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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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楓環視一眼圍觀的女工：「我想在這裡開發建設綜合性商業地產。紡織廠擁有的土地將會成為這個項目的根基。也就是說。這個商業地產項目。紡織廠會成為最大的股東。

  所有紡織廠的員工。不管是在職還是退休的。都是這裡的主人。都擁有股權。未來商場招租。巨額的場地費租金。將讓大家衣食無憂。或者。各位也可以投資購買商業地產中的展位。做自己的老闆。給自己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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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場面極其安靜。只剩下女工們沉重的呼吸聲。這是一個夢幻一般的畫面。能成嗎。所有人都懷疑。紡織廠可是有著三千多名員工和退休工人。那需要多大的商業地產。才能讓大家享受分紅。

  劉楓站起身。彈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淡然的說：「當然。大家如果不同意改制。就讓紡織廠這樣耗下去好了。反正市里已經不打算再投資了。大家就和紡織廠一起走向滅亡吧。

  記住。我主持的任何工作。都會尊重絕大多數人的意見。大家想要享受分紅的地主婆人生。就早一點召開職工大會。交給我全廠職工的意見書。那時候我才會考慮是不是幫這個忙。就這樣。何書記。你還沒吃飽麼。」

  何江昊噌的站起身。緊緊跟在劉楓身後。從女工讓開的窄道走出去。汪斯怡像是突然醒過來。喊道：「劉書記。你確定------」

  劉楓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去打聽打聽。我在靖江區主持的世紀商城項目。你們眼下是抱著金飯碗要飯吃。出去走走。看看。各位就會知道。其實想賺錢並不難。」

  回到市委常委會。這裡正等著兩個人的消息。常委們甚至都沒有午休。大家的午飯是市委小食堂做好送到會議室的。這個小食堂雖然不會像紡織公司的那麼變態。總比劉楓治下的興遠縣小食堂好得多。最起碼不會把人嚇跑。

  何江昊擦著額頭上莫須有的冷汗：「劉書記。你你也太嚇人了。這要是女工暴動。那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劉楓微微一笑。愜意的喝一口茶：「我不會有事滴。」

  一句話。把何江昊差點氣死：「你是沒事了。我們咋辦。」

  盛世豪被這二位表現出來的巨大反差。搞的雲山霧罩。話里話外也沒有聽出來一個準信。他忍不住問道：「怎麼個情況。」

  何江昊心有餘悸的搖搖頭：「下一次我是不和劉書記搭班子幹活了。好傢夥。太玄了。差點被女工圍攻。那個文總。被劉書記一飯盒扣在頭上。狼狽的很。」

  大家聽的目瞪口呆。怎麼會這樣。大打出手。還是劉楓和紡織公司的老總大打出手。這個似乎有點太另類了。好幾個老頭子甚至在想像當時的場景。幾個人都撇嘴。年輕人就是不牢靠。

  劉楓一翻白眼：「那是女工扣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衛國嵐是經歷過上一次改制女工暴動事件的。對於當時那一幕。都過去幾年了。統戰部長此時還心有餘悸：「沒有傷著人吧。」

  劉楓笑著搖搖頭。好整以暇的說：「女工們很冷靜的聽取了我的改制建議。她們會召開職工大會。進行表決。估計最晚一周。就會有結果。而且絕對是我們最想要的結果。」

  大家登時被劉楓吊起了胃口。何江昊正在喝水。聽了劉某人無恥的自我標榜。立時一口水全部噴到了身邊池慧東的身上：「咳咳咳。對不起。咳咳。對不起。」

  大家看向咳嗽滿臉通紅的何江昊。這位一向是風度翩翩的二世祖。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態。有問題。蘭苑雨笑眯眯的看著劉楓。蘭美人的表情落到盛世豪的眼中。讓後者很受傷。

  自從見到醫院裡兩個人雙手緊握那一幕。盛世豪的心情就沒有好過。從那一刻開始。盛世豪才發現。蘭苑雨的笑容似乎只為劉某人綻放。尤其是那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情意。讓盛世豪的心一點點破碎。

  如果是另外一個人。不用是下屬。即便是省裡面的領導。盛世豪都有一較短長的信心。面對劉楓這個變態。盛市長居然興不起一絲競爭的念頭。不只是劉某人那讓大多數女人都自慚形穢的面容。更因為劉某人堪稱逆天的表現。那個一再讓世人驚艷的大風會所。

  王曉迪心中暗嘆。盛世豪應該甦醒了。可是小雨也太赤　裸　裸了。從劉楓昏睡醒來。蘭苑雨似乎就再也不願意裝樣。每一次看向劉楓的目光。都是那麼的肆無忌憚。這讓常委會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兩個人親密的關係。

  文正源的心情糟糕透了。今天被飛來的飯盒砸到。實在是有損文總的形象。此時他身處紡織公司堪稱豪華的洗浴賓館裡面。享受著一位美貌女工的按摩。兩個人身上的衣物加在一起。還不足以為一個嬰兒做一個肚兜。

