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酒色財氣5

  很累！

  全身筋骨都酸軟到極點，無休止的高強度戰鬥，讓辰寒幾乎耗盡了所有體力，恢復體力的唯一方法就是休息，然而他哪有休息的機會？

  僵持了一天一夜的戰鬥結束了，他憑藉強悍的持續作戰能力，總算將那個糾纏了整天的初期靈巫擊殺，代價是身上留下好幾條深可見骨的傷口。然而，當下一個對手解除了類似冰封的禁制，全盛狀態的初期靈巫，讓他左支右絀毫無還手之力。

  油盡燈枯？

  彈盡糧絕？

  他現在正是這種情況，別說僅剩二十天的時間限制，就算有再多的時間，他體力上也已經撐不住了。

  

  咻……

  再次被全盛戰力的靈巫擊飛，他仰天噴了好幾口鮮血，雙臂筋脈近乎完全斷裂。

  對方趁機尾追而來，長近三米的巨劍兜頭劈下，以他如今的狀態，哪還有能力擋下這一劍？

  眼看著就要死於非命，腦海中莫名其妙浮現出兩個人來，那是讓他不斷前進的終極動力。

  那個為了救他於危難犧牲整個種族的女子……

  那個在他一次閉關之後，從英挺青年變成風燭殘年的年輕人……

  「姬兒……對不起，我無法兌現當年的承諾了。」

  「刑天軒炙……還記得你臨死前的那番話嗎？我也想跟你把酒言歡，如今兄弟就在黃泉路上陪你，好好開懷暢飲！」

  「別了……所有的人……」

  「刑天軒炙？」

  就在他閉目等死的時候，驚呼聲突然傳來，面前多出個身高超過兩米，體型魁梧到極點的中年大漢。

  儘管只是藉助巫陣凝聚的虛身，感受不到屬於本人的氣息，然而眼神中的狂放和犀利卻驚人之極。他氣勢如虹仿佛霸主君臨，縱橫睥睨俯瞰眾生，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氣勢，縱然辰寒所見過的神君齊游風都遠遠不及。

  正做出最後一擊的靈巫身形凝滯不動，中年大漢抓雞仔似的提起辰寒，腦袋幾乎湊到他面前，吼道：「你剛剛說什麼？刑天軒炙是誰？可是我刑天家的後輩？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試探？

  身在某處非巫陣幻化的真實宮殿之中，另外十一個光團代表的殘靈，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就是大哥所謂的試探？

  不過也難怪，對方臨死前竟然提到大哥的族人，他能不激動才奇怪了。

  可惜辰寒所見的建築、所過的關卡、所對敵的巫族高手，全都是億萬年前布置好的巫陣，藉助不斷吸收的周天星力推動形成。縱然有兩關的人擁有靈智，也是那十二個光團控制巫陣，把自身的意識融入其中。

  換句話說，巫墓裡面只有他們十二個活人，而且肉身元神全都被毀，只剩下實力孱弱的殘靈。

  一切都是藉助巫陣施展，所以他們本身根本沒有能力，施展一些強大神通搜索辰寒的記憶，更不可能強行控制他的元神靈魂。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關卡試探，早就直接探查他的所有記憶，甚至控制他的靈魂把他變成傀儡了，哪來這麼多麻煩？

  「你……你是誰？」辰寒被對方的氣勢嚇得一愣一愣的。

  「你管老子是誰，現在是老子問你！」

  「辰寒……我叫辰寒……」

  辰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被對方的氣勢嚇住，完全不受控制的回答對方的所有問題：「刑天軒炙是十二巫家之中，刑天氏的一個後輩，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不過……不過他已經老死了……」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一陣無奈的黯然，反倒讓大漢眼前一亮：「刑天氏的後輩子孫？是你最好的兄弟？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全部，你如何結識巫族？你修煉的功法是什麼？你跟巫族是什麼關係？」

  對方分明沒有使用任何惑魂之術，可是辰寒就那麼莫名其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把所有隱藏在內心深處，連很多非常親近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竹筒倒豆般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從他初入落日原核心區，遭遇諸多危險跟刑天軒炙相遇，直到閉關多年，刑天軒炙從刑天氏一代年輕才俊，變成遲暮垂死的老人，最終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也接受了巫族的所有囑託。

  後來，更是跟十二大巫神傳承的後裔，全都一一相見並得到他們的大力支持，而後就是飛升仙界的種種經歷。

  「你會為了巫族拼命？」中年大漢語氣明顯有些興奮。

  「會！」

  辰寒眸子裡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堅定，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在刑天氏族地百餘年，那裡有我視為長輩的人，那裡有我的兄弟，那裡還有稱我為叔叔和叔祖的人。為了那份雖無血脈卻更甚血脈的情誼，我一定要把巫族解救出來，讓他們重現往日輝煌，讓他們再也不會為生老病死痛苦。」

