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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翻騰的欲望

2024-11-07 21:29:17 作者: 冷冰寒

  「小蕭。林書記在嗎。」

  

  唐凝拿著一份文件走進林辰暮的辦公室。笑吟吟地向蕭妍問道。雖然她進林辰暮的辦公室是從來都不需要通報的。不過卻一直都恪守這個規矩。從不破壞。從這些細微之處。維護著林辰暮的權威。

  蕭妍就立刻起身。一臉苦笑道:「在。不過正在接待兩位棉紡廠上訪的退休幹部。」

  「棉紡廠。」唐凝不由就是一愣。

  「是啊。聽說林書記在積極解決鋼鐵廠的事情。這不。都跑來了。要林書記不能厚此薄彼。」蕭妍就搖頭說道。也只有林書記才這麼好說話。換著是其他領導。又哪是那麼好見的。不躲著都算不錯了。

  「呵呵。」唐凝一聽也不由搖頭。笑著說道:「那我過一陣再來。待會兒林書記忙完了。你替我把這個給他。」說罷就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蕭妍。

  「這是什麼。」雖然知道不該多嘴。可蕭妍還是有些驚疑地問道。目光也不由好奇地往上面瞥了一眼。

  唐凝也沒有斥責她。而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就是關於咱們搬家的事。」

  「搬家。」蕭妍一聽。頓時就瞪大了眼睛。追問道:「唐主任。林書記真把咱們這兒賣掉啦。」

  唐凝笑著說道:「這本來就是遲早的事。不是嗎。」

  蕭妍就撅撅嘴。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林辰暮始終都有要將目前這處有著「白宮」之稱的辦公大樓給賣了的打算。可真到了這一天。卻真還有些捨不得。這裡環境極佳。辦公條件又好。誰都希望能在這裡工作。

  「那我們什麼時候搬啊。」

  「也沒那麼快。」唐凝就笑著說道:「這還是只個意向。等真正簽署合同了才算數。到那時咱們才會搬。」

  「那會搬到什麼地方去啊。」蕭妍很是關心這個問題。

  「這個還不一定。不過估計會先在某個地方過渡一下。然後會有屬於咱們新的管委會大樓。」

  「那不知道已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蕭妍輕嘆了一聲。心道林書記還真是能折騰。上次賣車。這次又賣樓。真不知道下次還會賣什麼。

  裡間。兩位來上訪的棉紡廠退休工人頭髮花白。情緒卻都很激動。其中一個說話時甚至不時地用手裡的拐杖用力杵打著地板。讓林辰暮真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因為過於激動而引發腦梗塞之類的疾病。

  「林書記。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鋼鐵廠情況危急。可咱們棉紡廠也不容樂觀啊。這一千多號人區里可不能不管。」其中一人激動地雪白鬍鬚微微顫動。

  他叫曾銘偉。曾經擔任過棉紡廠的廠長。這次來管委會上訪。找林辰暮反應情況。也是他主導的。相較而言。另一位叫董德全的老人就顯得拘謹了許多。話也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在附和。

  林辰暮放下茶杯。輕笑著說道:「曾老。董老。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但飯總是要一口一口吃不是。你們請放心。完成了鋼鐵廠的改制。下一步。我們針對轄區內所有的國企都會進行一次全面的整頓。幫助企業都能夠健康有序地發展。」

  曾鳴偉端起茶杯。咕咚咚喝了幾口。聲如洪鐘地說道:「林書記。政府有困難。這個我們都能夠理解。廠子的事情也不能全都推給政府。可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要一個準信兒。究竟什麼時候能夠輪到我們棉紡廠。區里打算怎麼辦。咱們回去也好向大傢伙兒交代。」

  林辰暮不由就啞然失笑。這個老同志真是太有意思了。都沒有進行過系統的調研和考察。自己怎麼可能給出一個準信兒。鋼鐵廠現在也不過只是提上了議事日程而已。何況棉紡廠。再說了。棉紡廠的情況雖然也糟糕。卻還沒到工人發不起工資的地步。區里比棉紡廠情況還要糟糕的企業多的是。要輪。怎麼也輪不到棉紡廠。

  更令林辰暮啼笑皆非的是。這麼大的事。棉紡廠現任廠領導都沒來。卻是這兩個加起來都快超過一百五十歲的老幹部來給自己施壓。想必也只是他們自己的主意。廠領導壓根兒就不知情。

