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漫長的一日（五）

  那個身體懸空的獸人戰士眼看著城牆上的人類射手又抽出了一支箭。他怒吼一聲。乾脆不再依靠兩隻腳來攀爬。單純的藉助手臂的力量。抓住木梯的兩端快速向上前進。人類射手接連射出兩箭。一箭又被他躲開。而另一箭則射中他左肩。絲毫沒影響到他爬行的速度。

  那獸人士兵幾步爬了上來。他用腳用力在木梯上一蹬。居然跳起了一米多高。整個身體直接躥了上來。獸人士兵人還在空中。就已經用右手握緊了原本咬在嘴裡的短劍。對準了屢次射擊自己的人類射手撲了過去。

  人類射手手中的長弓根本就沒辦法抵擋。他身子踉蹌的往後退去。手則摸向腰間。準備拔出防身用的短劍。但是獸人撲擊過來的速度遠比他拔劍的速度快。眼看著這個人類射手就要喪生在獸人戰士的短劍下。只聽見一聲斷喝。一道匹練由上至下席捲而過。將這個身在半空耳朵獸人攔腰砍成兩截。卻是那手持戰斧的人類戰士發動了攻擊。解救了自己的同伴。

  那獸人被一斧頭砍成兩截。前撲之勢當然就衰了。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人類射手死裡逃生。他收回去拔劍的右手。順勢從背後箭囊抽出一支羽箭。射進了倒在地上的獸人士兵頭上。收割了他的生命。

  那手持戰斧的人類戰士一斧頭斬下後。絲毫沒有停留。身子直接衝到了城牆邊上。與此同時。又一名獸人戰士冒了出來。沒等那個獸人戰士反應過來。人類巨斧戰士又一次掄圓了手中的斧頭。一下劈掉了那個獸人的半個頭顱。

  鮮血噴射出來。灑了這個人類巨斧戰士一臉。後者根本就顧不上去擦。而是又一次掄起了手中的斧頭。因為第三個獸人又爬上來了。

  「噗。」一支羽箭從這名人類巨斧戰士身邊掠過。正中那個攀爬上來的獸人面部。那獸人捂著臉掉了下去。

  不用問。這是那個人類射手的傑作。人類巨斧戰士大聲發出了怒吼：「兄弟們。加油啊。乾死這群綠皮雜種。」

  「對。乾死他們。」不遠處有人類士兵大聲的回應。並伴隨著一聲獸人發出的慘叫。回應的那個士兵一劍將一名快要爬上城牆的獸人士兵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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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類巨斧戰士的鼓舞下。人類士兵變得更加勇猛。他們配合也越發的默契。事實上駐守在雷神要塞的人類士兵為了今天的戰鬥幾乎每天都在訓練。作戰技巧。隊友配合……每一項都操練了成千上萬次。他們以逸待勞。又居高臨下守衛要塞。占據了絕對的地理優勢。

  而獸人戰士在幾個月以前大多數都是牧民。他們倉促被召集到一起。又跨越了茫茫的北塔倫大草原。在獸血堡休整了一段時間。勉強接受了最基礎的軍事訓練。沒有配合。完全是在憑藉著本能作戰。

  獸人士兵的武器遠遠不如人類士兵。他們身上沒有防禦的鎧甲。只有少數人有自製的木盾。在攀爬城牆的時候。沒有大型攻城器械。甚至連藉助木梯攀爬城牆都是亂糟糟的一窩蜂。大家擠在一起。很多時候一塊石頭丟下去就砸傷一大片人。

  獸人沒有弓箭手。也就談不到用遠程射擊壓制守軍。人類士兵站在城牆上可以隨心所欲的殺傷敵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戰事呈一邊倒的情況自然也就毫不稀奇了。但是人類士兵還是見識到了獸人的強悍。不少獸人竟然強行爬上了城牆。不過在人類的優勢兵力下。幾乎都是剛踏在城牆上就被殺掉了。

  「嗖。嗖嗖。」數十支火箭釘在了獸人的攻城槌上。很快就燃起了火焰。還在下面努力推動木樁撞擊城牆的獸人士兵再也沒辦法繼續下去。只得跑了出來。迎接他們的。當然是巨石、圓木和羽箭。

  戰鬥依然在進行。不過數萬名獸人士兵現在只剩下不足三千人了。任憑誰都知道。這一場戰鬥。勝負已經明朗。

  當最後一名獸人身中十七箭倒在了血泊中時。整個雷神要塞突然沉浸了下來。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里。不過這種安靜也只維持了十幾秒中。駐守在城牆上的人類士兵立刻發出了勝利的歡呼。這巨大的歡呼聲頓時傳遍了整個雷神要塞內外。