  突然，他好像回過神了似的，怒火衝天的一拳打向大漢：「干！你丫是誰？老子幹嘛要對你說這些？」

  「我叫刑天……」

  「刑天什麼？你也是刑天氏的後人？」辰寒大驚。

  「老子就叫刑天，沒有刑天什麼！」

  「刑……刑天……」

  辰寒回味著這簡單的兩個字，下一刻臉色大變：「刑天？刑天氏的先祖，十二大巫祖的老大刑天？你……」

  隨即，他連連搖頭盯著對方，冷笑道：「你丫給死人燒報紙，糊弄鬼呢？巫族除了修真界封鎮的十二族余脈，其他人早就在億萬年前就被斬盡殺絕了，十二大巫祖盡數隕落，你是刑天老子就是刑天他爹！」

  「我干你祖宗，你是老子的爹？」

  中年大漢勃然大怒，抬腳把辰寒踢飛千米，手裡憑空出現個長柄戰斧，風一般沖了過來：「媽勒個B的，老子生於鴻蒙太虛天生地養，你是我爹？今天老子不教訓教訓你，你這小崽子還反天了！」

  那是什麼？

  看到那柄長長的戰斧，辰寒腦袋裡好像有一億頭非洲象在狂奔，那不是傳說中的干戚神斧嗎？

  他一骨碌爬起來，大聲驚叫道：「你……你丫真的是刑天？！」

  中年大漢衝到他面前停下，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子不是刑天難道你是？換做老子當年的脾氣，早就一斧劈死你了，小兔崽子！」

  刑天！

  十二大巫祖之首的戰神，刑天氏的祖先，巫祖史上戰力最強的存在！

  想到跟刑天軒炙稱兄道弟的情形，想到便宜師尊君龍的皇極撼天錄，正是借鑑了巫族的心法才創出來，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弟子辰寒……端木辰寒拜見刑天先祖，剛才衝撞之處還請先祖見諒。」

  「你小子……這不是讓老子不好意思湊你了麼？」

  中年大漢撓了撓腦袋，一把把他提了起來：「行了，這禮老子也不能受。按照你的說法，你跟我那些灰孫子稱兄道弟，你那師尊也是以本族心法創造了皇極撼天錄，老子受你大禮參拜理所當然，只是……」

  他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擺手道：「總之，以後對老子不用行大禮了，還有老子那些弟弟妹妹的，跟他們平輩論交就行了。等到那件事有了定論，再談長幼輩分不遲，要不然日後就亂套了。」

  「可是……」

  辰寒搞不清他在說什麼，眼前這傢伙可是真正的長輩，加上彼此的種種關係，對他行大禮理所當然。

  「什麼可是不是可是的，老子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哪來那麼多廢話？」

  「晚輩知道了。」

  「還晚輩？」

  「那個……那我叫你啥？」

  「刑天或者刑天大哥，只要你這小兔崽子別冒充老子的爹就行了！」

  有些不爽的刑天，不想跟他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說道：「接下來，所有巫陣效果都會被撤去，你直接去祖神殿見我就行了。這是老子藉助巫陣威力凝聚的虛身，還有很多事要跟你交代，順便見見其他人。」

  刑天的身體潰散成一片光霞消失不見，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遍地黃沙和超過九萬靈巫無影無蹤。

  高大巍峨的宮殿呈現在面前，跟剛進入巫墓時所見的又有不同，建築風格雖完全一樣卻沒有了廣袤的宮殿群。為數不多稀稀拉拉幾座宮殿，透著亘古滄桑的味道，給人一種煢煢孑立的孤寂感覺。

  敢情之前見到的所有全都是幻象，這才是巫墓的真正建築，自己的一舉一動也都被刑天等人看在眼裡，那麼在第二關的種種行為豈不是……

  干！

  做那事被一大群人圍觀，只要還是個稍微有點羞恥心的人，也會受不了吧？

  想到這裡，辰寒一張臉燒得厲害，他火急火燎的沖向其中一座，牌匾上寫有祖神殿三字的宮殿。

  沒有任何禁制的大門被踹開，風一般衝進殿內，他大聲叫道：「老子不管你們是不是真的十二大巫神，別的暫且先不說，那一關你們圍觀我干那事，要是不給個交代老子跟你們沒完！」

  「辰寒兄弟，我們沒看到你干那事，真的。」聲音從一個橙色光團里飄了出來。

  「你……」

  辰寒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大殿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十二個顏色各異的光團，以他的見識當然知道這些是殘靈——肉身和元神盡數毀滅，就連靈魂都受到重創，剩餘不全的殘靈。

  怎麼會這樣？

  正好十二團光芒，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十二大巫祖？

  可是，高高在上的巫祖怎麼會變得如此狼狽？

  「我叫后羿。」那個光團還以為他詢問自己是誰，連忙自報家門。

  「後……后羿……射下九個太陽的后羿？」

  「啥？」

  對方一副不明就裡的樣子，顯然神話傳說有一點根據，但是也有一些水分，后羿射日很可能是偽造的神話，要不然怎麼連他自己都一副疑惑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