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9章 惡人須有惡人磨
2024-11-09 03:50:00
作者: 輔國大將軍
「你不能走。」
倪俊滿臉猙獰。雙眼泛著凶光。冷冷地道:「劉宇浩。我要再跟你賭一局。」
眾人皆一臉愕然。
嫌死的不夠難堪。還想找刺激麼。
劉宇浩回過頭。淡淡一笑。道:「倪公子還沒玩夠嗎。」
今日之事也是陰差陽錯。劉宇浩本欲想先不動聲色的結識倪俊。然後再對其進行懲戒。誰料倪俊偏偏送上門讓他欺負。
雖說賭骰盅贏了人家一個億不見得是什麼光彩的事。可劉宇浩已經把倪俊查了個底掉。對他這種人渣端是不用客氣。所以更沒有什麼愧疚感。
劉宇浩臉上越是掛著淡淡的笑。倪俊越是惱羞成怒。覺得那是在對自己濃濃的譏諷。
「這次我們賭梭哈。賭注兩億。」
倪俊二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劉宇浩。因為說話時心情無比複雜。身子頓時顯得有些怪異的急劇哆嗦。
劉宇浩冷笑。瞥了眼那可憐蟲。道:「倪公子你太會開玩笑了。你連一億都還不起。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賭。」
仇海邦知道倪俊父親肯定會幫兒子還那一億的債務。嘆息一聲。道:「倪俊。輸了便輸了。以後從別處再找回來就是。何必鬥氣呢。」
這句話真真是為了倪俊著想。
可倪俊並不領情。綠豆眼中冒出血絲。咬牙切齒道:「仇老闆。我的事與你無關。我現在只找劉宇浩算帳。」
仇海邦微微皺眉。眸中閃過一絲厲色。但沒有說話。
「惡人須有惡人磨。」
倪俊是惡人沒錯。可仇海邦心裡很清楚。真正的惡人其實是劉宇浩。招惹了他。一輩子休想安寧。
最後一個願意拉倪俊一把的人也因為他的無知而被關在門外。
劉宇浩嗤聲一笑。道:「倪公子。其實海邦兄說的很對。你應該聽他的話。」
倒不是劉宇浩生了什麼善心要去規勸倪俊。其實他那麼說無非是把倪俊真的推到孤立無援的位置。
劉宇浩心裡很清楚。如果仇海邦礙於面子。等後天賭船靠岸後非要帶倪俊離開。他還暫時不能翻臉。只能以後在徐徐圖之。
可若是兩人在船上就鬧的勢成水火。賭船回港時。以仇海邦的個性。他再怎麼也不會為倪俊求情。
有時候。挑撥離間也可以是「赤果果」的。無需顧忌。
倪俊果然蠢的可以。冷眼瞪了仇海邦一下。陰陽怪氣地道:「我的事不需要別人操心。你說你賭還是不賭吧。」
仇海邦一臉淡然。再無任何表示。
劉宇浩見火候差不多了。笑著說道:「倪公子。如果你有辦法弄到錢我倒是可以考慮你的要求。可如果還是想借雞生蛋。那就恕我愛莫能助了。」
廢話。沒錢你賭個屁呀。
倪俊猙獰兇狠的眼神中閃掠過一道異彩。冷笑道:「我可以用倪家擁有的寶龍拍賣股份做抵押。這總可以了吧。」
戚康笑了。道:「倪俊。你是不是輸糊塗了。寶龍拍賣的股份在倪安先生名下。跟你好像沒一毛錢的關係。」
在法律健全的社會制度下。斷沒有子債父償的道理。看似戚康在述說一個事實。其實也是隱晦的提醒劉宇浩不要上當。
劉宇浩淡淡一笑。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不料這話卻正觸到倪俊痛處。倪俊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片。道:「倪安先生現在已經半死不活了。現在倪家寶龍拍賣的股權我完全可以做主。」
竟然有這等事。
戚康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的瞥了眼仇海邦。
仇海邦也是同樣頭一回聽說。滿臉茫然的沖戚康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倪俊當然不知道他情急之下暴出多麼令人震驚的一個消息。看到眾人那瞠目結舌的模樣更是內心一陣興奮。眉飛色舞地道:「這張卡片上有我父親律師的電話。你們若是不信可以馬上打電話問一問便知道真假。」
劉宇浩使了個眼色。戚康立刻拿過那卡片。賭船上自然是有海事衛星電話的。想必倪俊不會當作這麼多人拿自己父親說笑。
倪俊當初不願簽字是因為怕自己父親醒來後找自己算帳。可現在他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也許這正是成天只懂聲色犬馬的公子哥兒們的悲哀。
很快。戚康從外面走了回來。一臉正色道:「倪安先生現在正在英國本土聖瑪麗醫院救治。而寶龍拍賣的股份也暫時由倪俊負責管理。律師那邊已經簽了授權書。」
劉宇浩冷漠的看了眼倪俊。又對戚康微微點頭。
