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瓜分

  無數個電話從這裡打向四面八方。珠江市的幹部成份也許是最複雜的。這裡1983年才建市。副處級以上幹部老珠江縣人沒幾個。幾乎都是從各地市抽調支援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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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各自有著自己的利益群體。偏偏很少有人會把珠江市的本地利益當回事。這也是珠江市的政策總是追求短平快的原因之一。這裡大家都當成了一個跳板。誰也不會為這裡做長遠打算。

  正是因為如此。劉楓那一攬子基於五年計劃的策劃案。才會讓常委班子成員很不屑。也讓諸多的各部門主官不以為意。無他。周期太長了。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珠江市待幾年。也許明天就要離開。走上一個新的工作崗位。誰還會為一個五年乃至十年的計劃出力。那不是愚蠢至極麼。

  小會議室。周實方雙手緊緊攥住拳頭。擺在桌面上。他甚至都忘記掩飾自己內心的惶恐。這已經是第五次問話：「劉楓同志。這件事不是兒戲。涉及到廳級幹部的清譽。

  我想知道。那兩個女人到底是誰。是不是她們陷害我們的幹部。蔡黃海書記和王春成書記。那都是久經考驗的忠誠幹部。是不是敵對分子刻意陷害。」

  彭一峰咳嗽一聲。提醒周實方注意自己的措辭：「周書記。我想沒有人會那這種事開玩笑。還是拿出一個妥善的辦法。處理善後事宜。」

  周實方猛然一驚。此時他才從震驚中徹底清醒過來。那三位畢竟不是小白人。也不是那個無權無勢的小律師。僅僅是一個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就決計沒有人敢輕易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沖彭一峰點點頭。幸好提醒了自己。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有太多事情需要解決：「對不起各位。我要去打個電話。」

  出了這麼大事。誰都要像上面匯報。此刻周實方恨得咬牙切齒。這個混蛋劉楓。上午出的事。居然晚上才召集常委擴大會。這期間能做多少事。

  周實方似乎忘記了。正是他想要迴避尷尬的記者招待會。才會躲到度假村的。才會讓宋春明把一切消息擋駕的。像周實方這種人。一向喜歡把所有的問題推到別人頭上。自己永遠是正確的。

  實際上劉楓拖後召集常委擴大會。也有著諸多的考量。在度假山莊落網的這些人之外。還有什麼人參與其中。就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度假山莊絕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嫖　娼。而是涉黑問題。甚至很可能有命案隱藏其中。

  因此。劉楓讓肖遙當場展開審訊。第一時間掌控資料。這個很重要。就憑現場這些官員。其他的參與者。也不可能是那些販夫走卒。官員手中掌控的資源。不是老百姓可以想像的。很多事情需要未雨綢繆。

  如果因為一時的疏忽。給國家財產造成重大損失。絕對不是劉楓樂於見到的。這邊常委們紛紛和外界溝通。劉楓也接到肖遙的電話。那邊有人開口了。

  劉楓一拳打在面前的牆壁上。他甚至沒有痛感：「好。幹得漂亮。馬上派人控制名單上的官員。如果有妄圖反抗或者外逃的。可以採取斷然措施。」

  肖遙一呆：「呃。市長。這個不合乎規矩吧。」

  劉楓當機立斷：「事急從權。不要在意那些。就算這次我們錯了。大不了回頭我親自上門道歉。絕對不能讓國家財產受損失。更不能讓那些官員吃干抹淨。逍遙法外。」

  肖遙一咬牙：「好。反正當著天下媒體的面都丟過人。也不差這一次。我聽您的。」

  半個小時後。常委會重新召開。此時周實方已經很鎮定：「發生這樣的事情。是珠江市的恥辱。這件事必須嚴格保密。誰泄露出去。要按照國家保密法。追究刑事責任。」

  劉楓微微一哂。這幫傢伙就會捂蓋子。這在劉楓看來。就屬鴕鳥的。更像是掩耳盜鈴那位先生。剛剛在會議室那一嗓子。誰不知道咋回事。

  按照以往的經驗。劉楓可以肯定。外面的大會議室早就沒有人影了。有無數的消息散播出去。此刻整個桂江省高層都要動起來。為的是在這次事件中分一杯羹。就這還保密。騙鬼呢。

  劉楓淡淡的說：「我提議。給這次事件中的幾位警員請功。另外。公檢法不可一日無帥。我建議由肖遙同志。臨時代理政法委書記。主抓公　安局的日常事務。同時監督法院和檢察院的日常工作。」

