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6章 書記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2024-11-07 15:30:27
作者: 溫嶺閒人
從省城雲州到清河市。是嶄新的高速公路。
第一次在高速公路上開車。向天亮經過最初的適應。很快就飈到了一百二十碼。
夜色深深。路燈閃爍。向天亮的思緒有些紛亂起來。
如此的出行。似曾相識。
當初從清河市調到濱海縣工作。從濱海縣駕著水上飛機出逃。再從京城離開。還有現在。都是晚上。都是神神秘秘。匆匆忙忙。
下雨了。毛毛雨。隨著風迎面而來。撲在擋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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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亮精神一振。打開刮水器後。點上一支煙。
手機響了。
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余中豪的電話。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又是狗日的。向天亮咧著嘴樂了。
向天亮很敏感。他馬上判斷出。余中豪很可能也正在趕往清河。
果然。余中豪開口便說。「聽說清河出事了嗎。」
「狗日的。什麼叫出事了。」向天亮開始琢磨欺騙余中豪的話。
「市財政局有個喬安平。剛提撥不久的副局長。今天下午在市委大院跳樓自殺了。」
向天亮故作驚訝。「喬安平。我認識啊。一起在市黨校待過……哎。他怎麼想不開了。」
余中豪說。「蹊蹺。許廳長讓我跑一趟清河。」
「讓你去清河幹什麼。」
「喬安平的死因啊。」
「恐怕不止吧。」
「當然。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在此基礎上。再確認死因。」
向天亮索性裝傻到底。「這個喬安平很重要嗎。還要省廳派人下去確認。」
余中豪輕聲一嘆。「這麼說吧。咱們清河市藏龍臥虎。我也是剛知道的。這個喬安平來頭不小。聽許廳長說。省委書記李文瑞親自下了命令。」
「噢……」向天亮道。「中豪。這麼說來。你這是一趟苦差使啊。」
「天亮。你這也這樣認為嗎。」余中豪問道。
向天亮笑了笑。「這只是我的感覺而已。」
稍稍停頓。余中豪又說。「我出發前。去省委招待所找你。你不在。」
向天亮一怔。「你找我。找我幹麼。」
「你別緊張。也沒什麼事。就是想找你聊幾句吧。」
「呵呵……我緊張什麼啊。我是說。你找不到我的。」
「你不在雲州市。」余中豪有些詫異。
向天亮笑了。「你緊張什麼啊。」
余中豪警覺起來。「哎。你不會……你不會也在去清河的路上吧。」
向天亮呵呵的笑罵著。「狗日的。你神經病啊。」
「快說實話。你要騙我。小心我揍你小子。」
「他媽的。你打得過我嗎。」向天亮笑著說道。「告訴你吧。我在省委組織部里也負責的是苦差使。我手頭有七個考察對象。都是這次要提撥的候選人。對他們的內查外調就夠讓我頭疼的了。我哪還有心思去關心清河發生的破事啊。」
「好吧。我要趕路了。再見。」
向天亮也關掉了手機。
雨下得有些密了。向天亮不得不放緩了車速。
後面傳來了警笛聲。
向天亮將車轉到慢車道上。
五輛警車呼嘯而過。
向天亮微微一笑。如果剛才沒看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余中豪和他的部下。其中一輛還是技術偵查人員的特種車輛。
在高速公路的服務區。向天亮將車停下。冒雨換上了假車牌。
清河正處於非常時期。掛著外地牌特別是省城車牌。非被警察盯上不可。
高速公路的高速二字當之無愧。午夜剛過。向天亮就進入了清河市區。
雨夜中的清河市。更顯迷茫和沉靜。
進入收費處。向天亮先看到的是收費窗口上裝著的攝像探頭。
這難不倒向天亮。
他戴上一付寬邊平光眼鏡。眯起雙眼歪起嘴。對著後視鏡。確認自己變得面目全非後。才將車徐徐駛向收費窗口。
出了收費處就是市區。向天亮長舒了一口氣。
十年河東十年河。清河。老子又回來了。
雨越下越大了。
黑色桑塔納轎車在市區的大街小巷裡穿梭。
終於。車停在了一個獨立的四合院門前。
這個四合院的主人。是清河市公安局政委周台安。
老朋友周台安。向天亮微微的笑了。
不知道周台安在家裡還是在單位。向天亮沒有用自己的手機。而是從陳鐵龍為他準備的包里。拿出一隻嶄新的翻蓋手機。這個手機的號碼。應該是清河這邊的。
周台安果然還在局裡加班。聽到向天亮的聲音。頓時吃了一驚。
「你在哪裡。」
「清河市濱海路府前街六十六號。」向天亮說。
「我家。」
「嗯。」
「明白了。我馬上回來。」
二十多分鐘後。