  一旁的董德全一直盯著林辰暮的臉色。似乎也覺得曾鳴偉話說得有點咄咄逼人了。就笑著說道:「林書記。別太介意啊。老曾就是這樣的。性子太急。你或許難以理解咱們這些老幹部的心情。看著廠子這麼一天天垮下去。咱們心裡都不是滋味啊。」

  林辰暮笑笑。說道:「曾老。董老。你們的心情我很能理解。為棉紡廠拼搏了一輩子。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心血和骨肉。自然是希望能看到它越來越好。這樣吧。等到咱們要對棉紡廠進行改造的時候。一定聘請二老擔任顧問。為廠里的改制出謀劃策。」

  「顧問不顧問的無關緊要。」曾銘偉大手一揮。沉聲說道:「別人都說你林書記是個有魄力的人。怎麼今天一見。卻婆婆媽媽的。要你表個態。就有那麼困難嗎。」

  林辰暮沉吟了片刻。笑著對曾鳴偉說道:「曾老。要不我明天去趟棉紡廠。和郭廠長好好談談。」

  「和他談。能談出什麼東西來。」曾銘偉就一臉不悅道:「這個郭寶強。我還沒說他。爭權奪勢是把好手。其他的屁都不懂。都不知道這幹部你們是如何任用的。這麼大的武溪。就挑不出一個更好的廠領導。」

  林辰暮笑笑。卻沒有說什麼。涉及到人事如此敏感問題上。他也不好多說。至少說。在沒有發現郭寶強有什麼問題之前。他依然是棉紡廠的廠長。

  ……

  「媽。我回來啦。」

  聲音還沒落下。門被打開。然後一個靚麗的身影就如同穿花蝴蝶般進了屋。赫然是一個十七八歲的漂亮女孩兒。宜喜宜嗔的俏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笑起來嬌靨上露出兩個圓圓的小酒渦。她長得或許不算漂亮。但極其可愛、招人喜歡。看起來也很像是一個熟透的紅蘋果。任誰見了都想咬一口。

  「噓。」一個繫著圍裙。正在擺弄著桌上碗筷的中年婦女就豎起手指。又回頭看了緊閉的房門。才略微有些責備道:「你小點聲。別吵著你爸了。」

  女孩兒做了個鬼臉。也向那道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道:「老爸這是怎麼啦。這幾天心事重重的。出什麼事啦。」

  婦人嘆了口氣。說道:「誰知道啊。你爸的事我也不懂。不過老這樣也不是辦法。你爸這幾天啊少說老了好幾歲。頭髮都白了不少。」

  「他這不是都當廠長了嗎。怎麼還愁眉苦臉的。」女兒卻像是沒太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就要伸手去抓桌上美味的菜。卻被婦人打了一下。嗔罵道:「去。洗手去。這麼大姑娘了。怎麼一點都不講究。我看你以後怎麼嫁的出去。」

  「嘻嘻。我才不嫁人呢。就跟著老爸老媽一起過。」女孩兒嬉皮笑臉地摟著老媽。一臉幸福的樣子。

  「去去。少在這裡貧嘴。我都養你快18年了。也操了18年的心。早點把你嫁出去。我們也好早點省心。」婦人沒好氣地笑罵道。「快去。叫你爸出來吃飯了。」

  「哦。」女孩兒應了一聲。趁老媽沒注意。飛快地夾起一塊兒看得人垂涎欲滴的回鍋肉塞到嘴裡。這才在老媽的罵聲中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地朝著書房而去。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道:「鹽稍微多了點。媽。以後咱們都儘量吃清淡點。電視裡都播過了。吃太咸了對身體不好……」

  「你這死丫頭。吃東西都塞不住你的嘴。」婦人就笑罵道。臉上卻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仿佛連這幾天愛人所帶回來的陰霾都消散了許多。

  還不等女孩兒敲門。書房門卻砰的一聲從裡面打開了。閻偉斌一臉興奮地從裡面走了出來。邊走還邊穿著外套。走出好幾步。才發現女兒回來了。笑著說道:「喲。媛媛回來啦。」

  「是啊老爸。吃飯了。」媛媛總覺得老爸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可卻說不出為什麼。似乎陽光明媚。煥發了第二春。

