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小心火燭
2024-11-07 21:10:35
作者: 他鄉的燈火
這是一次成功的新聞發布會。遠比想像中的還要成功。就連副外長會後都一個勁握住劉楓的手:「小劉教授。謝謝。非常感謝。」
「外長。您太客氣了。這原本就是松港市的事情。我是責無旁貸。」
副外長哈哈一笑:「怎麼樣。小劉教授。有沒有興趣來外交部。」
劉楓苦笑道:「外長大人。您還是饒了我吧。就這麼一會功夫。我的祖宗八代就被記者淘個乾淨。我可是怕了這些傢伙。」
副外長狡黠的一笑:「這不就是您傳授的轉移法麼。這一招可是前幾天你在課堂上傳授的。怎麼樣。學生運用的還可以吧。」
劉楓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很多東西那些人會越來越明白。根子卻是在你這裡。」
什麼事情就怕有內奸。劉教授很不幸成為了外交部移花接木的那根木頭。成為了媒體的靶子。焦點。在新聞發布會現場。怕是也只有外交部的工作人員可以做到這一點。
副外長得意的笑道:「我班門弄斧還希望劉教授不吝指教哇。」
劉楓一番白眼。遇上這種無良的學生。他也只能是默默無語兩眼淚了。多管其下。很快。這件轟動性的醜聞就被掩蓋了。只不過能不能就此息事寧人。那就不再是劉教授需要負責的了。
松港市兩大社區的開發建設緊鑼密鼓的進行。聶四虎很滿意兩個小鬼子的死亡方式。當即支付了剩餘的欠款。這也讓某人看到了一絲曙光。看來自己真的有做殺手的潛力。
有了這樣一次成功解決危機的經驗。聶四虎變得信心十足。從事房地產開發也更具有主動性了。為了消除當初差額過大造成的影響。聶四虎幾次動用區委區政府的名義。為雙龍房地產開發公司打GG。
不能不說。在華夏政府的招牌還是管用的很。書記對於政府行為信任的程度。要遠遠高於商人的。當雙龍公司淡化了商業運作的痕跡。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可它了。
很快。一些想要擁有自己房產的商人們。成了第一批按揭購樓的業主。這些人多數都是外地到靖江區經商的。就像當初的劉澄夫妻一樣。
在靖江區沒有一個自己的落腳地。總是覺得心裡不夠踏實。不能不說。這一次雙龍房地產開發公司。當初花大價錢購置的營銷團隊。相當的有水平。
一套套新鮮出爐的GG詞。一個個似有若無的居住概念。都成為他們忽悠業主的手段。相比之下。市裡的社區開發更踏實。卻也失去了營銷的主動權。
這件事松港市常務副市長王大成不想讓劉楓插手。啥事都找劉某人。未免顯得王市長太沒有能力。可是。觀念和領先一步甚至是幾步的營銷理念。真的不是內陸小城的這些人能夠抵擋的。
很快。雙龍房地產開發公司的營銷就遙遙領先了。儘管拆遷遇上了大問題。因為差價太大。當地居民集體抵制這一次的拆遷工作。導致幾乎開發工作毫無進展。
李氏兄弟的拆遷公司幾乎每天都會和村民打上幾架。此時的聶書記早就忘了。自己當初在世紀商城項目上的表態。不惜動用警 察、城管、法院、檢察院---
幾乎這位能夠想到的所有強力機關。都被他搬上「戰場」了。每時每刻這裡都在展開戰鬥。那些前來追蹤採訪外商被殺案的記者們。感覺到了這裡面蘊含的新聞。卻被有關方面攔截在外。不允許進入採訪。理由是「國家機密」。
可惜。儘管聶書記動用各種手段。拆遷工作依舊步履維艱。進展緩慢。聶四虎這幾天上火的吃不下睡不好。看著滬市股市一個勁下跌。把哥倆可是急壞了。
真正想投資股市的。都希望自己投資的時候股市是在底部。聶四虎通過關係知道。那邊的政府會出台一系列政策。促進股市回升。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一直以來。聶四虎就覺得那個劉楓不過是運氣好。根本就不是什麼真本事。就像高層都已經知曉的。劉楓在東京股市操盤大獲全勝一事。聶四虎就相信。自己如果介入股市。肯定會比那個小獄警的兒子做得好。
最起碼。聶四虎擁有無數劉楓沒有的人脈資源。這一點是任何人無法比擬的。看看眼下股市上都是啥企業。想要在這些企業里搞到一點內幕。對於聶四虎來說。真的是不要太簡單。
一年一度的開江風颳起來了。每一個春季總是有規律性的三天大風。這場風總是能夠把封閉一冬天的江面刮開。到了三月末四月初。江面上的冰早就酥化了。只差一點點的外力。
每當此時。三天遮天蔽日的大風總是能夠承擔這個責任。讓早就酥化的冰面開始湧起一波波褶皺。最初是出現一條條清流。波光閃爍。在冰面上格外扎眼。
隨即。一個個褶皺轉化為一條條裂縫。清流之間開始串聯成網絡。隨著狂風肆虐。一塊塊冰面開始塌陷。一塊塊浮冰開始互相撞擊涌動。