周台安家的書房裡。坐著兩個男人。
「老周。你還好吧。」
「老樣子。」周台安微笑著。「就象你常說的那樣。我只要老老實實的做個老好人。就沒有人能夠折騰我。」
向天亮笑道:「但是。你其實並不老實。是你的通風報信。才讓我從市紀委調查組那裡順利逃脫。」
周台安狡黠的笑了。「證據。請拿出證據來。」
「呵呵……」
「哎。你怎麼樣。」周台安問。
「你自己看嘛。」向天亮攤著雙手。
「什麼時候回來啊。」
向天亮微笑道:「這次回來。就不準備回去了。」
「真的。回濱海嗎。」
「嗯。算是官復原職吧。」
「好啊。你總算回來了。」
向天亮看著周台安。「老周。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突然來吧。」
嗯了一聲。周台安道:「在你之前半個多小時。余中豪和他的人已經到了。」
「我在路上看到了。我讓他先到的。」向天亮笑道。
周台安詫道:「你們是一明一暗。」
「也對也不對。」向天亮道。「一明一暗沒錯。但我和余中豪不是一路的。他代表官方。我代表私人。」
「私人。是喬安平的家屬嗎。」
向天亮搖了搖頭。「不是。」
周台安問道:「聽說這個喬安平很有背景。你知道嗎。」
「是的。我也是出發前才知道的。」向天亮點著頭。
「那你代表的是誰。」周台安盯著向天亮。
「李老闆。」向天亮輕輕說道。
「李書記。」周台安吃了一驚。李老闆是個特殊稱呼。是東江省幹部們在私下裡對省委書記李文瑞的尊稱。
向天亮點著頭道:「喬安平的背景有點複雜。在清河市。他的身份只限於三個人知道。就是市委書記劉如堅、市長高堯和市委副書記方應德。據我所知。喬安平還沒結婚。是一個人生活。但是。他在昨天下午四點三十分跳樓自殺。二十分鐘後。京城就知道了。而李書記卻在兩個小時後才得到消息。這明顯是把李書記置於尷尬的境地嘛。」
「所以。李書記把派來了。」
「嗯。書記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周台安沉默了一會。「難怪啊。市委那幫領導。個個緊張萬分啊。」
「老周。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人都來了。這還用得著說嗎。」周台安笑了。
這時。向天亮的手機響了。
向天亮看了一眼手機顯示屏。馬上臉色一凝。
來電顯示。是省委書記李文瑞家的固定電話。
向天亮:「書記。我是向天亮。」
李文瑞:「到了嗎。」
向天亮:「十分鐘前到的。」
李文瑞:「這麼慢。」
向天亮:「書記。我是馬不停蹄。夠快的了。」
李文瑞:「哼。高速公路是讓你用來遊山玩水的嗎。」
向天亮:「我在路上看到余中豪的車隊。所以就讓了他們。」
李文瑞:「哦……省公安廳的人啊。」
向天亮:「他們也是您派來的嗎。」
李文瑞:「書記臨時碰頭會上的決定。」
向天亮:「那麼……那麼我該繼續嗎。」
李文瑞:「當然繼續。你甭想偷懶。」
向天亮:「您放心吧。」
李文瑞:「要快。少跟我婆婆媽媽的。」
向天亮:「明白……您。您還不休息嗎。」
李文瑞:「京城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我睡得著嗎。」
向天亮:「怎麼回事。這個喬安平這麼厲害啊。」
李文瑞:「嗯。我也是剛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一位副委員長的孫女。」
向天亮:「哦。越來越麻煩了。」
李文瑞:「這位副委員長明天會飛來雲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向天亮:「我知道。」
李文瑞:「而且。喬安平是副委員長親自挑中的孫女婿。本來打算一年以後就把喬安平調回京城完婚的。」
向天亮:「是這樣啊。」
李文瑞:「喬安平在咱們東江省工作。實際上是下來鍛鍊鍍金的。現在倒好。人給整沒了。」
向天亮:「這個……這個會影響您吧。」
李文瑞:「影響肯定有。但也用不著大驚小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嘛。但是不管怎麼說。人死了。總得給人家家屬一個說法吧。」
向天亮:「我明白了。書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文瑞:「你打算怎麼做。」
向天亮:「不管其他。先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
李文瑞:「然後呢。」
向天亮:「然後再確定死因背後的原因。」
李文瑞:「嗯。你大膽的去查。不管涉及到誰。有問題的都給我揪出來。」
向天亮:「是。我保證一查到底。」
李文瑞:「我等你的消息了。」
關掉手機。向天亮看著周台安。
「老周。咱們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