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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9章 為什麼是他(下)

2024-11-07 15:19:21 作者: 溫嶺閒人

  在座的七個人。除了向天亮。都是公安局黨委成員。六位成員里。真正科班出身的。只有常務副局長張蒙。

  張蒙今年三十六歲。是一九七七年恢復高考後。省警校的首屆生。三年以後畢業。曾在清河市公安局刑偵處工作過兩年。後來調回濱海縣公安局。十二年來一直待在刑偵大隊。從組長、到重案中隊長、到副大隊長、大隊長。直至現任主管刑事偵查工作的常務副局長。是濱海乃至清河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肖劍南就任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後。想從濱海縣公安局挖的兩個人。一個是預審高手周必洋。另一個就是張蒙。

  要論刑事案件的偵破。張蒙就是濱海縣公安局的老大。連局長邵三河都只能打打下手。

  對向天亮的提問。張蒙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繼續思考了一會。然後再露出帶著靦腆的微笑。

  「向副縣長。邵局。還有各位。你們看到我臉上剛才的笑容了嗎。」

  眾人均是微微的點頭。

  

  向天亮心裡一動。「張局。如此說來。你一直在研究三年前的案子。」

  「向副縣長何有此說。」

  「你在模仿三年前那個下半夜。那個神秘人在開槍前的微笑。」

  「向副縣長。你為什麼不說我就是那個神秘人呢。」張蒙微笑道。

  「你不是。」向天亮也在微笑。

  「請教你的理由。」

  向天亮問道:「我僅舉一例。今天晚上六點半到七點半。你在哪裡。」

  張蒙道:「我和必洋奉命保衛高永卿。六點半到七點半的時候。我們一起離開高永卿家。正在一個路邊攤吃麵條。」

  向天亮看向周必洋。周必洋笑著點頭。

  「所以你看。六點半到七點半的時候。神秘人正和我在盧海斌部長家通話。你張局怎麼可能是神秘人呢。除非。」向天亮笑道。

  周必洋笑著接道:「除非我和張蒙是同夥。」

  張蒙看著向天亮。緩緩的說道:「可是。不久前有人曾說。我的這種笑容。很象三年前那個下半夜裡那個神秘人的笑臉。」

  「洪海軍說的。小陳說的。」向天亮不假思索。

  張蒙笑道:「向副縣長果然料事如神。三年前的案子。我一直沒有放下。只是手頭掌握的線索太少。一直找不出頭緒。但神秘人開槍前的笑容。我認為是條值得偵查的線索。所以我和小陳達成了一個秘密協議。我學各種笑容讓他辨認。我們倆一有空。就找一個僻靜處。我學笑他辨認。終於。我們有了一定的成果。小陳認為。我的剛才的笑臉。很象三年前那個神秘人的笑容。」

  向天亮點著頭問道:「洪海軍呢。」

  張蒙凝重的說道:「三年來。我一直私下在調查那個襲警案。除了小陳。誰也沒有告訴。」

  周必洋聽了。笑著說道:「老張。你真夠可以的。連我都不肯說啊。」

  「必洋。你和洪海軍是辦公室對著辦公室。我不方便找你。」笑了笑。張蒙說道。「而小陳不一樣。他家的後門和後家的後門只隔著三米。我們有的是時間。」

  向天亮哦了一聲。「這麼說。你不但一直調查三年前那個襲警案。而且把目標集中在洪海軍的身上了。」

  「對。」張蒙點著頭道。「不好意思。我也暗中調查過不少人。包括在座的邵局、必洋和貴臨。還有刑偵大隊長姜學明、特警隊長王平和城關派出所長毛永來。最後。我才把目標鎖定在洪海軍身上。」

  向天亮問道:「你和洪海軍正面接觸過嗎。」

  「接觸過。就在不久前。省廳下了一份通知。要求各市局縣局。上報近幾年來發生的襲警案件。我整理好案卷準備上報的那一天。案卷就放在我的辦公桌上。巧的是那天洪海軍正好來局裡辦事。看得出。他應該是順便來看我的。他問我在幹什麼。我就乘機提起三年前那起襲警案。他當時就一楞。說這是個未結案件。是濱海縣公安系統的恥辱。我們倆就打開檔案袋。拿出案卷重溫了一番。他看到我根據小陳的描述畫出的幾十張神秘人的笑容畫像。問我是從哪裡得來的。我告訴他這是模擬的。不知道哪一張最相象。我還說為了記住這些畫像。我都學會畫像上的各種笑容了。他當時就笑我吹牛。我乘機學著三年前神秘人的笑容笑給他看。洪海軍當即又楞了一下。看得出他當時有些緊張。說我的笑跟神秘人的笑太像了。我就乘機讓他也模仿一下。但他始終不肯……總之。那天他在我的辦公室里。表現得實在太反常了。」