  女工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早就沒有了羞澀感。何況此時女人關心的不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文總。這樣舒服麼。」

  「嗯。」

  文正源此時的心思也不在這裡。要是以往。他會先嗨皮一下。然後再和女工泡個鴛鴦浴。接下來才是享受按摩。這其中。通常還會換人。文總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新厭舊。身邊的女人甚至比衣服換的都勤。

  小女人小心翼翼的問：「文總。外面大家都在議論。說這一次改制很可能會------」

  「滾。滾出去。」

  文正源終於忍無可忍。本來今天就夠鬱悶。後來還被扣一腦門子飯菜。自己風度翩翩的形象全毀了。還是在自己心儀已久的冰美人面前。這讓蠢蠢欲動的文總著實難以接受。

  一肚子的悶氣沒處發泄。來這裡放鬆還被唧唧歪歪。文總怎麼會慣著別人。女工被文總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壞了。驚惶失措的跑出包房。甚至都忘記了自己身上------

  在紡織廠後身。一個十幾個平米的小吃部。袁衛東輕嘆一聲：「劉書記說的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做的怎麼樣。」

  李崇剛為師傅倒上老白乾。這是這家小吃部里免費提供的。像這種小店。散白一向是免費。桌子上都是小盤菜。在同興市這種小盤菜很有特色。和南方人的小盤菜完全不同。

  關東人一向不喜歡小盤菜。那樣顯得太小氣。用小盤菜招待客人讓人瞧不起。不過像紡織廠這樣的虧損企業周邊。小吃部常常會適應受眾的需求。就出現了這種小盤菜。這樣可以花最少的錢。多擺上幾個菜式。

  一個小魚醬。一個涼拌綠豆芽。一個尖椒干豆腐。一個麻婆豆腐。一個土豆泥。還有一個黑白菜。六個小盤菜讓店老闆很頭疼。就這還要免費送雞蛋湯。兩碟免費小鹹菜。

  別看來這裡消費的。大多都是七尺高的漢子。計較的很。這些人會斤斤計較小盤菜份量足不足。會計較有沒有贈品。會計較免費的燒酒兌水多少。還會計較免費鹹菜的味道。

  其實。關東男人一向是大量的。可是任誰幾十年如一日賺著微薄的薪水。都會斤斤計較的。來這裡的工人。更多的是享受那種味道。而不是檔次。

  李崇剛又為胡芬、褚玉秀和汪斯怡倒上飲料：「師傅。這個劉書記到底靠不靠譜。」

  汪斯怡盯著眼前透明的液體。這不過是兩毛錢一瓶的汽水。對於這些人來說。已經是高檔消費了。兩毛錢的汽水。可以換回來二斤鹽。兩包火柴。或者。給孩子買上四根冰棍。

  汪斯怡輕聲說：「劉書記是一個怪胎。」

  幾個人都是一愣這是什麼評價。褚玉秀遲疑的問：「斯怡。這話怎麼說。」

  汪斯怡抬起頭。眼神迷離。瞳孔中沒有焦距：「自從市里傳出要讓劉書記主持這一次的改制。我就到我同學那裡。查找劉書記以往的政績資料。這個人從政一共才四年多時間。已經爬到市委領導的高位。這可不是別人捧上去的。而是他自己用政績堆積上去的。」

  後勤保障部部長周海鑫嘿的一聲：「那些報紙上吹出來政績。哪一個是做的準的。」

  汪斯怡搖搖頭：「不一樣的。這位劉書記原來是燕京黨校的教授。在白山省一個叫單于鄉的地方開始了傳奇生涯。從單于鄉到後來的靖江區。到教育部。一直到興遠縣。這個人創造了無數的政績。

  每一個位置打造的政績。都是別人無法企及的。就拿興遠縣來說。裡面可是有一點水分麼。想想以往同興市的領導幹部。不。想想興安省的領導。哪一位可以和他一年多的政績媲美。這個人絕對不是吹捧出來的。」

  李崇剛的眼中煥發出神采：「這麼說。紡織廠有希望了。不是。紡織廠的工人們有希望了。」

  褚玉秀忽然面上一紅：「哼。這個混蛋。想起他的話我就來氣。居然。居然說我。只是想靠吃鹹菜省錢麼。要不是鹹菜罐被他砸碎了。我我就會扣在他腦袋上。」

  袁衛東嘆口氣：「劉書記說的對。靠吃鹹菜省錢根本交不起樓房改制的錢。可是他說的那個什麼世紀商城項目。真的有那麼神奇。」

  陳昭弟一拍大腿：「我是不會相信那些鬼話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去靖江區看看不就知道了。」

  聽何江昊講完現場的一幕幕。衛國嵐喝一大口水。幸好自己沒跟著這個毛躁的傢伙去現場。否則心臟病還不得給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