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死神
2024-11-07 21:30:56
作者: 冷冰寒
國內已經入冬。氣溫越來越低。可位於赤道附近的東南亞某島國卻依然烈日當空。酷熱難當。令人恍然還身處盛夏。
一處面向綺麗遼闊的迷人海景。緊鄰天然美麗的珊瑚礁。坐擁私家海灘的豪華別墅里。海風徐徐。遮陽傘下擺著白色圓桌和白色軟椅。一個身穿花格子襯衫和休閒短褲。三十來歲的男子。慢慢掛掉手裡的電話。靠在白色軟椅上皺起了眉頭。
他身材高削挺直。像鋼筋水泥般硬朗。目光細長而銳利。給人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威迫感。如果林辰暮在這裡。一定能夠認出。他就是當初曾在去官塘的車上見過。和臭名昭著的通緝犯何奕、阮斌一道的那名至今都沒有查清身份來歷的神秘男子。
何奕當初被擊斃。全國上下也在通緝和查找他和阮斌的下落。卻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就好像他們從這個世界上人間蒸發了一般。一晃幾年過去了。就連林辰暮都快要將這件事情給遺忘了。卻不想他居然藏在這裡享受生活。難怪陳雪蓉她們將國內掀了個底兒朝天。也沒能揪出他們。
「達令。你怎麼啦。」他旁邊一名皮膚黝黑。長相俏麗。身材更是火辣的年輕女人就湊上前來。摟住中年男子親昵地問道:「誰又惹你生氣了。」她穿著淡紫色的三點式泳衣。身段畢露。鼓鼓的酥胸、纖美的腰肢。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越發妖媚。
從長相上看。她是當地人。可說話卻是一口流利的中文。頗有些令人驚訝。
男子笑笑。伸手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一下之後。才笑著說道:「沒事。不過近期有事要回去處理一趟。」
「你要回去啊。」女人美眸之中灼灼蘊含著極度的期盼之色:「帶我一起去嗎。」
男子搖頭說道:「不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我這次回去是要處理一些急事。用不了兩天就回來了。」
女人聞言。臉上的失望之情是溢於言表。不過卻又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那行。我去給你收拾行李。你可要快點回來哦。」
「好啊。」男子笑眯眯地說道。看著女人款款走進屋裡後。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又從兜里拿出一張照片來。凝視著照片上那個看起來雖然年輕。卻氣度不凡的男子半晌。仿佛要將這個人的形象銘記在靈魂中一般。過了許久。掏出打火機來將照片燒了。嘴角處也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猙獰之色。
而二樓寬大的落地窗背後。女人輕輕撩起厚重的窗簾看著這一幕。目光一改之前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詭崇。然後她魔術般的從三點式的泳衣里摸出一個小巧精緻的手機。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說道:「魚兒上鉤了。」
「是嗎。」低沉的聲音似從手機里傳出來。又像是在身後不遠處響起。
女人赫然一驚。連忙轉身。卻見剛才還在海灘上的男子此時卻驀地出現在自己身後。手裡也拿著一部電話。陰測測地看著她。目光里的情緒似乎有些複雜。有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還是意味深長。頓時嚇得她是花容失色。手裡的手機也掉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可很快。臉色的驚懼轉瞬而逝。女人鳳目一轉。又拍著胸口嬌嗔道:「達令。你怎麼一點聲響都沒有就走到我身後。嚇死人家了。」那神態表情極為誘人。
男子沒有說話。銳利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女人。帶出一抹令人窒息般的寒芒。看得令人心裡發毛。女人心裡砰砰直跳。卻又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來。輕輕捋了一下頭髮。側著頭嬌笑道:「幹嘛這樣看人家嘛。」
「你不想給我說點什麼嗎。」男人微微一笑。滿是寒霜的臉像是突然解凍了。可笑容卻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說什麼啊。」女人瞪大了眼睛。又像是恍然大悟般說道:「哦。是啊。還沒祝你一路順風、旅途愉快呢。出去的時候。要多想著我哦。」
「夜鶯。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覺得還有必要裝瘋賣傻嗎。」男人眉宇間露出一絲譏笑之色。大大咧咧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像是很放鬆似的。目光沒有看著女人。渾身上下全都是破綻。仿佛完全放鬆了戒備。可卻給人一種莫名危險的感覺。
聽到「夜鶯」兩個字。女人心中大駭。對方既然能夠一言道出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就把自己的底兒給摸清楚了。不過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向謹小慎微。究竟是什麼地方露了破綻。