  向天亮輕輕的一聲嘆息。

  「如此說來。三年前的那個襲警案。還都在你們的心裡。如果你們都能公開心裡的疑慮。也許案子早有眉目了。可惜啊。當然。沒有確鑿的證據。是絕對不能懷疑自己人的。而我們制少的。恰恰就在這裡。」

  張蒙看著向天亮說道:「向副縣長。剛才聽了兩遍你和神秘人的對話錄音。充分證實了我內心的疑惑。」

  「哦。你聽出什麼來了。」

  「剛才必洋同志是從神秘人說話的方式進行判斷的。而我是從他說話的音調和語速分析的。神秘人和洪海軍說話的共同之處有這麼幾點。一。音調先抑後揚。二。都把重音放在最後一個音節。三。語速較快。四。尾音太短。五。不擅於使感嘆詞。」

  向天亮衝著張蒙翹起了大拇指。

  「張局。果然名不虛傳。難怪肖劍南要把你和必洋同志增挖到市局去。」

  邵三河一聽。急忙笑著說道:「我在業務上全靠張蒙和必洋。老肖想挖人。就是挖我的牆腳。門都沒有。」

  「向副縣長。邵局。你們過獎了。有你們在。我們哪兒都不去。」周必洋笑道。

  張蒙也說道:「我和必洋也是浪得虛名罷了。就拿現在來說。我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黎明笑著說道:「張蒙。必洋。向副縣長和邵局是不會阻擋你們進步的。但是。這兩三年內。你們還得在濱海縣蹲著。」

  向天亮淡淡一笑。看著邵三河說道:「三河兄。該你亮出自己的判斷了。」

  「我。其實也沒有系統的判斷。就對整個案子的研究來說。我不如張蒙和必洋。」邵三河笑道。

  向天亮搖著頭笑道:「你既然在紙上寫下洪海軍的名字。必定有自己的道理。」

  邵三頭憨憨一笑。「我本來是不想寫的。但怕你罵我啊。」

  「得。你就說吧。」

  邵三河嗯了一聲。「我調到縣局工作以後。也曾研究過三年前的襲警案。當然是私下的。悄悄的。我對其中一個細節印象很深。就是小陳認定神秘人開槍前的微笑。象是女人的微笑。以至認為神秘人是個女人。但說實在的。在咱們濱海縣。一米七幾個頭的女人鳳毛麟角。找不出幾個來。當時大多數人都認為小陳出現了幻覺。但是。我不這麼認為。我倒是覺得小陳沒說錯。因為我也有類似的經歷。在南疆自衛還擊戰的時候。我曾負過三次傷。奇怪的是。每次負傷以後。我都對負傷瞬間發生的事記得很清楚。為這事我還曾請教過軍內的醫學專家。據專家說。人只要不傷及大腦和智力。出現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所以。我是支持小陳的。」

  向天亮微笑著問道:「三河兄。你不會認為神秘人是個女人吧。」

  邵三河笑道:「那倒不會。根據我們現有的線索和證據。神秘人是個男人。這一點確鑿無疑。」

  點著頭。向天亮笑道:「你是說。神秘人有女性化的傾向。」

  「對。」邵三河點著頭說道。「我覺得神秘人在開槍前露出女人般的微笑。是一種習慣。是自然而然的發揮。」

  「洪海軍有這女性化傾向嗎。」向天亮問道。

  「不錯。不瞞各位。我調查過洪海軍。他小的時候。長得象個女孩子。他家裡就是把他當女孩子養的。」

  向天亮哦了一聲。「這情況太重要了。」

  「還有。我聽過他唱歌。很象姑娘唱的。」邵三河道。

  向天亮奇道:「你聽過他唱歌嗎。」

  邵三河點著頭道:「我調到縣局工作後。曾經對新老領導和家在城關鎮的部門領導進行過家訪。我現在還記得。我去洪海軍家的時候。我站在門外。卻聽到屋裡一個女孩在唱歌。可是。我進門後發現。洪海軍是一個在家。當時我隨意的問了一句。洪海軍解釋說。這是他自己瞎唱的。說實在的。我當時真被雷倒了。覺得洪海軍真有才。唱歌唱得比女孩子還女孩子……這事我也沒放在心上。個人愛好嘛。但是。現在既然認定了神秘人有女性傾向。又是咱們身邊的人。所以要我認定一個目標的話。我當然就選擇洪海軍了。」

  向天亮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們六個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張蒙道。

  「對啊。總不能光憑猜測抓人吧。」邵三河又看著向天亮。

  向天亮拿起打火機。點著火。燒著了那七張寫著洪海軍名字的紙條。

  邵三河忽道:「哎。天亮。你還沒有說出理由啊。」

  向天亮搖搖頭。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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