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舊帳必須要翻
2024-11-07 15:36:21
作者: 溫嶺閒人
向天亮笑了。
和一般人裝出來的笑不同。向天亮的笑是訓練出來的。機械而又發自內心。
對陳益民的問題。向天亮是早有所料。也在腦海里早有準備。
這是個謎。知道這個謎的人。大都抱有極大的興趣。
陳益民的問題一提出來。張宏、高堯和許西平三個人都情不自禁地轉過頭來。齊刷刷地看著向天亮。
向天亮心裡直樂。張宏、高堯和許西平這三個人。都和陳美蘭有些「關係」。
許西平就不用說了。陳美蘭的老公。在京城出軌之前。對陳美蘭還是恩愛有加。
張宏呢。正所謂飽暖思淫、欲。好了傷疤忘了疼。來清河市上任屁股剛坐熱。第一眼看見陳美美蘭就起了邪念。
最為痴心不改的是高堯。俗話說得好。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在清河任職期間。幾次設計要把陳美蘭搞到手。都被向天亮所破壞。離開了清河。卻還對陳美蘭念念不忘。居然偷偷摸摸地跑來清河。
當然。向天亮明白。自己被懷疑與陳美蘭有關係。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首先是政治上的團結。圈內人都知道。在濱海縣。副縣長向天亮說話比縣委書記陳美蘭還要管用。或者說。向天亮能當陳美蘭的家。陳美蘭的縣委書記就是為向天亮當的。二人一體。必然成疑。其一體的基礎是什麼。
其次就得怪陳美蘭的「不檢點」。比方說她現在是越活越年輕。越活越漂亮。也比以前更愛打扮。更加的水靈。一個與丈夫分居多時的女人。是不大有這些徵狀的。除非有男人在灌溉滋潤。她身邊最親近的男人就是向天亮。不被懷疑才怪呢。
不過。想從向天亮嘴裡聽到這方面的真話。幾乎是不可能的。四雙智慧的眼睛盯著也沒有用。向天亮早已是情場老手了。知道這種事除非是被抓了「現行」。否則只有一個應付辦法。打死也不能承認。
向天亮:「陳副書記。允許我評價一下您的問題嗎。」
陳益民:「你可以隨便評論。」
向天亮:「四個字。俗不可耐。」
陳益民:「是人都有俗的一面。我豈能例外呢。難道你不俗嗎。」
向天亮:「行。我就陪您俗一回。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當然。也包括這邊的三位聽眾。」
陳益民:「那我再問一遍。你和陳美蘭同志。你們到底有沒有肉體上的關係呢。」
向天亮:「您把您掌握的證據拿出來。我就承認有。否則就是沒有。」
陳益民:「我有人證。」
向天亮:「您請說。」
陳益民:「第一個人證就在你的眼前。許西平副市長。」
向天亮:「呵呵……有意思。他怎麼說呢。」
陳益民:「許西平副市長指證你。當著他的面與陳美蘭親熱。」
向天亮:「我們那是在演戲。因為許西平有了外遇。要與陳美蘭離婚。陳美蘭是為了氣他。」
陳益民:「這個解釋有點合理的成份。但實在太牽強了。」
向天亮:「信不信由您。」
陳益民:「第二個人證。張蒙。原濱海縣公安局副局長。你不應該陌生吧。」
向天亮:「不陌生。我對他相當了解。」
陳益民:「他現在是中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
向天亮:「我對他已不感興趣了。」
陳益民:「他說他有證據證明。你和陳美蘭有肉體關係。」
向天亮:「什麼證據。」
陳益民:「照片。」
向天亮:「照片呢。」
陳益民:「被你偷回去了。」
向天亮:「誰能證明是我偷了照片。」
陳益民:「沒有。」
向天亮:「誰能證明張蒙說的話是真的。」
陳益民:「沒有。」
向天亮:「那他就是在誹謗。您傳播別人的誹謗之言。我可以把您一起告上法庭。」
陳益民:「不至於吧。我們現在是在解決問題。言者無罪嘛。」
向天亮:「麻煩您給張蒙帶句話。本來我已經對他不感興趣了。但我現在改主意了。」
陳益民:「你想怎麼樣。」
向天亮:「他知道我會怎麼樣的。」
陳益民:「這麼說。還是我把他給出賣了。」
向天亮:「您是領導。您怎麼說都沒問題。」
陳益民:「好吧。我的問題問完了。現在開始。是你的提問時間。」
向天亮:「謝謝。」
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向天亮終於轉過身去。第一次正眼看著張宏、高堯和許西平三個人。
這三個傢伙可謂「難兄難弟」。此時此刻。可能是較團結的。
需要各個擊破。向天亮心裡思忖著。坐在中間的高堯是個薄弱環節。就拿他先開刀吧。
向天亮:「高市長。您好。」
高堯:「別叫我高市長。我已經不是市長了。」
