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不甘心

  洛瓔將心頭那股痛意壓了下去，「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來，卻嘶啞得只有眼前的人才能聽見。

  「既然我答應他會為你引蠱，自然不能食言。不過，我不會抹去你關於他的記憶,你會眼睜睜看著他被噬心蠱折磨而死，這一生都活在愧疚與痛苦之中。」

  聖女獰笑一聲，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散發著寒光，看得洛瓔心頭一陣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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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道引蠱最簡單的法子是什麼？是將他的胸口剖開，將劃開你手上那道傷口，將你的手放在他跳動的心上，蠱蟲就會鑽入他的心裡。」

  說罷，聖女就用匕首挑開了司堯臣的衣服。

  眼見著匕首已經在司堯臣的心口劃出了一道血痕，洛瓔目眥欲裂，用嘶啞的聲音喊道：「住手！」

  聖女自然不會住手，反而還往裡刺得更深了。

  血涌了出來，司堯臣全然沒有知覺，連眉心都不曾皺一下。

  就在聖女想要將他的胸口剖開的時候，洛瓔突然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而後將匕首從她手中奪了過來。

  她用力將匕首扔出去，幾乎扔到了營帳門口。

  發出了「哐當」一聲響。

  「你……怎麼可能？」聖女看著扎在她手背上的銀針，面目扭曲。

  洛瓔一腳將聖女踢倒在地，從衣袖裡拿出銀針來，在司堯臣身上扎了幾針。

  他卻沒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你對他做了什麼？」洛瓔取下頭上的髮簪，抵在聖女的咽喉處。

  夜景湛跟珈蘭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阿瓔姐姐，你這是做什麼？」珈蘭快步過去，將二人分開。

  她將聖女扶到一旁坐下，轉頭勸道：「阿瓔姐姐，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司堯臣求她，她才這樣做的,你不能怪她。」

  「不能怪她？」洛瓔冷嗤一聲，「你當真以為她為了引蠱是為了救我？」

  「不……不然呢？」珈蘭磕磕巴巴地問道。

  「她方才可是故意將我喚醒的。」說話間，洛瓔又在司堯臣身上扎了幾針。

  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洛瓔轉身走到門口，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匕首，而後來到了聖女面前。

  珈蘭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將匕首刺入聖女心口！

  噗嗤。

  刀刃劃破血肉，聖女發出了一聲慘叫。

  「為什麼？」她抬眼看向洛瓔，渾濁之中多了一抹血色，「為什麼你沒事？」

  「我可是神醫孫平谷的徒弟，若是連茶水有問題都嘗不出來，那不太給我師父丟臉了嗎？我假裝喝下茶水，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不過，她的確沒有想到聖女會將玉瓶放在她鼻尖，不小心吸了一點進去。

  所以渾身才會有短暫的麻痹。

  但很快就緩過來了。

  她原本想在聖女劃開司堯臣衣服的時候就阻止的，但特意讓她多得意了一會兒。

  「可惜，你能救你自己，卻救不了他。」聖女大笑起來，「他中了我的巫術，只要我不讓他醒過來，他就永遠醒不過來。」

  洛瓔將手中的匕首轉動了幾下。

  聖女面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連著慘叫了好幾聲：「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有他陪葬，我也不算虧。」

  洛瓔醫術高明，自然知道如何避開要害，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阿瓔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珈蘭被面前這血腥的一幕嚇得不輕。

  「還不明白嗎？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明明有很多法子可以幫你和追雲，她卻偏偏選擇了同心生死蠱，差點將你們害死。不能因為我救了你們，所以你就將她當成恩人吧？」

  洛瓔著實覺得可笑。

  珈蘭以為是同心生死蠱救了她跟追雲。

  可實際上，救人的明明是洛瓔。

  那時候要不是有她出手，他們兩個早就一同去見閻王了。

  而那才是聖女真正的目的。

  「你……原來是想要害我？」珈蘭不敢相信。

  「沒錯。我知道皇上不會容忍這樣的感情，定然會想辦法除掉你身邊的暗衛，所以才會特意給你同心生死蠱，讓你們兩個一起死。」

  到了這會兒，聖女也沒什麼可偽裝的了，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珈蘭想不明白。

  當初她還為自己是有緣人而開心，可這有緣人……卻是如此致命！

  聖女眼底盛滿了惡毒，「憑什麼你們可以有真愛，我卻要被自己所愛之人變成這副模樣？為了他，我捨棄了南疆聖女的位置，得到的卻是這樣的下場，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你報復他就是了，為何要對與自己無冤無仇的人下手？」洛瓔想不明白她的邏輯。

  傷她的是那個男人，她卻反過來禍害這個世界。

  這是什麼道理？

  「他根本就不愛我，從頭到尾不過是想要利用我。他騙我說，只要我救了他妹妹，他就會跟我成親。他蠱惑我用了禁術，為此我獻出了一半的生命，將他妹妹救了過來。就在我以為我可以與他成親的時候，他卻告訴我，我救的並非是他妹妹，而是他深愛之人！

  他騙了我，負了我，還想殺我！可惜，因為禁術的牽制，我死了，那個女人也不能活。所以他殺不了我。反過來求我放過他。我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即便會被禁術反噬，我也要殺了這對狗男女！」聖女的神情近乎癲狂。可見她被傷得有多深。

  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應該也是禁術反噬所致。

  「既然你已經殺了那對狗男女，又為何還要禍害其他人？就因為你見不得旁人恩愛？」洛瓔還是不能理解。

  「沒錯，我就是見不得旁人恩愛！因為他一直到死前，都還在護著那個女人，讓我不要傷害她。卻不知道，她早就先一步被我殺了。我才不會讓他們在黃泉路上相遇！」

  聖女抬起一雙猩紅的眼睛看向洛瓔，「你方才已經動了心，動了情。不管他是生是死，你身體裡的噬心蠱很快就會發作。到時候，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