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2章 髒款的來源
2024-11-07 15:24:27
作者: 溫嶺閒人
向天亮離開徐家老宅。是在下半夜兩三點鐘。在時小雨昏睡的時候。
這一趟的「收穫」還真不少。向天亮在徐宇光的書房和客廳里各裝了幾個竊聽器後。才優哉游哉的離開徐家老宅。
在小河邊那個藏著潛水服的地方。向天亮發現了邵三河留下的記號。知道他已安全撤離。
向天亮也循著來時的水路。游回了杜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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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三河和周必洋正等著向天亮。
「天亮。你是怎麼回事啊。」邵三河用狐疑的目光瞅著向天亮。「我在閣樓里左等右等。卻等來了徐宇光帶人搜查。差點被他發現了。幸虧我早有準備。把小閣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他帶著人一上來。我就循著原路溜了出來。在小河邊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也沒見你的人影。所以按照約定。我就留了記號先回來了。」
「唉。甭提了。我差點被困住出不來了。」向天亮臉有慚愧。吸著煙說道。「徐家老宅有一定的防護能力。徐宇光的警惕性也很高。而且他的書房裡。當時除了他。還有縣計委主任張雲飛、縣紀委副書記丁方明。和你們縣公安局的經偵大隊長常寶林。幸虧是常寶林離開之後才開始搜查。要是常寶林還在。恐怕會被他看出點蛛絲馬跡的。」
邵三河罵了一句。「他娘的。常寶林這傢伙。果然叛變了。」
周必洋也道:「難怪啊。我說他最近怎麼老愛往我身邊湊。原來是做起臥底來了。」
「大浪淘沙。不必奇怪。出叛徒正常。不出叛徒才不正常。」向天亮說道。「現在我們知道了常寶林的真正角色。他就等於失去了作用嘛。今天晚上最大的收穫不是常寶林。而是那個丁方明。他手下有一幫人。可能會對我們造成一定的麻煩。」
周必洋看著向天亮道:「我可不可以找個合適的理由或機會。把他的人都抓起來。讓徐宇光失去耳目和爪牙。」
「三河兄。你看呢。」向天亮問道。
「干。都送到岱子島監獄去。在咱們辦完事之前。不能讓他們出來搗亂。」邵三河點頭道。
「必洋兄。就照邵局說的辦。」向天亮問道。「對了。你那邊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收穫很大啊。」周必洋說道。「我去公安局物證室。化了兩個多小時。查看了一百萬元里的大部分。現在可以確定。那一百萬元都是還沒有使用過的新鈔。不但是連號的。連油墨味都還在。封條上的印章是農行市分行的。按照這一點推斷。這一百萬元應該是農行市分行轉給農行縣支行的。我們完全可以通過這個途徑。查出真正的領款人是誰。」
向天亮笑著贊道:「好啊。必洋兄。你只用兩個小時。做了一件我需要三天才能做成的大事。」
周必洋拿出了一個檔案袋。「天亮。邵局。這裡有你們需要的東西。我從那一百萬元。抽出了一百張一百元的每捆一張。此外還有號碼。一共是一百組。每一捆的首號和尾號都有。」
「咦。你一個人幹的。」向天亮很是好奇。
周必洋笑道:「我哪有三頭六臂啊。不過。物證室里有我的人。那小子似乎有先見之明。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把活兒幹了一大半了。」
「我說麼。」邵三河笑著說道。「必洋。以你看。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
周必洋沉吟了一下。「嗯……我建議從農行下手。查清是誰領走了那一百萬元。」
一邊說著。周必洋一邊看著向天亮。向天亮笑而不語。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現在已是下半夜兩點四十五分。
周必洋領會了向天亮和邵三河的意思。「兩位領導。我開車送你們過去。」
說走就走。
周必洋的警車。將向天亮和邵三河帶到了農行宿舍附近。
「天亮。邵局。前方一百米的那扇大門進去。就是縣農行宿舍。一共兩幢。左面的六層樓是員工宿舍。右面臨街的四層樓。就是縣農行的幹部宿舍。一樓街面房用於出租。二三四層為幹部和部分業務骨幹的住房。」
「大門口有門衛嗎。」向天亮門道。
「沒有。農行宿舍的大門。晚上七點到第二天早上七點是關著的。沒人值守。進出的人自帶鑰匙。從大門邊的小側門出入。白天是開著大門的。有一退休老頭在門口傳達室守著。早上七點來。晚上七點走。」
