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代價

  「這。這不太好吧。按照當年的約定。我們龍族每百年都必須幫助精靈族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救助那個人類雖然麻煩一些。但是……」左側的豁牙老者遲疑的說。

  「這不一樣。」右側的冷麵老者說道：「因為要救他就必須用到那個東西……」

  「可是……」

  「行了。你們不必再說。既然在救治那個人類的問題上達成了共識。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中間的那位老者打斷了同伴的討論。抬頭對在一旁滿臉焦急神情的芙麗婭說道：「你是精靈族當代女王陛下吧。」

  「請叫我芙麗婭吧。」芙麗婭連忙回答說。她很清楚自己所面對的這三個龍族長者是什麼樣的存在。因為她所傳承的幾乎所有的精靈女王記憶都出現了眼前這三個人的影像。要知道這記憶可以直接追溯到近萬年之前了。三個年紀加起來或許已經超過4萬歲的老怪物。在龍族這種壽命和實力成正比的種族裡面代表著什麼自然不必細說。芙麗婭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達到了神明的高度。那簡直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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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中間的龍族老者開口緩緩說道：「剛才我們之間的交談想必你也聽到了。我們應該可以救治他。但是需要你們付出一些代價。當然。這個事情是有原因的。我在說出這些代價之前。先把整個事情給你講清楚。免得讓你誤解我們。」

  「請講。」芙麗婭聽到對方言語中已經表明了一種自信。心中大定。連帶著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如果單純的將治療能力進行排列。那我們龍族根本不算什麼。人類的光明牧師應該是這方面最強大的存在。而你們精靈族的月光治療術也很不錯。我們龍族更擅長戰鬥。在這方面差了很多。這是事實。」中間的龍族老者說到這裡。語氣突然一轉。帶著一股傲氣繼續說道：「但是我們龍族卻有一個巨大的優勢是其他種族無可比擬的。那就是身體的強悍。我們的本體可以抗拒絕大部分的攻擊。無論是武技還是魔法。這也使得我們不需要去專研太多的治療方法。因為能夠重創我的對手實在是太少了。而且真要是遇上了這樣的對手。區區的治療術根本無濟於事。」

  芙麗婭緩緩點頭。因為對方說的都是事實。實際上芙麗婭她之所以帶著萊恩來到龍島。更多的是把希望寄托在龍族的悠久歷史上。她堅信這個僅次於神明的種族一定可以救助萊恩。為她創造一個奇蹟。

  「那個人類其實身體上的損失根本不算什麼。他真正的麻煩在於遍及體內每一個部分的黑暗氣息。任何生物長時間暴露在這種氣息的侵蝕下都會慢慢腐化墮落。這是亡靈一族的天賦。也是它們最可怕的地方。這個程度的黑暗氣息對於人類而言絕對是致命的。他可以支撐到現在。意志力也算是很不錯了。應該可以動用我剛才說的那個方法。」

  「眾所周知。我們龍族的壽命極其漫長。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永恆。我們龍族到了壽命的終結還是會死去的。」龍族老者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顯然這些話也觸及了他的內心的某個記憶。過了幾秒鐘。這位老者才繼續說道：「每一個壽命過萬年的成年龍族。都可以掌握一種秘術。可以在臨死的時候將自身的力量淨化強行剝離出來。這匯聚了我們成年紅龍力量的精華異常的珍貴。而它的作用也是相當強大的。」

  「紅龍精華。」芙麗婭無意識的重複了一句。

  「是的。紅龍精華。它可以讓一名年輕的紅龍力量大幅度的增長。也可以製造強大而可怕的神器。同樣它也可以讓一個非紅龍種族擁有龍族的力量。成為龍脈後裔。」龍族老者緩緩說道：「這便是我們打算用來救治那個人類的辦法。將一團紅龍精華注入到他的體內。以他的意志力。絕對可以接納並控制這股世間最純正的力量。當他成為了龍脈後裔。他的身體也隨之發生巨大的改變。這樣原先困擾他的那些黑暗氣息也就不會影響到他了。」

  「這也是剛才提出要你們付出代價的原因。」龍族老者飛快的說道：「紅龍精華雖然說是強行剝離出來的。然而不可避免的還是要會附帶微弱的龍族記憶。這會影響到這個人類未來的力量。唉。我把話直接說明好了。能夠剝離紅龍精華的成年紅龍。全都是精通龍語魔法的強大存在。而這種魔法是不允許被傳授給非龍族後裔的。哪怕是龍脈後裔也不行。因此當你們接受這個救治辦法。並且他成功恢復之後。這個人類就必須接受我們龍族的領導。當然。我們不需要他常年待在龍島。可以仿基斯特伊維拉卡茲的先例。以終生放逐的辦法讓他恢復一定的自由。但是他必須發下誓言。以作為自己言行的約束。」

