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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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司嘿嘿一笑：「這小子受刺激了。他對象家裡提出一個條件。只要搞到一個世紀商城的攤位。女方送樓。外加裝修。」

  袁衛東幾個人興奮起來。一天奔波的辛苦早就忘到了腦後。汪斯怡輕咬秀唇。問警司：「所長。我從資料上看。世紀商城不是有幾千個攤位嗎。怎麼還這樣搶手。」

  警員一撇嘴：「大姐。世紀商城裡面有幾萬個展位。不是幾千個。可是再多又怎麼樣呢。恐怕就是世紀商城再多個萬八千展位。也會被哄搶一空。價格還絕對不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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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司苦笑：「他沒撒謊。眼下世紀商城裡面的攤位絕對是珍稀資源。不可複製。等天亮以後。你們到世紀商城逛逛。就知道那裡有多火爆了。眼下還是年後淡季。年前那段時間。世紀商城裡面每天都會撿到走丟的孩子和老人。」

  文正源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就像是聽話的小學生：「我就說過。凡事要適可而止。怎麼樣。惹出麻煩來了。」

  「我我我也不想。可是紡織公司那個爛攤子。把我貸款的錢全部套牢。我想撤出來也做不到。」

  「你個混球。是不是覺得我老了。可以隨意欺騙了。這些年你從紡織公司撈到的還少嗎。就你投資那一點錢。早就撈回來十倍不止了。」

  「行了行了。早幹嘛去了。現在埋怨孩子有用嗎。小源。這一次改制真的沒有辦法阻止了嗎。」

  「嘿。你問他不是問道於盲嘛。那個劉楓我打聽過了。從打出道。還沒有一次失手。啥也別說了。立即馬上從紡織公司撤出來。絕對不要和劉楓唱對台戲。那小子身後是興安省的兩位大佬。惹不起。」

  與此同時。紡織公司銷售總監唐立軍。開始謀劃從紡織公司撤出股份的事情：「姑姑。這是您一定要幫幫侄兒。要是紡織公司真的破產了。我那點家底可就全泡湯了。」

  「要我看。立軍還是出去避避風頭。別說現在紡織公司的所有帳號凍結。就是沒有凍結。也絕對不能趟這趟渾水。這些年你撈的好處足夠了。還是不要太貪心。」

  「胡說八道。立軍攢下那麼一點家業容易麼。你再在那裡說風涼話我可和你急啊。別急立軍。姑姑幫你想辦法。實在不行還有你大姑和大姑父。我就不信了。一個小娃娃就能一手遮天。」

  「婦人之見。純粹是婦人之見。那個劉楓是好惹的嗎。連當初的米安然都是被那小子搞下去的。別說我這個小小的破局長。恐怕就連我那個一擔挑都沒被人家放在眼裡。等事到臨頭。悔之晚矣。」

  「可是可是。姑父。那那是二百萬吶。就這樣------」

  「拉倒吧。這幾年你們兄弟從紡織公司掏弄出來的有幾個二百萬了。真當姑父老糊塗了不成。想要保住手頭的成果。最好的辦法是改制失敗。其次就是遠走高飛。劉楓出馬。改制失敗的事情是沒有指望了。還是不要抱有幻想。」

  雖然幾乎是一夜未眠。袁衛東幾個逛世紀商城的時候。依舊是精神抖擻。這裡正像之前警司說的那樣。並不像同興市。那裡春節期間是沒有幾個人逛商場的。

  這裡不一樣。幾個出入口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外面那些門市。也都一派繁忙的景象。尤其是農資片區。眼下正是備耕時節。前來選購化肥種子農藥的。比比皆是。

  大家來到近前觀瞧。貨物還真是全。有專業的種子商店。有專門的農藥商店。還有莊稼醫院。那些銷售大棚膜。小白龍。各種農機具的商店裡面。也都擠滿了人群。像這樣不用四處奔波。直接可以選購到所需的商品。實在是太方便了。

  看著眼前一個個精美的展台。那上面幾乎是匯總了華夏所有的家電品牌。按理說年後是家電銷售淡季。可是這裡一點也看不出清淡。這裡擁有最先進的家電品牌。那種薄薄的小盒子。用一種碟片就可以放出電影的影碟機。讓代表們大開眼界。

  不只是家電展位。還有樓上的服裝區。這裡的精品屋。幾乎比江濱市秋林商場都要奢華。每一個精品屋都裝修的美輪美奐。襯托的那些精美的服飾。更顯高檔。每一件衣物都讓愛美的女工們愛不釋手。只是價格也真是讓代表們望而卻步。

  小百飾品區。琳琅滿目的商品。晃花了大家的眼睛。如此豐富的商品。難怪這裡客流擁擠。恐怕這裡真的是關東三省。貨品最豐富的商城了。還有鞋帽區。這裡匯聚了華夏諸多的大品牌。更是有那些國際名品專櫃。在這裡只要你有錢。完全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需求。

