笑笑，不以為然，「皇上將我與那影墨塵一同派出，自然有他的用意，作為臣子，只得服從，再者，皇上命令，他也不敢對我如何。」

  紫瑤點了點頭，「想來也是，只是這寇蘭果一案，太后是輸家，影墨塵的心腹又死了，必然懷恨在心，我是擔心他會對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