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海洋女神的後裔（二）

  萊恩的問題也問出了其他兩人的疑惑。艾芙蘿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這個秘密：「事實上我們出生之後。是上半身人形。下半身長著尾鰭的模樣。這一點和納加族很是相似。但是我們的尾鰭只能游水卻沒辦法彎曲以行走。另外我們的頭部有紫銅色或者黑色的頭髮而不是鰭片。我們依然也只是兩隻手。嗯。如果說還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在我們族中是沒有男性的。如果想要繁殖下一代。就必須和異族的男性……」

  艾芙蘿說到這裡。聲音逐漸變得細不可聞。隨後她又恢復了正常聲音繼續說道：「因此當我們成年的時候就會進行一個儀式。通過它我們會變成成年後的新模樣。我們的相貌和形體會繼承來自父親的血脈。變得和他種族中的女性很相似。這就是為什麼我長成了沙族女性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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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真是神奇啊。」萊恩聽完了艾芙蘿的解釋。覺得造物之奇真是無所不有。法拉絲顯然也和他有著同樣的心思。只有常年居住在海底世界的緹茜莉斯以前多少了解到一些。臉上還算平靜。她看到萊恩和法拉絲都是嘖嘖稱奇。於是忍不住插嘴說道：「其實納加族和寧芙族有很多相似之後。不過卻又有很多截然相反的地方。」

  「哦。這倒是要請教一下了。」萊恩把目光轉向緹茜莉斯。開口詢問說：「另外。寧芙族是不是就是艾芙蘿這個種族。」

  「是的。塞壬帝國只是一個國家的名稱而已。只不過建立和統治這個國家的種族成員十分的稀少。所以人們反而習慣了用帝國的名稱來稱呼這個種族。而不是用他們的原名。寧芙。」緹茜莉斯解釋道：「外形上的差異我就不再闡述了。事實上你們兩個觀察一下我和艾芙蘿。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來。納加族的女性同樣可以和異族男子結合。不過誕生的後代卻全部都是純正的納加族。和寧芙族繼承父親相貌體形不同。我們納加族卻會繼承來自父親血脈中的力量。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和我的那位母親一起生下莎杜瑞爾娜的男子。絕對是異族的一名傳奇強者。而我的父親。多半只是她臨時起意找的面首而已。」

  緹茜莉斯的話題很明顯的對自己那個母親有些不滿。同時又牽涉了關於納加皇族的淫亂隱私。所以萊恩只得點了點頭。用很含糊的語氣回答了一聲。緹茜莉斯又說道：「或許萊恩你會因此而瞧不起納加族。覺得這個種族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太過於隨便了。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很久以前納加族不過是一個人口極少的種族。武力又不夠強盛。難免淪落為其他種族的附庸。若不是通過一代又一代偉大的納加女性忍辱負重的繁衍生息。我們又怎麼可能成為整個海底時間的第一大種族。又怎麼可能統治這個海域長達萬年之久呢。」

  「如果將納加和寧芙放在一起。即便是我身為納加皇族。也要承認在這片海域。寧芙一族就是永遠的貴族。她們的美貌、氣質都不是其他種族能夠比擬的。剛才艾芙蘿妹妹說她們的祖先是那位海洋女神。我想這多半是真的。因為只有神明的後裔才會擁有這種天生的高貴。」緹茜莉斯不無羨慕的說道。

  「不過很明顯。事實總是這樣的殘酷。越是美麗高貴。似乎命運就越坎坷顛沛。譬如寧芙族。比如那位芙麗婭的族人。」緹茜莉斯為了不泄漏一些秘密。在說到精靈族的時候故意換了一個稱呼。她的用心萊恩和法拉絲自然瞭然於胸。於是不由得一起點了點頭。精靈族在陸地世界的地位恐怕還超過了海底世界的寧芙族。不過她們的命運也的確不怎麼樣。最近千餘年來幾乎完全收縮到默語森林的深處。依靠著位於亞空間位面的魔月城生存。當然精靈族頂多只是算是退隱。比起被納加族在海底世界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寧芙族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這。這是為什麼呢。」艾芙蘿顯然也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她情不自禁的把這個憋在心中很多年的疑問說了出來。