  富麗堂皇的家具展區。袁衛東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家具展位是這樣的。那精美的裝修。恐怕在江濱市也找不出一家。袁衛東到省里的高官家裡去過。那裡的裝修都沒有人家展位上的裝修精美。

  白山省和興安省是近鄰。計劃經濟年代興安省是遙遙領先的老大哥。現在就從靖江區這裡來看。已經遠遠落後了。代表們感到了深深的失落。這裡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一想起紡織公司的事情。大家的情緒都有點壓抑。

  看看中午了。被警司打發來充當導遊的小警員說道：「各位。我們去吃飯。再晚就沒有好位子了。」

  汪斯怡有點遲疑。要是沒有外人。這些人吃什麼都好說。大家實際上是打算在街邊買幾個燒餅。來瓶兩毛錢的汽水。對付一頓。

  頂多再買幾塊鹹菜。這也算是不錯的消費了。在家裡不也是這樣。。可是人家小警員一路陪著。都沒有回家去睡覺。這就不能太寒磣。

  袁衛東一揮手：「走吧。今天的收穫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料。原以為會耽擱幾天。現在看來。一會兒就可以去買船票了。」

  老廠長發話了。女工代表們自是聽從。來到小吃城。大家都被這裡熱鬧的場面驚呆了。這也太誇張了吧。還不到十一點。小吃城各個攤點賓客盈門。想要找到一個可以坐下十幾人的地方。還真的很費勁。

  還是小警員反應來得快。領著大家來到一個叫做老湯館的羊湯館。這裡相對比較偏僻。大家剛剛落座。就湧進來一幫人：「完了完了晚了。草。我就說快點快點。咋樣。這下子說不上得等多久。」

  「我這不尋思還在年裡。大家對羊湯這樣油膩的東西不會太------」

  「拉倒吧。還你尋思。你尋思的事多了。當初你還尋思跟著李老大兄弟幾個混呢。要不是哥哥把你挽救了。現在還在裡面吃牢飯捏吧。」

  「我說大哥。大過年的咱不帶這樣的啊。哪壺不開提哪壺。走走走。先到樓上碼兩圈。等這撥人過去了。咱們再下來。」

  袁衛東接過老闆娘送上來的大碗羊湯。呵。裡面可是夠實惠的。拿勺子一撩撥。羊心羊肺羊肚羊腸。各式羊雜一樣不少。甚至還有切絲的護心支。雖然價格不便宜。但是就沖這裡面的乾貨。絕對值這個價。

  汪斯怡喝上一口。眯起眼咂咂嘴：「好喝。正宗。」

  小警員笑了：「這家店別看地點偏僻。火著呢。這還是大過年的。差勁的多。要是平常日子。從早到晚。這裡很少有空桌。」

  褚玉秀吃一口贈送的小鹹菜：「這個辣白菜味道也不錯。小老弟。這裡每一家店都這樣。」

  小警員搖搖頭。沖門楣上努努嘴：「瞧見沒。這裡數萬的攤位。只有這塊牌匾是當年劉區長親筆題字的。」

  大家看向掛在門裡的牌匾。很普通的一塊實木牌匾。似乎僅僅上了一層清漆。上面規規矩矩寫著三個大字：老湯館。字體是陰刻的。用金粉裝飾。簡潔明快。

  老湯館三個字的右下角。有三個小字。汪斯怡輕聲念：「劉楓題。喔。這家店是劉書記的親屬麼。」

  剛好老闆娘送油餅上來。當時就樂了：「丫頭。我家要是有那樣的親戚。可是祖墳冒青煙了。」

  就聽旁邊一位食客笑道：「能讓劉區長給你題匾額。在整個世紀商城都是獨一份。你就知足吧。」

  李崇剛狐疑的說：「第一次見到牌匾掛在店裡面的。外面沒有牌子。」

  「哈哈哈。」

  店裡所有的食客都笑起來。一位婦人笑道：「一聽你們就是外鄉人。這家店還用掛牌匾。就這都火得不得了。至於那牌匾不掛外面。那是老闆害怕。害怕那塊金字招牌被人偷走嘍。」

  「哈哈哈哈。」

  湯館裡一片笑聲。老闆娘也不生氣：「唉。妹子你還真說著了。這塊牌匾我家可是要當成傳家寶的。別看我兒子都上大學了。我家老湯館說了。念完書就讓他子承父業。」

  「那感情。要說這小吃城裡面幾百上千個攤位。最賺錢的就屬你們家了。瞧瞧這些食客。都是來沾喜氣的。劉區長可是幫了你們家大忙。」

  小警員嘿嘿一笑。沖汪斯怡擠擠眼。回頭對老闆娘說：「老闆娘。看見沒。這幾位就是劉書記派來考察世紀商城的。劉書記就是劉區長。現在是興安省興遠縣的書記。同興市的市委領導。」

  老闆娘瞪大眼睛。疾步趕到跟前：「真的。你小子可別騙大嬸。」

  小警員沖汪斯怡努努嘴：「把工作證拿出來給大嬸瞧瞧。嘿。劉書記的事。誰敢拿出來騙人。在外地還差不多。這要是在這裡搞事。不是找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