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上任伊始
2024-11-07 21:18:26
作者: 冷冰寒
馮延來的很快。任命通知下達的第二天。就輕車簡行地來到了雲岩縣公安局。沒有市裡的領導陪同。更沒有通知雲岩當地。他很清楚。自己這一次臨危受命。來擔任雲岩縣公安局局長。對自己來說。既是一次機遇。也是一次挑戰。最要緊的不是如何講排場。而是應該儘快融入進去。挽回如今被動的局面。
可當他快要抵達雲岩縣公安局大門口的時候。卻見起碼成百上千老百姓圍堵在門口。數十個花圈一字排開。將進出的通道擋得嚴嚴實實。一旁還掛著血淋淋的條幅。上面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還孩子的命來。」
大門口最前方。還有十多個頭戴白布的人捧著孩子的照片。跪倒在地上。臉上和眼神里無不透出一股濃烈的酸楚和無助。和黑白照片裡那些孩子燦爛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一望之下。就不由覺得心酸。
而公安局大門緊閉。通過鐵柵欄。還能看到。大量全副武裝的警察手持防暴盾和警棍。正一臉緊張地守在門後。
馮延不禁皺了皺眉頭。擠進人群里去。看了一會兒之後。就有些好奇地向一邊看熱鬧的人問道:「老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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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五十多歲。滿臉皺紋的老頭就拿下嘴裡咂巴著的旱菸袋。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外地來的吧。」
「是啊。我是東屏的。這次來雲岩出差。」馮延就從兜里掏出一支煙來。遞給老頭。問道:「老哥。這雲岩發生什麼事啦。搞成這個樣子。」
老頭接過來一看。不由就眼前一亮。說道:「紅塔山。好煙啊。」說罷拿著煙在鼻子面前深深聞了一下。又說道:「可惜就是味太淡了。不如旱菸抽起勁兒大。」話雖這麼說。卻趕緊將煙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兜里。就像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的。
馮延一看就樂了。乾脆將整盒煙都遞了過去。說道:「既然老哥喜歡。那就拿去吧。反正我平時也很少抽。」
「那怎麼好意思。」老頭假惺惺地說道。可手底下卻飛快地將煙盒接了過去。喜滋滋地揣進兜里後。然後才又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對馮延說道:「老弟。你是電視台還是報社的啊。」
「什麼。」馮延愣了一下。不知道這怎麼一下子又扯到電視台和報社上面去了。
見馮延沒說話。老頭臉上就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來。說道:「你就別哄我了。我老頭子雖說年齡一大把了。不過還沒有老眼昏花。你要不是電視台或者報社的記者。又怎麼會對這種事感興趣。不過啊。看你人不錯。老哥我奉勸你一句。這種事情水深得很。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我們這裡。老早就下了封口令了。誰都不准接受記者的採訪。否則一經發現。必將會遭受打擊報復。」
馮延這才明白。原來老頭是誤以為自己是新聞記者了。這年頭。捂蓋子成風。防火防盜防記者。已經成了不少地方不成文的規定。他就笑了笑。解釋道:「老哥。你誤會了。我真不是什麼記者。不瞞老哥說。我是部隊裡的。回家探親。正好經過這裡。看到公安局門前聚集了那麼多人。有些好奇。」
老頭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只見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中山裝。衣褲都明顯舊了。但非常整潔。每一個紐扣都扣得規規矩矩。連風紀扣也一絲不苟地扣著。渾身上下散發著特別的氣息。還真有幾分軍人的架勢。不由也對自己剛才的判斷有些動搖了。不過還是又問了一次:「你真不是記者。」
「真不是。」馮延就差沒賭咒發誓了。
老頭這才舒了一口氣。又低聲說道:「其實我們也都只是聽別人說的。公安在棲霞抓什麼通緝犯。死了好多人。有公安。還有學校的老師和學生。聽當地人說。當時那槍聲響地就像是崩豆一般。噼里啪啦的。還有震天響的爆炸。跟打仗似的。死的人用車拉。整整拉了好幾車。那場面慘啊。尤其是那些娃娃。才幾歲。真是造孽哦。」說到這裡。老頭的臉上也不由有些戚然。
這事馮延當然清楚。說實話。如果不發生這檔子事的話。他還很難有機會幹這個局長。不過他隨即又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不過和現在這裡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老頭就白了他一眼。說道:「後來大家都說。是公安沒有布置妥當。盲目冒進。才害死了那麼多人。這不。死者家屬都來討說法了……」
馮延一聽就有些頭大了。他沒想到。自己剛一上任。就碰到如此棘手的事。這種群體事件最是敏感。也扯動人的神經。稍微處理不好。就容易引發更為嚴重的問題。
