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簽約

  呂老太太的孫女呂思媛笑道：「齊市長。我們呂家要去鎮遠市投資。最大的障礙不是條件。而是出海大通道。不瞞諸位。我們已經和劉市長深談過。只要出海大通道建成。呂家註定會是那裡第一個投資商。」

  呂老太太笑眯眯的看著齊斐：「齊市長。聽說你是劉市長的師兄。我和劉市長一見如故。和你也就不客氣。呂家是東南亞最大的建材生產商。此次回國發展。就是要打造一個建材業基地。

  鎮遠市提供的優惠條件。讓呂家的產品擁有了更低廉的生產成本。更強的市場競爭力。我們不會放棄這樣的發展良機。這邊簽約完成。我們就會啟程前往鎮遠市實地考察。百聞不如一見。劉市長說的天花亂墜。不如老太太親自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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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斐眉開眼笑：「應該的應該的。老人家此次前往鎮遠市的全部消費。都由鎮遠市政府買單。務必給各位提供最便利的條件。最舒適的環境。讓您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呂思媛沖劉楓挑釁似的一揚頭：「劉市長看到了麼。這才是呂家在國內受到的禮遇。」說著時尚女孩一撇嘴。「哪像某些人。小氣巴拉的。連吃頓飯都要我們自己買單。」

  呂老太太笑罵道：「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劉市長人家是奇貨可居。這一點別人沒得比。」

  老太太罵孫女不假。未嘗就沒有挑理的意思。劉楓被這一對兒祖孫擠兌的臉一紅。卻也不在意。劉某人的臉皮鍛鍊的相當有耐力：「讓二位見笑了。如果思媛小姐堅持。你在珠江市的花銷算在劉楓個人身上好了。」

  呂思媛俏臉一紅：「啐。才不要呢。你是我的什麼人。憑什麼要你幫我買單。哼。」

  大家都被呂思媛逗笑了。這個小女孩還真是難答對。買單沒那個資格。不買單還挑理見怪的。鎮遠市常務副市長王軍和宣傳部長韓思暗暗心驚。珠江市這也太牛了。

  眼下華夏各地招商引資。那一個地方不是使盡渾身解數。這位居然連吃飯都要商人買單。這需要多大的底氣。想必賓館住宿更不用說。這位劉市長難怪人家小丫頭挑理。在華夏還真的找不出這麼牛的一個地方幹部。

  齊斐哈哈一笑：「思媛小姐放心。接下來呂家在華夏的一切花銷。就由我個人花費。」

  沒想到人家呂思媛同樣不領情：「得得得。您還是不要這樣客氣的好。奶奶說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貪小便宜吃大虧這個道理小女子還是懂的。」

  韓思笑著說：「思媛妹妹久居海外。普通話說的居然這樣好。真是難得。」

  呂思媛對這位端莊的女性蠻有好感：「讓韓思姐見笑了。呂家家族成員。在家人面前都要說普通話和客家話。不允許說外語。呂家的家訓只有一條。呂家是華夏人。」

  劉楓帶頭鼓掌：「好。好一條家訓。老人家。您值得我們這些年輕人尊敬。您是很多人的楷模。」

  呂老太太輕嘆一聲：「我聽說眼下國內很多人羨慕國外的生活。他們沒有旅居的經歷。是不可能了解那種身處異鄉的苦楚。就像那天劉市長你說的。沒有漂泊過的人生。不足以談鄉愁。」

  鎮遠市的官員來訪。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正式的官方宴席可以說是寒酸。就連鎮遠市這樣的國家級貧困地區。也不可能那這樣的東西出來招待貴賓。

  只有在劉楓做東的每一次宴會上。大家才會體味到客人的感覺。齊斐深有感觸：「老疙瘩。你這兩不准一杜絕制定的好。和珠江市相比。鎮遠市真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味道。」

  別看珠江市GDP在劉某人眼裡慘不忍睹。這裡畢竟是第一批改革開放城市。和鎮遠市的財政狀況相比。還是有著諸多的優勢。

  劉楓笑道：「別急。等你在鎮遠市掌控話事權。也可以這麼幹。」

  「話事權麼。」齊斐眯起眼。「哼。這個政策想必那邊是沒辦法反對的。這是堂堂正正政策。不必要和他們做妥協。」

  1998年七月二十八日。印尼華商呂氏建材集團。正式簽署投資協議。當場交付第一筆五千萬美金的支票。讓呂老太太沒想到的是。桂江省的省委書記芮福劍。常委副省長華馨鳳親臨現場。見證簽約儀式。