  「很簡單。你們太在意以前的榮光了。這令你們沉迷過去而忽略了現實。」緹茜莉斯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所在。隨後她又開口繼續說道：「這是你們最主要的問題。它令你們不思進取。凡事總想著維持當初的一切。無論規矩習俗或者其他。而這裡面有很多東西早就該被歷史的長河淘汰了。」

  「納加族卻是在每時每刻都在進步的。所以最終歷史給與了我們一個正確答案。就這樣簡單。」緹茜莉斯微笑的問道：「再者。你們的族人太少了。艾芙蘿妹妹。你們整個寧芙一族。現在全加在一起能有百人嗎。」

  艾芙蘿機械的搖了搖頭。自從王國後開始逃亡。整個寧芙一族別說百人。恐怕能夠超過四、五十人就已經是血脈非常鼎盛的時期了。否則她母親身邊的那位魯斯亞羅先生也不會建議讓席琳薇娜停止那無謂的儀式。改為非常現實的用族內的女性去拉攏傳奇強者。就好像很多很多年以前。納加族還沒有統治這片海域時所做的那樣。

  「可是你知道現在的納加族有多少人嗎。」緹茜莉斯又問。

  艾芙蘿再一次搖了搖頭。她當然清楚納加族人會很多。但是她自然說不出一個比較準確的數字來。

  「其實也不算很多。大約在四百二十億到四百八十億之間吧。」緹茜莉斯很平淡的說出了一個數字。

  「咳咳。」萊恩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饒是身為傳奇強者。他還是被這個數字驚到了。在他的記憶中。整個艾斯拉爾大陸中的人類好像也不過六、七千萬的樣子。而且在經歷了塞納特的叛亂之後人口更是銳減千萬之多。就算加上其他種族。比如精靈、矮人。哪怕再加上獸人。現在合計起來大概也不會超過六千萬。連納加族一個零頭都沒有。

  「這便是納加族統治萬年的第二個秘密。那就是人口眾多。艾芙蘿你可知道整個海底世界納加族一天會繁殖出多少後代。哼。是200餘萬。換句話說。艾芙蘿妹妹。假如現在有一個強大的帝國和納加帝國爆發了不死不休的戰爭。我們可以每天將200萬精壯戰士送入戰場去消耗。而不用擔心會損失自身的元氣。」緹茜莉斯帶著一股傲氣說道：「寧芙族能做到嗎。海底世界其他那個種族能做到。魚人。它們人口雖然很多。但是卻分裂成梭螺、鯊化、洛卡等諸多亞種族。彼此之間相互敵視仇殺。根本不可能統一。至於其他種族。蜥蜴族缺乏魔法。章魚人缺乏堅韌。蛇人狡詐卻不被其他種族信任……可以說只要這些種族無法聯合起來。納加族在海底世界的統治便穩如磐石。而且就算他們全都聯合起來又如何。他們有每天將200萬族人送上戰場的勇氣嗎。」

  緹茜莉斯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讓艾芙蘿徹底沉默了。到了這個時候她的心中已經明白自己的祖先輸得不算冤枉。她們太缺乏納加族的那種王者霸氣了。看著緹茜莉斯神采飛揚的樣子。萊恩卻陷入了沉思。納加人是一個強大的種族。自己這一次海底之行。真的能夠在強者如雲的對手當中順利扶植緹茜莉斯上位了。就算成功了。緹茜莉斯上位了之後又真的能保證納加和人類之間能夠長期的和平共處嗎。納加族這種爆炸式的人口繁殖。必然註定了他們對外擴張的渴望。那是無數年經歷最終在先天形成的觀念。必須無限度的對外擴張索取資源才能夠維持納加族現有的生存方式。而人類方面因為人口和土地壓力不大。所以在很長的時間內歷代帝國和統治的君王們都缺乏這種不擴張就死亡的堅定信念。從某種意義來說。人類相對於海底的鄰居。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而現在最明顯的一個特徵就是人類當中的傳奇強者不過寥寥數人。而納加族中的強者已經可以隨意組成小隊展開冒險了。就像奧斯汀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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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艷動人的席琳薇娜肩披一道純白色的紗巾。默默的站在一旁註視著章魚人老者奧羅緊張的修復著眼前已經破損十分嚴重的魔法傳送陣。在她的身後。蛇人男子薩爾多一言不發的守護著她。這裡是位於尤魯特爾郊外的一處不知道廢棄了多少年的廢墟。廢墟中的殘垣斷壁上滿是青苔。已經完全無法辨認出原先的模樣了。至於廢墟能一切有價值的東西。也在漫長的歲月中被附近居住的魚人悉數搬走。所以任何人經過這裡。都只會認為這個廢墟早就沒有了意義。