邵三河道:「必洋。這裡我檢查治安時來過。我記得好象還有一扇後門吧。」
「對。後門也就是一扇門而已。人車不能出入。因為後門外就是一條小河。」
向天亮問道:「農行的行長也住在這裡。」
周必洋點著頭道:「縣農行的行長叫王玉生。今年五十歲。他可是全清河有名的『老銀行』。三十多年的老資格了。但是。他在清河市農行當副行長時得罪了行長。所以五年前被貶到咱們縣農行來。」
「他住在哪個房間。」向天亮看著前方問。
「他一個人住。家屬全留在清河。所以。他每周六周日必定回家。但今天是星期四。他應該在。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他應該住在四零一。整個宿舍樓最好的位置。」
「呵呵……三河兄。咱們會會他去。」向天亮笑道。
邵三河點頭道:「必洋。我們進去後。你把車開走。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一個小時後來接我們。」
向天亮和邵三河下了車。以最快的速度。翻牆進了農行宿舍。
進樓上樓。乾淨利落。
向天亮用萬能鑰匙打開了四零一號房間。
進屋後。向天亮只做了一件事。切斷電源。然後就坐到沙發上點菸吸起來。
其他的活兒。關門鎖門。檢查房間。等等等等。都是邵三河乾的。
包括把王玉生從被窩裡「請」出來。
確切說。王玉生是被邵三河拎出來的。王玉生瘦得象個架子。百來十斤的份量。邵三河一隻手就能提起來。
被扔在沙發上的王玉生。驚魂稍定。慢慢的緩過勁來。
邵三河拿出微型錄音機。摁下錄音鍵後。放到出茶几上。
儘管是沒有開燈。但戴上近視眼鏡後。王玉生還是認出來。對面的沙發上。坐的是兩個在逃犯。向天亮和邵三河。
王玉生:「是向縣長和邵局長吧。」
向天亮:「呵呵……應該是兩個在逃犯。向天亮和邵三河。」
王玉生:「不。你們是被冤枉的。」
向天亮:「哦。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王玉生:「是的。真心話。」
向天亮:「王行長。我們深夜造訪。你好象並不驚訝啊。」
王玉生:「我不驚訝。相反。我早有思想準備。」
向天亮:「是麼。為什麼。」
王玉生:「因為我知道。你們逃出來後。遲早會來找我的。」
向天亮:「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找你。」
王玉生:「和錢有關。」
向天亮:「什麼錢。」
王玉生:「從邵局長後院搜出來的那一百萬元。」
向天亮:「你也知道那錢。」
王玉生:「對。你們的案子現在已變成滿城風雨。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向天亮:「你在縣公安局有熟人吧。」
王玉生:「向縣長真是火眼金睛。嗯……我在公安局麼。確實有個把朋友。」
向天亮:「我們對這個不關心。你應該知道我們想知道什麼。」
王玉生:「是這樣。那一百萬所謂的髒款。是從我們農行出去的。」
向天亮:「你怎麼知道的。」
王玉生:「銀行有銀行的規定。五十萬以上的轉帳。二十萬以上現金的轉出。都需要行長簽字才能完成。」
向天亮:「噢……你聽說有一百萬的髒款。你就有心了。」
王玉生:「是的。我托人查了一下。當時就嚇了一跳。」
向天亮:「你繼續說。」
王玉生:「我知道那一百萬鈔票上的號碼後。就確定那是我們農行出去的錢。」
向天亮:「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王玉生:「說什麼。」
向天亮:「王行長。你應該明白。我和邵局是志在必得。」
王玉生:「明白。明白。」
向天亮:「時間我不關心。因為你們有記錄。我們只關心人。」
王玉生:「什麼人。」
向天亮:「從你們農行提走那一百萬現金的人。」
王玉生:「這個麼……」
向天亮:「還需要我強調我們的要求嗎。」
王玉生:「是高永卿。」
向天亮:「高永卿。」
王玉生:「對。縣委辦公室主任高永卿。」
向天亮:「他親自來的。」
王玉生:「是。」
向天亮:「一個人嗎。」
王玉生:「一個人。」
向天亮:「他自己的錢。」
王玉生:「不是。錢是他從他小舅子帳號上的。」
向天亮:「預約幾天。」
王玉生:「三天。」
向天亮:「他留下字跡了嗎。」
王玉生:「留了。」
向天亮:「王行長。對你上述談話。你確認嗎。」
王玉生:「確認。」
向天亮:「你敢作證嗎。」
王玉生:「敢。」
向天亮:「好吧。我們走了。但是。」
王玉生:「你請吩咐。」
向天亮:「我們沒有來過你家。你明白了嗎。」
王玉生:「明白。」
向天亮:「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