  讓珠江市所有官員大跌眼鏡的是。省委書記芮福劍和常委副省長華馨鳳驅車前來。劉市長居然輕車簡從。單車。三人前往迎接。

  下屬官員前往迎接的人車。居然比省委書記大人隨從還要少。這讓媒體記者大開眼界。當芮福劍書記和華馨鳳省長出現在簽約現場的時候。周實方一幫人都傻掉了。

  當初劉某人定下「堅決杜絕超規格迎來送往」。大家都認為是針對同級別的官員。諸如省裡面的廳級官員。沒想到這位如此膽大包天。堂堂的省委書記來訪。他居然搞到如此寒酸的場面。就算他是芮書記的愛將。似乎也太過份了。

  周實方面色漲紅：「芮書記。您撥冗前來。我們沒有前往迎接。實在是太失禮了。」

  此刻周實方的心裡已經把劉某人罵死了。這傢伙不是坑人麼。你是芮福劍的人不假。可是也要照顧到別人的感受不是。書記大人以近乎微服私訪的架勢。出現在珠江市。這對於周實方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身為珠江市的一把手。居然沒有事先得到通知。這讓周書記難以接受。有這種感覺的。絕對不是周書記一個人。大家的心中都對劉某人獨斷專行有點膩煩。

  芮福劍沖周實方微微頷首。和幾位常委成員一一握手：「是我不讓劉楓同志告知大家的。這樣很好嘛。迎來送往是華夏官場的痼疾。是時候摒棄了。就從我做起好了。」

  呂老太太還沒搞清楚狀況。芮蕊輕聲為她介紹：「這位是桂江省省委芮書記。他和那位華省長親自前來參加這次簽約儀式。」

  呂老太太起身相迎：「這怎麼使得。區區的一點投資。怎麼敢勞動書記的大駕。」

  芮福劍和呂老太太雙手緊握：「老人家。歡迎您回家鄉投資辦廠。這是惠及父老鄉親的大喜事。我怎麼可能不出席道賀。」

  老太太忽然感覺。自己那五千萬有點拿不出手。實際上這五千萬還是和大風集團換股的資金：「芮書記太客氣了。老太太可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呀。」

  芮福劍笑道：「老人家。您這筆投資不在於數目多少。意義重大。您是東南亞華商產業戰略轉移的第一人。這是破冰之旅。我作為桂江省的當家人。承蒙您把桂江省作為投資地。是我的榮幸。也是桂江省的榮幸。」

  簽約儀式極為隆重。陪伴芮福劍前來的。還有省里各家媒體的記者。這些媒體人清晰的記錄了芮書記抵達珠江市的「寒酸」。簽約儀式的隆重。兩者在電視台播出後。形成強烈的反差。

  看到電視上這一幕。副書記兼代省長王清面無表情。心裡卻是不以為然。這是在作秀麼。一個區區五千萬美金的項目。根本就沒有被王省長看在眼裡。以往中央政策研究室經濟研究局局長的經歷。見過太多的大項目乃至超級項目。

  像這樣的小玩鬧。委託常委副省長華馨鳳出席。已經是一種高姿態。當芮福劍說要親自前往的時候。王省長很不舒服。這是政府的一畝三分地。你堂堂的省委書記如此作為。這讓省政府以後怎麼做。

  對於珠江市的代市長劉楓。王省長看著更是難受。這傢伙是個人才不假。那也是一個刺頭型人才。看看他在燕京市的所作所為。幾乎是讓燕京市的兩位大佬焦頭爛額。這絕對是一個麻煩精。

  長期的中央機關工作經歷。王清更喜歡能夠很好的貫徹領導意圖的幹部。更喜歡聽話的幹部。在部委機關。如果每一個人都像劉某人這樣。喜歡標新立異。喜歡大出風頭而無視集體的利益。無視領導權威。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像這種走到哪裡。都是麻煩一堆的官員。王清最是厭煩。只是看到面前一攬子策劃案。王省長眯起眼。如果這些策劃案全部付諸實施。受益的絕對不止是珠江市。恐怕芮福劍這一次作秀。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哇。

  副書記兼寧桂市市委書記錢有道輕嘆一聲。抬手關上電視機。把頭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心中卻是無法平靜。這個芮福劍還真的是走了狗屎運。

  居然把劉楓這樣一個折騰天王搞到手下。可是為什麼不是寧桂市的某一個區呢。只有執掌一個市時間久了。才會親身感受到。搞地方經濟建設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很多東西都似是而非的。像寧桂市這邊。常常會有一些東部沿海淘汰產能的企業。前來洽談投資。雖然錢書記也看著那真金白銀眼饞。卻不得不一再告誡自己和屬下。千萬不要讓污染企業入駐。

  隨著華夏的經濟實力進一步增強。對環境的重視也上升到了一個戰略性高度。像寧桂市這樣的國家級花園城。如果搞的烏煙瘴氣。恐怕就不是政績。而是催錢書記下課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