「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夜鶯。居然會來給我暖床。」男子呵呵笑著說道:「我就有些納悶。你們煞費苦心設下這麼一個局。就只是為了利用我幫你們除掉一個人。這代價似乎也太大了吧。」
夜鶯此時也不裝瘋賣傻了。嫣然一笑。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頓時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和剛才簡直就判若兩人。如果說以前的她只是個美麗的花瓶。那現在。則是有了一種令人心悸的鋒利感。猶如一柄鋒利出鞘的寶劍一般無堅不摧。
「死神。大家都是聰明人。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就不和你繞圈子了。」夜鶯笑眯眯地說道:「不過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其實自從上次事件之後我就已經有所察覺了。只不過一直都苦無證據。」死神冷冷笑著說道:「所以我也就將計就計。就是想看看。你們最終會搞什麼鬼。」
「不錯。我們是用了些不大光彩的手段。可卻並不是針對你的。我們原本就有著同樣的訴求。有沒有我們引導。你最終都會作出相同的選擇。不是嗎。」夜鶯並不慌張。不緊不慢地說道。
「聽你這麼說。似乎也挺有道理的。」死神微微一笑。卻又沉下臉來說道:「不過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利用和欺騙。尤其上次我還死了個兄弟。」
「少個人。你不還能多分一份嗎。」夜鶯咯咯笑著說道。心裡卻是提高了警惕。防備著對方隨時可能來的凌厲攻擊。死神這個人喜怒無常。又很厲害。殺人如草芥。積血可飄櫓。死在他手下的人是不計其數。如今被他看破了身份。想要活命。自然是不得不多加小心。
「少個人是可以多分一點。不過……」死神陰陰一笑。說道:「不過和命比起來。錢就不算什麼了。你說呢。」
饒是夜鶯視死如歸。可被他怪異的眼神一瞅也是渾身寒氣直冒。隨即又咯咯笑了起來:「你是在開玩笑吧。你就是要人性命的死神了。誰還要得了你的命。」
「那可不見得。總會有人無時無刻不想要我的命。比如說。在我的酒里下點慢性毒藥啊。又或是破壞我車子的剎車系統。不置我於死地。恐怕是連睡覺都睡不安穩。」死神淡淡地說道。眉宇間卻露出一絲凜冽的懾人寒芒。
夜鶯剛開始還鎮定自若。可一聽這話。臉色就越來越難看。到了後面。周身被濃濃的驚懼擁裹住。甚至連身子都劇烈地顫抖起來。面色已經是死灰一片。好半晌才頹然道:「你早就知道啦。」
死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所以說啊。有時候人還是別太自作聰明了。聰明的人往往死的快。」
「那你想怎麼處置我。」夜鶯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靠在窗戶邊。以便一旦有什麼變故。她能夠在第一時間內破窗而出。逃出生天。
雖然她自恃不凡。卻也有自知之明。和死神動手。絕對只有死路一條。死神就像是專為奪人性命而生的。單打獨鬥。恐怕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你以為你能從我手底下逃得掉。」死神旁若無人地反過來復過去地觀察著自己這雙修長白皙。就好像彈鋼琴的手。不時還拿出指甲剪來修理一下指甲。似乎非常在意這一雙手。喃喃著道:「有你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成功過。你要不要試試。」
夜鶯臉上的血色一下退盡。像死人般蒼白。隨即又強笑著道:「幹嘛說得那麼嚇人。你死神也不是濫殺之人。再說了。我們之間似乎用不著打打殺殺吧。」
「我也不想辣手摧花。說實話。對於你這個尤物在床上的表現。我還是很滿意的。不過。想要我不殺你。你就該拿出點誠意來。否則。我怎麼能夠相信你。」
夜鶯無力地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死神突然抬起頭來。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厲芒。陰陰地說道:「我親愛的夜鶯。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可千萬不要挑戰我的極限。否則下場。你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夜鶯慘然一笑。手一揚。一支袖珍手槍突然出現在她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死神。想都不想就扣動了扳機。她知道。但凡有片刻的遲疑。自己都不會有出手的機會。
一槍射出。夜鶯根本就不看有沒有打中死神。而是側肩飛撞。整個人撞碎窗戶玻璃往下墮去。槍里只有一顆子彈。即便打中死神也要不了他的命。當務之急。只是趕緊逃跑才是正途。跑得越遠越好。
可身子還沒有著地。眉心一痛。卻是什麼都不知道了。柔軟的嬌軀重重摔在地上。殷紅的鮮血咕咕直流。很快就淌滿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依然美麗。眼睛裡卻沒有了半點生機和神采。
而二樓上。死神卻仍然在聚精會神地修剪著指甲。就像是從頭到尾就一直沒有動過似的。只是過了半晌。才輕嘆了一聲。說道:「給你說你又不信。現在知道後悔了吧。不過看在這幾年你跟著我的份上。我答應你。林辰暮這個人。我是肯定要除掉的。你就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