  「哦。你們吃。林書記找我。我要馬上趕過去。」「林書記」這三個字。似乎有某種魔力一般。一提起來閻偉斌是滿臉興奮。甚至有一種亟不可待的表情。仿佛即將要去見夢中情人一般的衝動。

  「唉。你這人。這都要吃飯了。你吃飯了再去也不遲啊。」婦人就放下手中的家什。滿臉不悅的抱怨道。

  「你懂什麼啊。林書記找我。那肯定是十萬火急的大事。能耽擱麼。」閻偉斌大義凜然地說了愛人幾句。又轉過頭來溫柔地對女兒說道:「媛媛。吃了飯記得幫你媽洗碗。」然後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你爸真是的。當個破廠長。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算了。不管他。我今天可燉了湯老鴨湯。你爸不吃咱娘倆吃。」嘟囔了幾句。婦人轉過頭來。卻見女兒愣在那裡發呆。臉色微紅。嘴角掛笑。不由就說道:「媛媛。你幹什麼呢。我給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哦。聽見了。聽見了。」媛媛這才恍然夢醒般。不過表情卻怪怪的。吃飯也魂不守舍似的。機械地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甚至連碗空了都渾然不覺。

  婦人就有些擔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問道:「媛媛。你沒事吧。」

  「沒。沒事。」媛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又欲言又止地問道:「媽。你見過林書記嗎。」

  「林書記。哪個林書記。」

  「就是林辰暮啊。我聽別人說他長得可帥了。是不是啊。」目光就有些熱切起來。

  婦人就有些警覺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帥什麼帥。我說你啊。年紀輕輕的。可別東想西想的。你可馬上就要高考了。」

  「媽。你說什麼啊。」媛媛臉微微一紅。又欲蓋彌彰地說道:「我聽說就是他讓老爸當的廠長是吧。我就說嘛。老爸這麼能幹。遲早會有伯樂相中他的。林辰暮還算是有識人之明。就沖這一點就能讓我崇拜他。」

  婦人就撇撇嘴。說道:「我看這個林辰暮讓你爸當廠長。也沒安什麼好心。」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不想老爸當廠長。」媛媛瞪大了眼睛。一臉忿然的表情。看樣子老媽要是說不出什么子丑寅卯。就要跟她急似的。

  「你以為這廠長就那麼好當。這廠里到處是周強的親信把控。他們能服你爸。就算你老爸當了廠長也被架空了。有什麼好的。要我說。還不如不當這個廠長。」

  「有什麼好怕的。我相信。林辰暮既然讓老爸當了這個廠長。就不會置之不理的。他肯定有辦法。」媛媛似乎很有信心地說道。「你看。這不是就讓老爸去了嗎。」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趕緊吃飯。」婦人卻瞪了她一眼呵斥道。顯然並不看好。

  從計程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這棟燈火通明的大樓。閻偉斌心潮起伏。難以自己。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廠長是被趕鴨子上架出來的。林辰暮的用意也不見得就那麼單純。和在鋼鐵廠根深蒂固的周強作對。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對他來說。卻像是個輸瘋狂了的賭徒。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翻本的機會。就算付出的代價再大。贏面再小。也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當了十多年的副廠長。隨著周強越來越強勢。眼看著在自己身邊轉悠的老闆、幹部們漸漸變得不冷不熱。到後來見面更只是淡淡打個招呼。本以為自己早已無欲無求。只想安安穩穩混到退休。頤養天年。但讓林辰暮點了暫代鋼鐵廠工作後。閻偉斌才猛然發現。自己心頭深藏著的一絲野望。卻是不可抑止的重新翻騰起來。

  「閻廠長。」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閻偉斌回頭一看。卻是黃國斌。微微愕然之後。卻又笑呵呵地問道:「黃工。是你啊。你也來見林書記。」他親眼見到林辰暮從黃國斌家裡出來。摸不清楚黃國斌和林辰暮究竟是什麼關係。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再說了。他想要當好這個廠長。自然想要拉攏黃國斌這樣的人物。

  「是啊。林書記召喚。不敢不來。」黃國斌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和閻偉斌一樣。坐了那麼多年的冷板凳。吃了那麼多常人難以想像的苦。他比任何人都幻想有朝一日能夠重拾輝煌。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觸手可及。他又怎能不去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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