「那警察是怎麼說的。」
「還能這麼說。」老頭就有些氣憤不過地說道:「當然是推得一乾二淨。說救人當然是要冒風險的。而且這是什麼公安部領導部署的行動。和他們沒有關係。那難不成。這麼多人就白死了。」
正說著。人群里就擠過來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嘴臉猙獰。煞氣密布。如虎入羊群一般毫不客氣的推搡開擋路的群眾。大踏步的徑直走了過來。老頭就像是耗子見到貓一般。瞳孔在瞬間放大許多。連站在他旁邊的馮延都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瞳孔此刻的變化。
「怎麼啦。」馮延就有些不解地問道。
老頭臉色就微微一變。低聲對馮延說道:「別問了。待會兒再說。」
馮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這兩個漢子上來對老頭喝道:「你這個老不死的。又瞎說些什麼。皮子癢了是不是。」
老頭就嬉皮笑臉地說道:「說什麼。啥也沒說啊。就看看熱鬧。看看熱鬧。」
「這有什麼好看的。還不趕緊滾。」一個黑臉漢子就斜著眼睛掃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深深的警告和恐嚇之意。
老頭就笑著道:「這就走。我這就走了。」說罷鑽進人群。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馮延正有些納悶。這兩個漢子是幹什麼的。卻見其中一個頭髮上染了幾縷黃的漢子就眼睛就微微眯縫了一下。看著他質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那你們又是幹什麼的。」馮延淡淡地說道。
黃毛臉上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說道:「呦啝。你還敢問咱們哥倆是幹什麼的。活膩味了吧。」
黑臉也是森然一笑。就說道:「走吧。跟咱們走一趟。」
「走。我憑什麼跟你們走。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馮延眉頭一皺。又問道。
「少廢話……老子懷疑你別有用心的編造和散布社會反面宣傳材料……」黃毛板起臉說道。
「這麼說。你是公安囉。」馮延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嘿嘿。也可以這麼說。」黃毛得意洋洋地說道。然後把手中的菸頭往地上狠狠一甩。王八之氣表現的淋漓盡致。兇巴巴道:「識相的就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別比老子動手。」說話時。他自己心裡都自得不已。覺得剛才自己的動作。再配上表情。實在是酷斃了。
「要不然。哼……」黑臉話沒有說完。不過威脅之意卻是溢於言表。
馮延氣得眼裡都快要冒火了。胸口一個劇烈的起伏。可他強忍怒氣。說道:「就算你們是公安。我又沒有犯法。」
「法。老子就是法。」黑臉囂張跋扈地用手指戳馮延的胸口。那神情。就好像對方就是他手中任由他玩弄的獵物一般。「你他媽的再不……」
話音未落。馮延面色一沉。一把將黑臉伸出來的的手逮住。
黑臉愣了一下。然後奮力地想從他的手裡掙脫出來。可是掙了幾掙之後才發現。別看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上了年紀。可這手上的力氣可不小。五指就如同鋼鉗一般。隨他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媽的。放手……」大漢滿臉漲得通紅。嘶聲力竭地喊道:「長毛。你他媽的看戲啊。動手啊。」
長毛愣了一下。剛想要衝上來。可馮延一眼瞪過去。那剛猛懾人的氣勢卻是撲面襲來。讓他心頭不由就是一悸。可又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從腰後抽出一根鋼管。就朝馮延砸去。
馮延是老公安出身了。對付這兩個混混。還是輕而易舉的。他一把抓住長毛的手腕。看似隨意的一牽一扯。長毛的肘關節頓時脫臼。痛得慘叫起來。鐵棍拿捏不住落了下去。哐當一聲響。
馮延一手制住一個。怒吼道:「朗朗乾坤豈容你們這幫潑皮作惡。」
這下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人群里很快又出來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逼了上來。手裡都拿著傢伙。幾乎都是清一色的鋼管。嘴裡還罵罵咧咧道:「他媽的。哪來的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麻痹的。還不趕緊把人放了。不想活了是吧。」……鋼管不時還相互敲打著。發出「砰砰」的脆響聲。配合著他們臉上那凶神惡煞的神情。當真是頗有幾分恐懼的震撼力。
一見這情景。不少圍觀者都是臉色大變。目中露出懼意。更是急不迭地退出去好幾米。生怕不小心被誤傷了。
而人群里還有一些剛趕來不明真相地人問道:「這是怎麼啦。」
「誰知道啊。可能又是什麼記者吧。」
「噓。小聲點。要是給他們聽到了。可有你受的。」
……
PS:九月過了三天。名次還在三十左右徘徊。難道小寒九月份就只能止步於前二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