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3章 逃(上)
2024-11-07 15:23:26
作者: 溫嶺閒人
離零點還有三分鐘的時候。向天亮的身體突然動了。
眨眼之間。向天亮一躍而起。雙手捂好被窩之時。身體已向門邊飛彈過去。
落地無聲。恰到好處的站在門邊。
貼著鐵皮包裹的木門。向天亮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用時超過了一秒。向天亮暗責怪自己。久疏戰陣。反應速度大不如前了。
其實。向天亮不必過分責怪自己。整整一個月只吃不動。就是最精密的機器也會生鏽失靈。
現在。向天亮需要站在門邊等待。一是等待門衛的武警完成換崗。二是等待監控室的反應。
只要過了零點午夜。監控室里還沒有反應。那就說明他們沒有發現自己離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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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前來換班的人會通過監控鏡頭。看到向天亮還在床上「熟睡」。因為上一班的人認為是正常的。下一班的人沒有理由認為不正常。
一個月來的「交手」。向天亮已經摸清和體會了「對手」的路數和能耐。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不是專業人員。更沒有受過專門的訓練。
在向天亮的眼裡。他們就是一幫外行。根本不懂得怎麼對付「犯人」。就憑他們的眼睛。再通過黑白電視機和攝像探頭。根本看不清偽裝的床上還有沒有人睡著。
一分鐘過去了。沒有任何動靜。
向天亮微微一笑。他的第一步動作。沒有被對手察覺。
離午夜零點還差三十秒。門外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換崗的人來了。
向天亮側耳細聽。
機械式的對話很簡短。門上的小窗口也只閃了閃人臉的影子。看到房間裡沒有異常後。又有整齊的腳步聲遠去了。
向天亮聽到了他需要的內容。下半夜的口令。小滿。立夏。
耐心的等過了五分鐘。向天亮決定不再等了。
他稍稍的彎腰。然後提起右腳。輕輕的門上踢了一下。
門外很快有了動靜。是開門的聲音。
往裡開的門。被值勤的士兵推開了。
向天亮閃身而出。扎了個馬步。雙臂一展。兩個拳頭砸向門口的兩個士兵。
「對不住了。兄弟。」
悶哼了兩聲。兩個高大的身體晃了晃。雙雙地上跌去。
向天亮趕緊抽手接住。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否則將會前功盡棄。
將兩個身體輕放在樓板上。向天亮飛快的卸下他們的武裝。再脫下了他們的衣褲。
乾淨利落。三分鐘之內。向天亮讓自己變成了一名武警戰士。
向天亮收起另一個人的武裝和衣褲。用皮帶捆成一團。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這是給邵三河準備的。向天亮不想與武警中隊正面交手。就只能偽裝著出去。
走廊上的流動哨很好騙過。以向天亮的判斷。他們和固定哨及樓梯口的哨兵。應該不是一個班的。
更何況燈光昏暗。視線不清。加上有正確的口令。基本上是暢通無阻。
而尋找邵三河所在的房間。也不是件難事。為了防止意外。關著被雙規者的房間。都是開著燈的。
向天亮來到四樓。順著四樓的走廊看去。沒有一間房間亮著燈。
邵三河不在四樓。
沿著樓梯又到了三樓。向天亮剛踏上走廊。樓梯邊的一扇門裡。就傳來了喝問聲。
「口令。」「小滿。回令。」「立夏。」
有驚無險。那扇門裡的應該是固定的暗哨。只認口令不認人。除非是來了查哨的領導。只要口令對了。人也就沒有必要出來了。
三樓有兩個房間亮著燈。
那個門口站著兩名士兵的房間。應該關押著被雙規的人。
定了定神。向天亮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
「小滿。」
「立夏。」
「誰啊。」
「我是南河縣武警中隊的。」
「我說麼。聽著口生啊。」
「兩位兄弟。辛苦了。」
向天亮操著一口北方話。走到了兩名武警戰士面前。
「咦。怎麼把你們也拉過來了呢。」
「誰知道。上頭放個屁。你我兄弟受累還受氣。」
「哈哈。也好也好。有你們支援。我們可以輕鬆一點了。」
「那是那是。這不。腳剛落地。領導就讓過來看看。凌晨四點接你們的班。」
「那還早著呢。你們先去息著吧。」
向天亮應了聲謝謝。低聲問道:「兄弟。上頭這麼重視。這都關著啥人啊。」
「這裡面的人啊。濱海縣公安局長邵三河。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戰鬥英雄。」