  廢墟外躺著十幾具魚人的屍體。從它們的裝束和屍體旁的物品來看。多半是從附近定居點中出來採集食物的。不料卻因為碰上了席琳薇娜一行而身首異處。在廢墟的更遠處。數十位精明能幹的護衛四下潛伏著。以防止有人靠近發現了自己主人的秘密。

  「這裡真是傳送到塞壬帝國聖地的傳送陣嗎。」傳奇強者。魚人泰瑞克站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發問了。雖然同為魚人。泰瑞克卻完全沒有對橫屍外面的魚人同胞有任何憐憫之心。反而對眼前奧羅正在修復的東西特別感興趣：「我看這裡起碼已經被廢棄了上千年了。怎麼……」

  「當然。泰瑞克先生。」反正左右也是無事。席琳薇娜索性便和泰瑞克閒聊幾句。她開口說道：「事實上每一次進出聖地的地點都不盡相同。否則納加人追殺了我們近萬年怎麼可能還無法確認最準確的地方呢。別人只道尤魯特爾是聖地所在。卻不知其實我的目標。僅僅只是這處毫不起眼的廢墟而已。」

  「呵呵。夫人您果然了得。只怕艾芙蘿那個小女孩已經帶著其他人一頭扎向了錯誤的目標了吧。」泰瑞克笑著說道：「那尤魯特爾裡面雖然強者不多。可也有幾個老而不死的厲害傢伙。等到他們發覺事情不對的時候。只怕整個儀式已經完成了吧。」

  席琳薇娜笑而不語。不過臉上卻還是出現了得意的表情。顯然那位魚人泰瑞克的恭維讓她的心底很是舒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這聲音剛剛發出便被壓了下去。似乎是有人堵住了那發出叫聲的死者。席琳薇娜皺了皺眉頭。開口詢問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片刻之後。一位蛇人護衛頭領在廢墟外輕聲回答說：「夫人。是一個不開眼的魚人路過。已經被弟兄們處理了。目前一切正常。請您放心。」由於這附近除了奧羅大師在忙碌。偶爾發出些聲響外。其實很平靜。所以即便距離有些遠。這名蛇人頭領的聲音還是非常清晰的傳到了席琳薇娜的耳中。

  席琳薇娜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不是我敏感。不久之前那可怕的氣息你們也感受到了。應該知道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什麼時候納加人居然有這等可怕的人物存在了。而那個提夫林人最後竟然安然無恙。這很可能是納加人更具威脅的存在。所以我們現在務必謹慎。必須保證一切順利。明白了嗎。」

  「對不起。夫人。我會吩咐兄弟們打起精神的。絕不會誤了您的大事。」廢墟外那蛇人頭領恭敬的回答說。

  「我不會虧待你們的。塞壬帝國皇族又什麼時候虧待過自己人呢。」席琳薇娜微笑的說道。雖然外面那位蛇人頭領看不見她的面龐。可是僅僅只是這言語中的一絲笑意卻讓他心中感激涕零。直接匍匐在地面哽咽了起來。顯然心中非常的感動。

  「好了。你去忙吧。」席琳薇娜又勉力了幾句。打發那蛇人頭領離開了。隨後她轉身看向依舊在忙碌的奧羅大師。看著他正在竭盡全力修補眼前這個已經被荒廢了千餘年的魔法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