  「當然。這並非是全部代價。」龍族老者繼續說道：「要知道這種紅龍精華即便是我們龍族也是寥寥無幾的。壽命過萬年的成年紅龍並非每個都精通強大的龍語魔法。並且還要在進入衰老期前自願剝離力量。這等若直接放棄自己的生命了。當然這裡面還有很多限制。我就不多說了。」

  「那……還有什麼代價。」芙麗婭遲疑的問。

  「三個要求。若是這個人類沒能融合紅龍精華失敗了。也就意味著我們要白白損失一份紅龍精華。不過這也就算了。若是他真的成功。那麼他就必須完成三個要求。用來彌補這珍貴的紅龍精華。你可以認為是一種交換吧。因為所有的協議都是在自願的前提下才會成立。」

  「那。那是什麼樣的要求呢。」

  「我只能向你保證這三個要求都不會超過他的能力。但是具體的內容我只能告訴他。因為你不是我們龍族的一員。」龍族老者說到這裡。用手一指萊恩。對芙麗婭說：「他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你可以慢慢的考慮。我們就在這裡等你。」

  芙麗婭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轉身向艾倫多他們望去。她的眼中充滿了無助感。用什麼紅龍精華救活萊恩。可是卻在萊恩的身上套下了一個更大的枷鎖。一向不喜歡被別人主宰命運的萊恩能答應嗎。可是若不答應這個交換條件。萊恩還能堅持多久。龍族老者剛才所說的一切讓她突然感到非常的無力。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我雖然不是很明白剛才那三個老傢伙在說什麼。不過聽起來似乎頭頭是道的樣子。」矮人王雷諾斯開口說道：「什麼紅龍精華。什麼龍脈後裔。還有三個要求。我說芙麗婭。你的打算是什麼。你真打算替萊恩答應下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芙麗婭的聲音是如此的軟弱。若非她還抱著萊恩。只怕已經坐倒在地上了：「我現在的心很亂。你們覺得該怎麼辦。」

  「嗯。我和萊恩認識雖然不久。但是我覺得他是一個愛好自由的人。芙麗婭。你別問我該怎麼選擇。只要好好想想。生命和自由在他看來。哪個更重要。」矮人王雷諾斯說道：「死亡其實並不可怕。但是生不如死的話……」

  芙麗婭沒有從雷諾斯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於是把目光轉投向了艾倫多。後者淡淡一笑。開口說道：「我記得萊恩曾經給我講過昔年皇宮之夜的那一戰。凱薩琳用比現在還要優厚的條件引誘他加入亡靈軍團。不過我記得那一次萊恩拒絕了。若不是後來德拉耐及時趕到。我想我們現在也沒必要考慮怎麼選擇了吧。」

  「為什麼。為什麼。」失望的芙麗婭突然有些失態的叫了起來：「為什麼你們都希望萊恩去死呢。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活著。讓我可以陪在他身邊。這難道有錯嗎。」

  「當然沒錯。芙麗婭。」加力布的聲音及時的響起：「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這無利於幫助萊恩。」加力布說完這些。從芙麗婭的手上將萊恩接了過去。然後輕輕放在自己面前。而他也徑直坐在了地面上。看到加力布坐下。艾倫多他們也都坐了下來。芙麗婭呆了幾秒。也不顧女王風度的坐在了地上。4個人剛好把萊恩圍在了中間。

  「讓我來說幾句吧。」加力布並不在意別人是否來偷聽。因為那幾個龍族的老傢伙真要偷聽他也根本沒辦法阻止。他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開口說道：「芙麗婭你的心亂了。剛才那三個老傢伙擺明在敲詐你。你沒發覺麼。」

  「敲詐我。」

  「當然。你真以為紅龍精華那麼珍貴嗎。若是如此。那就更不能拿來給你用在萊恩身上了。」加力布冷笑一聲。解釋說道：「普通的幼年龍族。根本沒有把握一定可以控制紅龍精華的力量。而有了足夠力量的成年紅龍。怎麼會心甘情願接受他人的力量。這玩意和德拉耐的那把大地守護者都有同樣的後遺症。反正那紅龍精華也沒有什麼實用性。正好用在你這樣送上門的自願者身上。」

  「可是……」

  「芙麗婭。你居然敢拿精靈族百年一次的願望來救治一個人類男子。還不夠表明你們的關係嗎。每一任精靈女王都是愛情的俘虜。芙麗婭。若是你答應下來。等於是用一件根本排不上用場的東西換來了一個聽從自己命令的奴僕。而你不答應。龍族根本沒有任何損失。他吃定你了」加力布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決然：「你若是再這樣患得患失。我索性一拳打死萊恩算了。也省得你後悔終生而他一輩子痛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