  周實方一幫人登時就是一愣。這位市長還真是迫不及待呀。這邊剛剛出事。那邊就要搶位子。有人甚至開始懷疑。那三位不明不白的出事。是不是這位造成的。

  就聽陳芳雲說：「我同意劉市長的提議。珠江市的司法部門已經到了非整治不可的時候。從偽證案前後長達一年半的時間裡。珠江市的司法部門就已經從根子上爛掉了。

  這一次公、檢、法三個強力部門的主要領導。居然全軍覆沒。蔡黃海這個書記起到的『帶頭作用』『功不可沒』。出現這樣的事情。不只是公、檢、法的恥辱。更是珠江市的恥辱。」

  陶楷掃一眼劉楓。他不知道這個劉楓有什麼樣的後台。老領導居然會讓自己無條件支持劉某人的提議：「我同意劉楓同志的提議。肖遙同志就任局長以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是警方的楷模。

  今天的珠江市司法機關。需要的就是這種敢於擔當。腳踏實地的幹部。今天的記者招待會。肖遙同志充分展現了自己作為優秀幹部的一面。尤其是在解救女遊客的行動中。更是身先士卒。這樣的幹部。應該得到提拔重用。」

  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劉楓甚至會認為。陶楷說的就是事實真相。這傢伙簡直就像是親眼所見一樣。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不過對於支持自己的同盟軍。劉楓報以微笑。

  原本珠江市五位正廳級常委。剩下四位中三位意見一致。這著實出乎其他人的意料。毛惠芬面色慘白。她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牽涉到自己。一直以來。毛惠芬就是四人組的成員。

  如今四人組三人出事。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再也沒有了爭奪的欲　望：「我同意劉市長的提議。」

  林慶雲掃一眼其他人：「我同意。」

  徐東飛吐出一口濁氣。放下手中的鋼筆：「我同意。」

  蔣海打個哈欠：「我同意。」

  十三人七人同意。沒有絲毫懸念。劉楓的提議順利通過。周實方很不甘心。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的位子。不是珠江市可以決定的。即便是提名。被上面採納的機會也微乎其微。

  這個最大的蛋糕。自己是無福消受了。偏偏的市裡面的強力部門。政法委書記被劉楓提議的人選掌控。這對周實方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就此放棄不是周書記的性格。該爭的還是要爭。他沉聲道：「我提議葉凡同志為常委副市長。」

  劉楓連頭都沒抬。靜靜的喝茶。一副不干己事的模樣。看到他擺出這樣一副面孔。其他人都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位已經滿足了。這些人還真怕。劉市長是貪得無厭的傢伙。那樣誰都會頭疼。

  陶楷輕咳一聲：「葉凡同志資歷差了一點。我認為李輝同志更適合常委副市長的職務。畢竟李輝同志有著豐富的政府工作經驗。而且在他主抓的工作中。兢兢業業。任勞任怨。這樣的幹部。還是應該得到提拔的。」

  沒等別人開口。劉楓悶聲說：「我來的時間短。對珠江市的情況不熟悉。」

  陶楷暗罵。時間短就不表態麼。原來是個白眼狼。自己剛剛表態支持。這位就不能投桃報李麼。陶楷有點怨怪。自己的老領導讓他支持的是個什麼人吶。

  就聽劉楓接著說：「不過對於這兩位同志的工作。還是有一點發言權的。」

  這傢伙說話大喘氣。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想法。

  劉楓喝一口茶。繼續道：「我認為。陶楷同志說的有道理。葉凡秘書長更適合做市政府的大管家。政府那邊需要一個這樣勤勤懇懇。尊重領導的同志做後勤部長。」

  「咳咳咳。」

  蔣海原本昏昏欲睡。被劉楓「尊重領導」四個字弄得咳嗽不止。很顯然。這位嘴裡的尊重領導。指的是葉凡已經成了周書記的走狗。

  作為市政府的秘書長。居然成為市委書記的走狗。這恐怕在哪一個市長眼裡。都是十惡不赦的罪名了。誰會甘心自己身邊的大管家。居然是臥底。

  好容易停止咳嗽。蔣司令看一眼一臉無辜的劉某人：「我同意陶楷同志的提議。」

  毛惠芬今天似乎是死心塌地跟著劉某人走了：「我同意陶楷同志的提議。」

  周實方心中冰涼。他知道大勢已去。這四位的態度。已經可以決定太多事情。果然。陳芳雲、林慶雲和徐東飛一致同意。又是七票。沒有任何懸念。兩個最有分量的位子。被政府一班人瓜分。

  小會議室裡面硝煙瀰漫。爭奪剩下一個個位子。劉楓再沒有提議任何人選。倒是陳芳雲提議一名幹部。劉楓幾乎成了善財童子。對剛剛每一位支持他提議的。都全力支持。整兒一個商人嘴臉。赤　裸　裸的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