向天亮:「那麼。高巡視員。你身體好點了嗎。」
高堯:「臭小子。你把我害慘了。」
向天亮:「呵呵……誰讓你心生邪念呢。你在省城待著多好。誰讓你跑到我們清河來的。」
高堯:「我豁出去了。向天亮。你想說什麼就不妨直說好了。」
向天亮:「爽快。那就從你到我們清河當市長開始。」
高堯:「向天亮。你少翻舊帳。」
向天亮:「不不不。別人的舊帳可以不翻。但你的舊帳必須要翻。因為陳副書記和許副市長不知道。」
高堯:「我沒什麼舊帳可翻的。」
向天亮:「呵呵……一會說少翻舊帳。一會說沒舊帳可翻。高巡視員。你到底有沒有舊帳啊。」
高堯:「我沒有舊帳。」
向天亮:「你沒有舊帳。你三番五次地想對陳美蘭下手。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就得手了。這還不是舊帳嗎。」
高堯:「向天亮。你不要胡說八道。」
向天亮:「他媽的。」
高堯:「你罵我。」
向天亮:「罵你怎麼了。我還想揍你呢。」
高堯:「你敢。」
向天亮:「我有什麼不敢的。你要是還想抵賴。我就敢揍你。揍到你說真話為止。」
高堯:「……」
向天亮:「怎麼。需要我出示當時的錄音證據嗎。」
高堯:「……向天亮。算你。算你狠。」
向天亮:「擺正態度嘛。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是不說清楚。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高堯:「唉……臭小子。我就是毀在你的手裡啊。」
向天亮:「你說。你一共有幾次要對陳美蘭下手。」
高堯:「五次。你不都知道了嗎。」
向天亮:「我要你自己說出來……我再問你。你這五次中失敗了幾次。」
高堯:「都失敗了。」
向天亮:「第一次。第一次為什麼失敗。」
高堯:「我找她到我辦公室來談話。她帶了兩個女伴過來。我還怎麼下手。」
向天亮:「第二次呢。」
高堯:「就是到市建設局視察工作的時候。在張行的辦公室。你你給攪了。」
向天亮:「那第三次呢。」
高堯:「在清河大酒店。被你小子從通風管道爬進來給破壞了。」
向天亮:「行。還記得蠻清楚的嘛。」
高堯:「當時你小子使了什麼藥。害得我身體癢了一個多月。」
向天亮:「那次是誰幫你的。」
高堯:「當然還是張行。」
向天亮:「他是怎麼幫你的。」
高堯:「就是幫我騙陳美蘭過來嘛。」
向天亮:「你對陳美蘭做了什麼。」
高堯:「我……我說不出口。」
向天亮:「呸。做都做得。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高堯:「當時。當時我正在強行脫陳美蘭的衣服。你就突然冒出來。把我給弄昏過去了。」
向天亮:「好吧。看你還算老實。我就不問你第四次第五次了。」
高堯:「什麼第四次第五次。我連陳美蘭的人影都沒見到。」
向天亮:「那就說說這一次吧。是誰讓你過來的。」
高堯:「你不是都知道了麼。是你們張書記邀請我來的。」
向天亮:「你們是什麼關係。」
高堯:「朋友唄。」
向天亮:「他請你過來幹什麼。」
高堯:「一方面是我有些舊部。張書記希望我幫他收歸門下。」
向天亮:「另一方面呢。」
高堯:「就是。就是為了陳美蘭。」
向天亮:「於是你就來了。」
高堯:「得不到陳美蘭。與別人一起分享。也算是……也算是遂了心愿麼。」
向天亮:「張書記為什麼願意與你一起分享陳美蘭呢。」
高堯:「我幫他收集舊部。他還我一個人情。禮尚往來嘛。」
向天亮:「好一個禮尚往來。如果不是我出現。你們準備事成之後怎麼辦。」
高堯:「張書記說。他答應過許西平。暫時只能將陳美蘭留滯二十四小時。」
向天亮:「然後呢。」
高堯:「然後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向天亮:「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高堯:「真不知道。因為我是私自外出。所以不能在清河久留。頂多待一兩天就要回省城去。」
向天亮:「姓高的。你以後還惦記陳美蘭嗎。」
高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惦記一個女人何錯之有。」
向天亮:「他媽的。你還真的死不改悔啊。」
高堯:「我說過的。我豁出去了。你想把我怎麼樣。儘管使出來吧。」
向天亮:「佩服佩服。你的事情先放一放。我還是先問問咱們敬愛的張書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