話音未落。向天亮已是雙掌齊出。砍在了兩個哨兵的脖子上。
拎著兩個身體放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了起來。
糟了。被發現了。
向天亮大驚失色。一飛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忘了一個重要細節。門外也是有監控的。打暈了兩名哨兵。不被發現是運氣。被發現了就會警報聲大作。
媽的。向天亮只能自嘲。關了一個人。快被關傻了。
房間裡。邵三河噌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亮。」
「三河兄。」
說話間。向天亮抬起微沖的槍口。一梭子出去。打掉了房間裡的監控和電燈。
顧不了許多了。反正已經暴露。那就明著逃跑吧。
邵三河的反應也很快。一骨碌下床。跑到門邊。將兩個昏迷中的哨兵拉了進來。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是個好招。有兩個人質在手。至少外面不敢用強攻的手段。
「天亮。咱們真要逃跑嗎。」
「他媽的。不逃就要坐牢。你說逃不逃。」
「哎。你可不能對著人開槍。否則我們就徹底完蛋了。」
「我也想悄悄溜走。可他們太森嚴了。」
「現在準備怎麼逃。」
「改變原計劃。跳窗逃跑。」
一邊說著。向天亮一邊撕著床單被單。
邵三河明白向天亮要幹什麼。
主樓離牆的直線距離至少有二十米。憑藉著三樓到地面的八、九米高度。要跳出三米高的圍牆上。談何容易。
被子被單正被撕成一條一條。在向天亮手裡變成了一根布繩。
門外腳步聲大作。
「向天亮。邵三河。你們不要亂來。」
是市紀委副書記廖仲文在喊話。
向天亮和邵三河互相看了一眼。借著窗外的燈光。二人都看到對方在笑。
邵三河對外喊道:「廖副書記。我們有四支微沖兩名人質。告訴你的人不要開槍。不要衝進來。否則造成的後果。由你負全部責任。」
廖仲文喊道:「邵三河。千萬不要亂來。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向天亮心裡一動。湊到邵三河耳邊說起來。
點了點頭。邵三河衝著門外喊道:「廖副書記。請你在三分鐘之內。給我們準備好一輛車。我們要出去。」
「邵三河。你要冷靜。你們出不去的。」廖仲文應道。
「廖仲文。你他娘的少嚕嗦。三分之內不給答覆。老子就殺人了。」
說著。邵三河端起微沖。衝著門的上方小窯口。發射了一梭子子彈。
房間外面頓時靜了下來。
這時候。向天亮早已來到窗前。悄悄的卸下了玻璃窗。
窗戶上還裝著一道格子狀的鐵窗。
向天亮運氣在手。使出全身的力道。生生的在鐵窗上拆開了一個洞。
另一邊。邵三河也沒閒著。他悄悄的搬著桌子沙發椅子。把門堵了起來。
接著。邵三河將兩名哨兵綁了起來。堵上嘴後。也堆到了門邊的桌子上。
「三河兄。你沿著布繩下去。」
「你呢。」
「我掩護你。等你下去後。我再直接跳下去。」
「你行嗎。」
「呵呵……你行嗎。」
邵三河罵道:「他娘的。試一試吧。天天吃饅頭鹹菜。不知道還行不行呢。」
「三河兄。我們必須在五分鐘內。趕在撇援部隊到來之前逃出去。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明白了。我想我行。」邵三河咬著牙道。
向天亮又低聲說道:「我算過了。我會打掉後面的兩盞探照燈。與此同時。你利用繩子快速下墜。在一二樓之間的位置停住。迅速的盪出去。在離圍牆十米處落地。然後起身。以剩下的十米作為助跑距離。一鼓作氣翻上牆頭。我這裡還有一條布繩子。你帶著它。翻上牆後怎麼做。我就不說了。」
邵三河嗯了一聲。「你給我多少時間。」
「五秒鐘。最多不能超過七秒。我會在你開始之後第五鍾開始跳窗。」
「行。我上牆後掩護你。」
向天亮笑道:「三河兄你記住。咱們只有一次機會。也就是說。每個動作都不能失敗。」
「嗯……你說。我們能開槍嗎。」邵三河問道。
向天亮反問:「你不是說不能開槍嗎。」
邵三河苦笑道:「這隻挨打不還手。不是死得太冤了麼。」
「那就不要猶豫。生死關頭。沒有人情可講。」向天亮冷冷的說道
邵三河道:「我同意。咱們只打手和腳。不殺人。將來還有迴旋的餘地。」
「好吧……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先闖出去再說。否則萬事皆休。」
邵三河點了頭。「可以開始了嗎。」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向天亮道:「三河兄。你倒計時二十秒。以我的槍響為號。」
「那……咱們牆外見。」
「三十秒鐘後見。」
向天亮端著兩支微沖架到窗台上。分別對準了兩個方向的兩盞探照燈。
「十秒。九秒。八秒……三秒。二秒。一秒」 ……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