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塞壬隱秘（五）

  席琳薇娜當然不會同意緹茜莉斯的提議。因為真要是詢問奧羅的意願。後者肯定不會選擇她。而且席琳薇娜也很清楚緹茜莉斯這種做無非是逼自己表態。她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反覆權衡利弊。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宜和對手全面衝突。這對於自己毫無利益可言。而緹茜莉斯肯悄悄來到尤魯特爾也證明她對艾芙蘿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並非只是虛言。席琳薇娜雖然在聖地中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單憑這些仍然不足以和一個強大的帝國正面對抗。她當務之急是需要一些時間去重新整合塞壬帝國留下的力量。緹茜莉斯的提議和她目前的利益相同。這也就讓彼此之間有了結為盟友的基礎。

  打定了主意的席琳薇娜開口說道：「好吧。緹茜莉斯。這些毫無意義的話無需再說了。你的來意我很清楚。而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之前在海底平原發生的一切並非是由我主導。我之前對艾芙蘿所說的一切都是事情。我若是真的掌控了局勢也就不需要從外面邀請幫手了。更不必連我自己的女兒都拿出來作為誘餌。」

  見席琳薇娜這麼直接的把話挑明。緹茜莉斯心中也是一驚一喜。喜的自然是自己的計劃很可能會實現。這樣就可以拿出全部精力去應對新年祭祀了。可驚的卻是席琳薇娜這個人非常的不簡單。若是自己已經登基為女皇。她絕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必須想辦法剷除她。

  「好。既然席琳薇娜你這麼說。那麼我們就直接一些吧。」緹茜莉斯不再拐彎抹角了。再那樣做只能讓對手瞧不起自己。她也直截了當的說道：「我需要海底平原恢復以前的平靜。起碼在新年祭祀結束之前。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

  「這一點我可以答應你。」席琳薇娜點頭說道：「不過我需要你出動足夠的人手幫我。我可以向你提供足夠的情報。但是具體的行動我和我的人不會參與。」

  緹茜莉斯明白這是席琳薇娜的借刀殺人的計謀。而這樣做也符合她的利益。那些人既然可以架空席琳薇娜。無論身份還是實力都很可觀。相信拿著足夠多的首級前往帝國的中心。也足以平息任何人的質疑了。而在納加帝國追殺塞壬帝國餘孽的近萬年歷史上。恐怕還從沒有像她這樣取得如此巨大的勝果的。這會給緹茜莉斯的政治資歷上重重的填上一筆。

  「就只有這些嗎。」當然緹茜莉斯也不相信席琳薇娜會白白送出這麼一份大禮。因為無論席琳薇娜這個女人怎麼剷除異己。犧牲的可全都是屬於塞壬帝國遺留的力量。到時候席琳薇娜就算重掌大權也是元氣大傷。只能白白便宜了納加人。所以緹茜莉斯相信席琳薇娜必然還有其他條件。否則緹茜莉斯反而要懷疑她是不是布下了圈套對付自己了。

  「當然不止這些。」席琳薇娜開口說道：「我還要海底平原的歸屬權。」

  「那不可能。任何一個納加女皇都不可能丟失自己的國土。哪怕這裡只不過是大片的荒原。」緹茜莉斯直接搖頭拒絕了這個條件。這也是表明自己坦誠的一種態度。畢竟若是緹茜莉斯隨口答應下來。席琳薇娜也要懷疑她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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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我並不是要你直接宣布放棄這裡。」席琳薇娜微笑的解釋道：「如果你輸掉那麼今天所談一切自然不必再說。但是如果你真的加冕為女皇。我需要你改變這裡的現狀。放棄對海底平原的封鎖。讓商隊可以自由的流通。相信沒有了外界的束縛。這裡遲早還是能夠恢復元氣的。畢竟在這片海底世界中。它所處的位置相當的好。不是嗎。」

  「這麼說。你說打算建立一個『地下』王國了。」緹茜莉斯眼珠一轉便猜到了席琳薇娜的用意。她開口說道：「在這裡建立多個大型商業城市。用商會和傭兵團來代替你直接統治這些城市。然後以這些城市為樞紐再把你的權力擴張出去。我說得沒錯吧。」

  「呵呵。就是這樣。」席琳薇娜點頭說道：「塞壬的血脈逃了一萬年。高喊著復國的口號也有一萬年。可我們得到了什麼。沒有。什麼都沒有。昔日的塞壬帝國早就成為了歷史長河中的塵埃。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如此執著的去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呢。何況無論是帝國還是商會。只要我可以擁有權力。那不過只是一個名聲而已。塞壬商會主席這個頭銜也很不錯。比起席琳薇娜女王。我還是更喜歡席琳薇娜夫人這個稱呼。如果可以在暗中操控著傀儡那就更好了。我並不是一個高調的人。」

