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拿下
2024-11-07 20:24:57
作者: 小農民
沒找著人,喬廣銀還沒到班上。魷魚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便一個電話打過去。不過連打兩遍都沒人接,因為喬廣銀還沒醒,昨晚消耗得太厲害。
魷魚很有耐心,乾脆就在門口坐在車裡等著。
大概九點半的時候,手機響了,喬廣銀回電話問是誰。
「喬支隊,是我啊,尤裕。」魷魚笑呵呵地說道,「怎麼,昨晚在陽光礦泉會館玩大了?」
喬廣銀聽了頭皮一緊,「哦,是尤局長啊,呵呵,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在陽光會館的?」
「電話里說不清,你還是趕緊來單位吧,我就在門口等著呢,見了面再說。」魷魚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氣。
「你有什麼事?」喬廣銀心裡一陣發慌,他感到了魷魚的來者不善,「我,我這邊一時半會還走不開,正忙著呢。」
「喬支隊,你別分不清輕重,我要跟你談的事對你來說可是頭等大事。」魷魚很強硬,「十點鐘之前,我要是見不到你的話,怕是你要後悔一輩子。」
說完這些魷魚就掛了電話,喬廣銀徹底驚慌呆住,他相信魷魚不是說著玩的,也就是說,麻煩來了。
九點五十,喬廣銀開著車子來到了單位。
在樓下,喬廣銀沒跟魷魚見面,而是打電話給他,讓他直接到辦公室。對喬廣銀看似有點傲慢的做法,魷魚並不生氣,他知道喬廣銀想儘量避一下耳目。
很快,魷魚就來到喬廣銀辦公室。
「來來來,尤局長,請坐請坐!」喬廣銀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輕鬆愉悅,「想喝什麼,龍井還是碧螺春?」
「喬支隊你就別客氣了,咱們還是敞開來談一談吧,省得lang費時間。」魷魚坐下來後一針見血,「陸皓的案子你還記得吧?如果不記得我給你提個醒,就是你誣陷彭自來指使你在屍檢報告上做手腳的那個案子。」
喬廣銀臉色頓時變得蠟黃,瞬間他已經知道魷魚為何而來了,而且魷魚既然能這麼直接地說出來,說明已經有了充分的把握。不過,喬廣銀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其實這種場面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料到可能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不過無所謂,就是被清出警察隊伍也沒什麼,這兩年撈得厲害,錢是賺足了,一切都有保障。
「尤局長,經你這麼一提醒,我還能記得起來。」喬廣銀笑了笑,「怎麼,有問題?」
「問題我剛才已經提出來了,就是你搞誣陷。」魷魚道,「現在再說說解決方法,你要出面澄清一下。」
「怎麼回事這是?」喬廣銀一皺眉,「尤裕,我說你沒問題吧,你這不是胡鬧嘛。」
「喲,怎麼又硬氣了?」魷魚一聳肩膀,笑道:「我知道你不是不留後路的人,但我要提醒一句,並不是說有的後路都可以退的。」魷魚說完掏出u盤扔到喬廣銀桌子上,繼續道:「裡面有段視頻你先看看,然後我們再談。」
喬廣銀坐著沒動,他盯著u盤看了兩眼,能猜到是怎麼回事,「視頻我就不用看了,你要想作弄我,隨便。」
「嚯,喬支隊看得開啊。」尤裕眉毛一抖,「看來這兩年到交巡警這邊撈得不少啊,錢都鋪成救生墊了啊,不怕被弄下來摔著是不是?」
「不是我不怕摔,而是你存心針對我,我躲不過去啊。」喬廣銀看上去真的是蠻不在乎,「你要我澄清的事,說白了犯得著麼?彭自來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局長幹得比誰都舒服。再說了,事實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也不一定就是你說的。」
「你的意思是彭自來當初真的是要你在屍檢報告上做手腳?」魷魚冷笑了起來,「你連個有力的證據都沒有。」
「不是所有的事實都有證據。」喬廣銀晃了下身子,自個點了支煙。
「我不否認,不過有了證據的事實就有了不可辯駁的說服力。」魷魚道,「u盤裡的視頻你還是欣賞一下,那可是證據十足的,說服力百分百。同時,我再提醒一句,不要把你的事情想得太簡單,別以為自己豁出去就行了,你也想想家裡的人。我了解過了,你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行我每人給他們也送一份,要是不會看視頻我就印照片,到時你老婆的單位,孩子的學校,都去發一發,還有你岳丈岳母大舅子小姨子,沾邊就算,爭取做到人手一份。」
「尤裕,你別太過分!」喬廣銀扔掉香菸,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幹什麼喬廣銀?」魷魚眼皮一抬,「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瞎咋呼?實話跟你講,玩什麼手段你都不行!既然你這麼不配合,那就沒談的必要了,你給我記住,我說到就能做到。」
