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妨 直說
2024-04-27 07:55:22
作者: 茶二月
洛瓔促狹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王爺不會是要食言吧?」
面具下的那雙眸子露出了些許笑意,「當然不會了。本王向來說話算話。兩箱現銀,還有一疊銀票,已經準備好了。」
洛瓔聞言,面上不由漾開了笑意,「那就多謝王爺了。」
淮王盯著她的臉,看得她頗為不自在。
偏偏還要說上一句:「就憑著你這張臉,只怕是根本就不需要本王幫忙,也能當上花魁。」
洛瓔只能看到一雙眸子,看不到他面上的神情,所以無法判斷他說這話的真實意圖。
總不能是想要調戲她吧?
洛瓔心頭生出一股惡寒,面上的神情倒是依舊淡然,「那就借王爺吉言。」
說罷,她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又跟想起了什麼一樣,停住了腳步。
「還有事?」淮王的聲音里倒是沒有不耐煩。
洛瓔踟躕半晌,並沒有開口。
淮王疑惑地看著她,「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洛瓔依舊是一副猶豫的模樣,似是在衡量究竟要不要說出來。
她閉了閉眼,雙手緊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氣,方才說道:「不知王爺知不知道,慈寧宮裡那位,並非是真太后?」
「你說什麼?」淮王的眸中閃過一瞬的慌張,但很快就被震驚替代,「怎麼可能?」
洛瓔很是佩服他控制情緒的能力。
若非她知道假太后與他有關係,只怕會被他給騙過去。
她走回去,坐回方才的位置,「我曾為太后診過脈,對太后的身體情況了如指掌。所以我可以肯定,現在的太后是假的。」
淮王眸光微閃。
似是驚訝於她竟有這樣的本事。
可眼下他也只能故作疑惑,「你為何,要將這消息告訴給本王?」
「是她害得琳琅失蹤,在外受了一年多的苦。我自然不能讓她好過。」洛瓔眼中恨意如刀。
「你想要借用本王的手報復她?」淮王識破了她的目的。
洛瓔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太明顯。
她先前偽裝出來的緊張神色已全然消失不見,眼中甚至還藏著一抹笑意。
淮王隔著面具打量她,眸光深邃,「那只怕要讓你失望了。本王可不想被卷進其他的麻煩之中。」
他竟還特意強調「其他的」幾個字,以此來撇清關係。
洛瓔聳了聳肩,「無妨,王爺知道這消息也好,對假太后也能多一分提防。」
「那本王就多謝你提醒了。」淮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光驟冷。
沒想到,她竟然會發現這秘密。
除了他,她可還有將這秘密告訴別人?
想到這裡,被他抓著的扶手發出了「咔嚓」一聲響。
「來人。」他冷冷吩咐了一聲,就有人從屋頂上飛身而下,落在他身邊。
此時洛瓔已經走遠。
她從淮王府出來,想著那即將到手的十萬兩,差點笑出聲。
輕輕鬆鬆就從淮王這裡拿了這麼多銀子,還說出假太后的身份讓他緊張了一把。
心情格外好。
洛瓔當然知道他不可能會輕易毀掉自己布局這麼久的棋子。
但假太后這顆棋子,他以後再用,定會慎重。
洛瓔走在街上,想到立冬身上還穿著破舊的衣裳,也沒幾樣首飾,於是到鋪子裡逛了逛。
給立冬挑了幾身衣裳,又買了首飾,收穫頗豐。
她正要往回走,忽然聽到一聲:「季大人!」
在心頭重重嘆了口氣,洛瓔認命地轉過身,「見過太子殿下。」
「你這是買給誰的?」夜晟與她說話的語氣很是輕鬆,就好似他們十分熟稔一般。
「前日找王爺討了個丫鬟,給她買的。」洛瓔倒是依舊淡漠疏離,還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些距離。
夜晟盯著她的臉,「你還住在晉王府?」
洛瓔點了點頭。
她還沒看夠熱鬧,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夜晟面色不悅,「你可知道,他為何會留下你?」
洛瓔皺了皺眉,「大概知道。」
夜晟聽到這四個字,面上的不悅更甚,「什麼叫大概知道?」
「殿下不是也覺得,下官與某個人長得相似麼?」洛瓔直言不諱。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留在他身邊?他承諾了你好處?」夜晟往前兩步,「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那殿下與他又有什麼區別?」洛瓔看向他,眼底滿是嘲諷。
「我……我會比他對你更好。」夜晟難得有這般窘迫的時候。
畢竟是對著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他當然會覺得不自在了。
從前認不出她,現在依舊認不出她。
就這還談什麼喜歡?
不過,她很快就要用她原本那張臉示人了。
「王爺手中有下官的軟肋,殿下可沒有。」洛瓔苦笑。
「原來如此。他也只會用這般下作的手段了。」夜晟先前就覺得,她這樣清冷的性子,不會是個輕易妥協的人。
果然,她留在夜景湛身邊,是被威脅的。
就跟當時阿瓔一樣。
「若是殿下沒有別的吩咐,下官就先告退了。」洛瓔說罷,對著他躬了躬身,轉身離開。
夜晟沒有再出言挽留,只是失落地看著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之中。
回到王府,洛瓔就將買來的東西拿給了立冬。
「這些……都是給我的?」立冬拿著那幾樣首飾,愛不釋手。
衣裳也很合身。
「多謝大人。」她一張臉紅得不成樣子。
眼圈也紅了。
「如今你在我身邊伺候,我自然應該對你好一點。」洛瓔不想與她距離太近,怕她會生出什麼誤會。
卻也不想與她距離太遠,讓她傷心。
就在她思索著要如何才能既不讓立冬傷心,又不讓她誤會的時候,她冷不丁來了句:「今日休沐,奴婢已經為大人準備好了熱水。等下就由奴婢來伺候大人沐浴吧。」
伺候沐浴?
那怎麼能行?
「不必了。我會跟王爺一道沐浴。」洛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推拒之詞來,只得將夜景湛搬出來當擋箭牌。
立冬撇了撇嘴,「那奴婢還能為大人做什麼?」
「你身上還有傷,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將傷養好。其餘的什麼都不用想。」洛瓔說罷,轉身走出了房間。
一抬眼,就看到夜景湛站在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