  遠處的獸人軍隊並沒有針對這場戰鬥的結果作出任何反應。他們沒有派出後續部隊支援。就在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全部戰死沙場。這一點的確很讓克拉克將軍不解。於是他立刻派出身邊的傳令兵。向在指揮所裡面的基恩斯特將軍將軍匯報這一切。

  片刻之後。基恩斯特將軍得到了前線指揮官克拉克將軍的報告。立刻帶著他的副官和十幾名護衛走上了城牆。

  看著城牆上為數不多的幾具獸人屍體。又看了看城牆外。倒在血泊中大片大片的的獸人屍體。還有不少人類士兵的屍體。基恩斯特將軍微微有些失神。獸人軍隊的強悍比傳說的更甚。遙望著遠處的獸人陣地。基恩斯特將軍驚奇的發現那些更為精銳的獸人戰士居然在慢慢的撤走。井然有序的撤回了營地中。

  基恩斯特將軍的心中很是奇怪。剛才的那一場戰鬥。雖然進攻的獸人士兵全軍覆沒。但是並不代表獸人就輸掉了。因為那些獸人士兵全都是老弱病殘。而他們最精銳的軍隊還在數公里之外觀望。

  「報告基恩斯特將軍。」克拉克將軍大步流星的走到基恩斯特將軍面前。大聲的說道：「戰果已經統計出來了。」

  「講。」

  「是的。長官。」克拉克將軍大聲的說：「我軍士兵陣亡七十三人。重傷四十六人。輕傷一百五十九人。拋石車損壞八架。均無法修復。羽箭消耗四十一萬零七百餘支。石彈消耗……」

  「說說獸人的情況吧。」基恩斯特將軍並不打算繼續聽下去。因為這些戰略物資在雷神要塞的儲備相當的巨大。這一點點損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零頭。

  「遵命。長官。」克拉克將軍想了一下。大聲的說：「獸人陣亡約兩萬九千至三萬三千人。具體的數據還需要進一步統計。摧毀獸人拋石車、攻城梯、攻城槌各二十輛。沒有捕獲獸人俘虜。」

  「那這些獸人士兵的素質如何。你一直在第一線指揮。應該有最直接的體會。」

  「報告長官。這些獸人士兵絕大多數都是老年獸人。幾乎沒有年輕的戰士。他們的武器相當的差。大多裝備著青銅武器。身上幾乎沒有什麼防護。不過他們非常的勇猛。是的。非常勇猛。能夠在我軍如此嚴密防守下。利用最簡陋的木梯多次登上城牆。雖然都是一踏足城牆就被殺死。那是因為我們人數優勢實在是太明顯了。」

  基恩斯特將軍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遙望著遠處獸人的軍隊。此刻那十餘萬精銳獸人戰士已經全部撤回了營地。只留下了空蕩蕩的一大片空地。

  「看來這應該是獸人在試探雷神要塞的防禦力量啊。」基恩斯特將軍反覆思考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獸人也可以製作簡易的攻城器械了。但是很明顯他們的士兵。至少是第一次戰鬥中的這些士兵並不是很會使用。或許他們準備回去研究更有效的辦法。也許是準備製作更多的攻城器械吧。」

  「看來需要重新考慮一下雷神要塞的防守啊。一次只派駐六萬人。會不會稍微少了一點呢。」基恩斯特將軍默默的想：「或許。我應該調整一下軍力的部署了。不過增加了人數。本來分成了三支部隊。輪流休整。現在勢必就只能合編為兩支部隊了。會導致士兵們無法很好的輪流休整啊。」

  站在一旁的漢斯仿佛猜到了基恩斯特將軍的想法。突然小聲的說：「將軍。還有很多傭兵呢。不如利用起來吧。」

  「哦。說說看。」

  「好的。將軍。這些傭兵用來作戰恐怕是不如我們的士兵了。但是用來做守夜、瞭望。還有搬運物資等等。應該是不錯的吧。這樣我們的士兵就可以得到最大的休息。」

  基恩斯特將軍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平時利用這些傭兵來守夜瞭望是最好不過了。他們大多數在冒險的時候都會有類似的經歷。應該比較有經驗的。只要派出一些精銳的士兵和他們夾雜在一起。就不用擔心他們誤事了。而其他的士兵就可以在營地中多多休息。最大限度恢復體力。並且守夜、瞭望這些任務危險性不是很大。只要提前發出警告。再等士兵們接管城牆上的防線。也就沒他們什麼事情了。

  「那就這樣吧。」基恩斯特將軍想好這一切後。下達了命令：「去傭兵公會發布任務。先徵集2000名傭兵。再挑選8000名士兵。和他們混編。這一萬人分成兩組。輪流守夜、瞭望。具體的事宜由你來安排吧。務必要保證安全。」

  「遵命。將軍閣下。」漢斯身體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