魷魚說完起身就走。
這一招,喬廣銀還真是沒想到,假如魷魚要是真把視頻的內容到處撒播,那影響可就大了,一家老小都跟著哀怨,他這一輩子也就沒有寧日了。
「尤局長,尤局長,等一下。」喬廣銀還是軟了下來,喊住了剛要拉門而出的魷魚。
「不咋呼了?」魷魚停住了腳。
「兄弟,有話好說嘛。」喬廣銀走到魷魚旁邊,「這樣,你說說你的目的,給彭自來澄清有什麼必要?」
「彭局長被你坑了一把,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影響卻是存在的,搞得不清不白。」魷魚道,「你也知道,他的年齡也不算太大,本應該還有混頭的。」
喬廣銀聽後沉默了一陣,眼神變得脆弱起來,「僅僅是澄清事情本身,不牽扯其他人?」
「什麼意思?」魷魚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哦,你是怕要你咬出當初指使你的人?」
喬廣銀眨巴著眼睛,點了點頭,「今天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否則我的下場可能會更慘。」
「你就那麼怕管康?」魷魚笑了。
「跟你們比,我就是個小螞蟻,誰都害怕。」喬廣銀徹底垮了架子,垂頭喪氣地說道:「這樣,我主動向局監察室坦白,說當初財迷心竅收了好處費,所以才誣陷彭自來的。」
「你收誰的好處費?」魷魚道,「到時找誰對證?」
「這個?」
「行了,你別這個那個了。」魷魚道,「具體該怎麼做,你還是等我的消息,我先走了。」
魷魚這麼做是沒有把握做主,本來他還真沒想到要扯上管康,可給喬廣銀一提醒還真覺得有必要向潘寶山匯報一下,是不是要順勢打管康一耙。
潘寶山聽魷魚一說,稍一琢磨便知道,沒法讓喬廣銀扯出管康,因為喬廣銀對管康的懼怕令他沒有選擇。當即,潘寶山就告訴魷魚,喬廣銀只要能為彭自來證明其沒有污點就行,而且,還要讓喬廣銀明白,不會把他清除出公安隊伍,但降職是肯定的。
得了這個指示,魷魚又來到交巡警支隊,找喬廣銀。
前後頂多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喬廣銀已經萎靡了,他神情有些恍惚,看到魷魚後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尤局長來了,請坐。」喬廣銀哈著腰,「具體怎麼做我都想好了,就說跟彭自來有私人恩怨,當初是為了報復他,不惜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對他搞了個誣陷。」
「可以!」魷魚聽了一點頭,笑道:「就照你說的來。」
「那這事什麼時候行動?」喬廣銀蔫巴巴地問。
「就今天。」魷魚道,「最遲明天上午。」
「那就明天上午吧,事情來得太突然,我得準備一下。」喬廣銀道,「起碼得讓家裡的人有個心理準備是不是。」
「你也別太難過,在相關處理決定上,有關方面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魷魚道,「你的職務和級別可能都要一降到底,但身份還保留,公安工作還能接著干。」
喬廣銀聽到這裡,已經是感恩戴德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下午就到局監察室去。」
「去完監察室再到彭局長辦公室去一趟吧。」魷魚覺得這一點很有必要,因為監察室要向管康匯報,沒準管康又會耍什麼點子來攪和壓制,而同時向彭自來也遞交份材料坦白一下,事情就不一樣了,那樣一來,彭自來就能拿著材料到市里去反映,管康也就沒法壓了。
這次魷魚相當於是自作主張,事後他立刻給潘寶山去了個電話問合不合適。
「很好,很周密。」潘寶山十分讚賞,「我都還沒想這麼仔細。」
「老闆,這些事哪裡還要你親自去想?」魷魚笑道,「我們想好之後,你審批一下就行了。」
「呵呵,你們辦事我放心吶。」潘寶山也笑了,「對了魷魚,喬廣銀的事解決後,你騰出時間關注下何大龍,之前他的問題一直沒解決,是因為有管康在。現在管康馬上就要拿下了,何大龍也該走出水深火熱的境地了。」
「何大龍確實不容易,好在他是塊硬賊骨頭,能熬得住。」魷魚道,「回頭我就找人傳信給他,好日子就要來了。」
「只要彭自來一扶正,第一件事就是重審陸皓案,解救何大龍。」潘寶山道,「另外看能不能順勢把丁方才給摳出來。」
「那個希望可能不大了。」魷魚道,「聽彭局長說,雖然他一直在暗中搜索丁方才在陸皓案上的罪證,但沒什麼效果,有些東西都被毀滅掉了。」
「具體怎麼做到時再說吧,現在還真考慮不到,這兩天我實在是忙不過來。」潘寶山說著看了看手錶,「今天先這樣吧,我要休息半小時,馬上下午接連四個活動,都得拿出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