  「這一點關係重大。我不能馬上答覆你。而且就算我真的成為下一任女皇。在一段時間內行事還是會受到某些人制約的。」緹茜莉斯如實的說道：「相信你也很清楚。目前我的局勢並不樂觀。」

  席琳薇娜點了點頭。隨後她又說道：「事實上這不過是一個雙贏的密約。你覺得你承擔的風險很大。可是我承擔的風險只怕更大吧。商會之間的交易向來是貨錢兩清。而我現在可是先付出了全部的貨款。若是你翻臉不認帳那我可就虧大了。」

  「哦。那你還提出這樣的條件。」緹茜莉斯反問道：「我倒是想要請教一些何謂『雙贏』。」

  「所謂『雙贏』。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從此以後再沒有塞壬帝國。我們的家族將獲得另一個合法的身份存在於納加帝國當中。成為這個龐大帝國的一分子。」席琳薇娜說道：「塞壬的血脈一直是你們納加人心頭的一塊大石。對吧。不過相信你們也很清楚。就算重新成為神之選民又如何。難道說我們就可以和一個龐大的帝國正面對抗了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既然我們之間並不存在你死我活的那種局面。為什麼不換一種方式和平共處呢。我只要你承諾我海底平原成為商業領地。不得駐紮任何軍隊。讓這裡成為海底世界最大的商業中。當然這並不是說這裡必須是我一家獨大。相反海底平原將會是相當開放的。任何地方的商隊和傭兵團。只要遵守一定的商業博弈規則。都可以自由的往來。一起發財。」

  「我們承認自己是納加帝國的一分子。按照『什一法』繳納賦稅。這樣海底平原永遠都屬於帝國的統治。在法理上緹茜莉斯你不會遭受到任何質疑。其次。海底平原現在根本沒有什麼利益可言。無論怎麼變革。在你們納加高層來說都不會牽扯太多的利益糾葛。阻力將是非常小的。當經過幾十年上百年的發展後。這裡將會成為一個繁榮的商業地區。納加帝國將為此多獲得多少賦稅不用我算給你聽吧。更不要說在你名下的商會往來所獲得的利益了。至於說你擔心我們坐大那也很簡單。納加帝國在海底平原周圍的駐兵要塞可以繼續保留。一旦我們有異動便可以迅速封鎖這個區域。區區一個海底平原又怎麼可能和龐大的納加帝國對抗呢。再說等到這裡變得富饒之後。誰還會去想著復國的事情。他們更在乎自己現在的優越生活。不是嗎。」

  席琳薇娜滔滔不絕的把這一大段話說給緹茜莉斯聽。她的臉上眼神無比充滿了期待的表情。看來她的心中也是非常希望緹茜莉斯能夠答應。而席琳薇娜所說的這一切也的確充滿了誘惑。並且作為關鍵的一點就是緹茜莉斯在其中幾乎不會付出什麼代價。若是覺察到自己利益受損她甚至還可以隨時中止。這一點讓緹茜莉斯在整個協議當中占據了非常有力的位置。

  緹茜莉斯的臉上陰晴不定。顯然她也有些猶豫。席琳薇娜描繪的局面實在過於美好。讓她不僅有些懷疑對手是不是在其中某個關鍵的地方布下了陷阱。可是緹茜莉斯既然沒有付出什麼。所要做的事情也主要集中在成為女皇之後。至少在最為關鍵的新年祭祀之前。她並沒有什麼損失。反而還會先行收穫一些好處。。捕獲那些叛亂的塞壬餘孽。平息海底平原的騷亂。這讓她心動了。

  緹茜莉斯扭頭看了看身邊的法拉絲。她的眼神中露出了求教的意思。後者也在心中反覆的揣摩著席琳薇娜的提議。她同樣也看不出有任何麻煩。至少在新年祭祀結束之前。這個協議對於緹茜莉斯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於新年祭祀之後。若是緹茜莉斯真正成為女皇。那麼就算違約又如何呢。難道席琳薇娜會大張旗鼓的跑到納加人的帝都去狀告緹茜莉斯毀約不成。

  想來想去。法拉絲都找不到什麼問題。於是她微微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觀點。見法拉絲的意見和自己相同。緹茜莉斯心中安穩了不少。她抬起頭看向席琳薇娜。而對方則非常坦誠的和她四目相對。緹茜莉斯觀察了席琳薇娜的眼神。以她的閱歷並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處。於是點頭說道：「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