靠近江邊居住的人們。就算是到了夜晚。也總是能聽到沉悶的開江聲。那巨幅的冰面炸開那一瞬。不只是發出巨大的響聲。還常常會出現冰浪涌動的奇觀。
這幾天最讓北方人糾結的。不是見慣的大江開化。而是在這樣的大風天裡。要注意防火。幾乎每一年這個季節。都會出現幾場火災。
經歷了一冬天的勁風呼嘯。加上春季缺少雨水。北方的萬物都處在乾燥的境地。就連人都是如此。聶四虎在秦盈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洗去了一身的灰塵。也希望洗去一身的晦氣。
街上傳來一陣刺耳的消防車鳴叫聲。秦盈嘆口氣:「聶書記。這大風天可是難為您這位貴人了呢。這風一刮就是三天。明兒個還得一天一宿。您就不要去姚家村了。」
聶四虎嘆口氣:「沒辦法。雙龍房地產開發公司急等著開工呢。現在就差拆遷工作滯後。否則的話。營銷工作也不會被迫停滯。急呀。」
秦盈撇嘴嗔怪道:「那些老百姓也是的。見好就收唄。給多少是多呀。有幾個市里那麼傻的開發商。還一比二兌換。還不賠死他們。」
聶四虎越聽越煩:「都是那個二貨區長搗鬼。要不是他從中作梗。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局面。」
看一向是色中餓鬼的聶書記居然都沒有心情寵幸自己了。秦盈心中充滿了對姚家村村民的怨念:「要我說。這火咋就不把姚家村燒個乾淨。也省的您操心---」
聶四虎呆呆的看著秦盈。讓女人以為說錯話:「聶書記。我我我---」
聶四虎哈哈大笑。伸手在女人的翹臀上重重一拍:「去。洗澡。」
秦盈實際上剛剛和聶書記洗過鴛鴦浴。不過她是一個乖巧的女人。很清楚。聶書記是有些話不想讓自己聽到。嫵媚的沖聶四虎拋個媚眼。一步三搖的向浴室走去。
沒等女人關上門。聶四虎就急不可待的撥出了電話:「是我。李老大。這大風天可是要小心火燭哇。」
「聶書記什麼意思嘛。沒頭沒尾的這麼一句話。」
李老大放下電話。傻傻的問愁眉不展的兄弟們。好容易有了一份體面的營生。卻遇到了強大的阻力。這讓兄弟幾個情何以堪。難不成做好人就那麼難麼。
李老二聽大哥複述了一遍聶四虎的話。閉目沉思良久。驟然瞪大眼睛:「我草。這幫太 子爺太狠了。真他麼不拿老百姓當回事呀。」
哥幾個都奇怪的問:「一驚一乍的。喝多了是咋的。有事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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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4月17日。這是第三天大風了。大家都知道。這也是最後一天。因此大家有啥事也都不忙這一兩天。大家早早的回到屋裡。街面上很少行人。只有呼嘯的風聲。
一個出門上廁所的村民抽著鼻子回到屋裡:「外面咋這麼大的油味捏。該不是誰家車漏油了吧。」
「操那份閒心幹啥。撒冷睡覺得了。明兒個那幫混蛋說不上還得來。」
「那群孫子。想要占老子便宜。做---那是啥。通紅的。火。我草。失火了。快下地跑吧。這天著火可要了命了。」
一時間。姚家村整個亂作一團。幾個起火點同時燒起來。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很快大火就連成一片。如果這裡是普通北方鄉下。就算是失火。也就是一兩家遭殃。可是這裡是姚家村。
村民為了賺取租金。把寬敞的大院套全部改造成了住房。還都是那種起脊的瓦房。這種瓦房固然有著諸多的優點。但是有一點致命。怕火。
相對於燕京平那種磚混的住宅。起脊房的脊架幾乎全部是落葉松木的。房脊和房頂之間為了保溫。還常常會填充大量的稻草或者是稻殼子。也就是說。起脊房整個就是一個柴火垛。還是超級乾燥的那種。
現在誰也不知道是哪一家最先開始燒起來的。因為大風的關係。外面幾乎沒有人。這裡畢竟不是市中心的繁華地段。這裡居住的都是普通打工者。就算是有一些小商販。那些人甚至比打工的還辛苦。
因此上晚上沒有什麼人出來也就正常的很。像是那位上廁所的。純屬偶然。在姚家村。公共廁所很少。多數都是自家建造的旱廁。很多都是近邊的。
四月的北方還很冷。很多的家庭還有燒柴在房頂上堆著。也有堆放在路邊的。這種違章建築比比皆是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人關注柴草的堆放是否安全。
恰恰是這些柴草。成為毀滅姚家村的主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