仇海邦內心早已大驚失色。可臉上卻裝作沒事兒一般。心頭卻在嘆氣。暗道:「家裡養了這麼個活寶。真的是天亡倪家啊。」
隱隱中。仇海邦已經感覺到。其實劉宇浩早就盯上了倪俊。但究竟是為什麼他卻解釋不清。
富不過三代這句話其實是很有道理的。
有多少豪門大族曾經紅透了半邊天。可是就因為家族內部出現了那麼幾個不孝子弟。整日裡只知道鬥雞遛狗。等祖宗的家業傳到他們那一代。想不垮都難。
而倪俊不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明明自己父親住在醫院裡且危在旦夕。可他卻不聞不問。反而只懂流連於長腿女模間樂不思蜀。十足一個敗家子。
其實。不管是劉宇浩亦或是仇海邦。他們都不懂得倪俊這類人的真實想法。
富家子弟富貴有餘。可內心卻無比空虛。再加上父母平時管教極嚴。所以心理上漸漸產生了扭曲。感受不到安全。他們只有在美女面前看著女人驚羨的目光大把揮霍錢財時。空虛的心靈才能得到滿足。
有這麼一個例子。曾經有這麼一個經歷過極困難的童年。時時飽受飢餓恐懼的人。當他後來成為億萬富翁後。也卻始終堅持在家裡、遊艇上、私人飛機上、汽車上......只要是他看得見的地方。都必須擺滿食物。只有看到那些食物他才有滿足感。才不會害怕。
常人很難理解這種不符合正常理智的行為。看似愚不可及。可又實實在在存在。讓人無可奈何。
「倪公子。請你在這裡簽字蓋章。」
丹尼爾已經算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了。可分分秒秒便在自己手裡劃拉三個億出去。他還是忍不住有點激動。
倪俊也很興奮。
以前。他只是每個月能在父親那支取十萬到幾十萬不等的「生活費」。可自從父親住院以後。他就再沒人管制了。花銷也逐漸大了許多。
但那畢竟不是長久之事。倪俊心裡很清楚。一旦父親醒來。自己又要重新回到每個月「緊緊巴巴」的日子裡去。
如果不是因為劉宇浩。倪俊真不知道股份還可以用協議的方式換取現金。既不用向董事會解釋。也無需等待。
現在倪俊不但不恨劉宇浩。反而有些感激了。
真是一種怪怪的感覺。
賭桌上全部被換成了一百萬面值的籌碼。儘管經過專業培訓。可美女荷官的手還是不經意間微微有些發抖。
價值四個億的籌碼擺在自己面前。真的很少有人心臟能夠承受得起。
更何況。美女荷官此時高聳的溝壑間還被夾著一塊價值百萬的紅色籌碼。呃。雖然胸被倪俊抓了一把很疼。但也值得了。
「不跟。」
「這把我不跟。」
「還是不跟......」
連續十二把劉宇浩都在拿到第一張牌的時候就放棄了。而且。其中有一把明牌的牌面竟然是張A。劉宇浩還是看也沒看底牌就淡淡的喊了一句不跟。
「氣死我了。」
倪俊皺了皺眉。狠狠的把牌摔到賭桌上。道:「劉宇浩。一把一百萬的底金。我要連贏一百把才能把那一個億贏回來。你這是在逗我玩嗎。」
劉宇浩頭也沒抬。懶洋洋的坐在那裡。笑笑道:「倪公子。每隔半分鐘你就能有一百萬進帳。這錢不比什麼都來的快。如果這都滿足不了你。我看你還是直接開印鈔廠算了。」
「發牌。快發牌。」
倪俊鄙夷的啐了口唾沫。不斷催促著美女荷官發下一輪牌。
這時。藤軼從外面走了進來。低聲附在劉宇浩耳邊說道:「查清楚了。倪安在寶龍的股份大概價值七個億。現在都歸倪俊全權管理。」
劉宇浩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剛好牌也發到他的面前。「五百萬。」
紅艷艷的五張籌碼被劉宇浩丟了出去。
現在是第十三把牌。也是劉宇浩跟的第一把。可惜。牌面卻只有一張方片十。而此時。倪俊的牌面卻是梅花K。
「一千萬。」
倪俊壓根就沒有考慮。直接加了五百萬籌碼。
他的底牌也是一張老K。這樣算下來。他的贏面應該比劉宇浩要大的多。關鍵的是。劉宇浩至始至終都沒去碰一下底牌。難道他會算。知道底牌是什麼。
倪俊不相信。
「一千萬我跟。」
劉宇浩的下一張牌居然是方片J。但這一次他沒有跑。而是毫不猶豫的跟了一千萬進去。
倪俊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拿到的牌是黑桃十。兩張老K加一張十點。要是擱在平時又是同時幾個人玩牌的話。他不一定會跟下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不相信劉宇浩會那麼好運。
<h3>作者有話說</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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