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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5章 邵三河演戲

2024-11-07 15:18:52 作者: 溫嶺閒人

  演戲不是邵三河的擅長。用向天亮的話說。讓邵三河演戲。比山里人下海還危險。

  尤其是要在領導面前演戲。是邵三河再怵的。

  但是戲不得不演。邵三河的戲演得越真。對他自己就越是安全。

  對手應該知道向天亮和邵三河的關係。向天亮被炸。「生死不明」。對手的下一個目標。必定是邵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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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邵三河不能退縮。他沒有向天亮的自由。他要是象向天亮那樣「躲」起來。公安局將會群龍無首。

  邵三河索然選擇了「全面開放」。把自己完全置於不設防的境地。

  這是向天亮的主意。也是空城計的變通運用。

  向天亮確信。邵三河越是拋頭露面。正常自如。對手就越是不敢出手。

  南岸路六彎胡同十九號不過是個臨時驛站。向天亮、肖劍南和邵三河三個人、很快就離開這裡消失了。

  上午九點是縣「兩會」的開始時間。八點剛過。邵三河就獨自駕車趕到了縣委大會。

  縣委書記張衡的辦公室。

  提前接到了邵三河的電話告知。張衡和縣長陳樂天、副書記陳美蘭三人。已經在辦公室等候。

  分別打過招呼。邵三河並沒有坐下。而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傳真。

  「張書記。這是省公安廳辦公室剛剛發來的傳真。」

  張衡笑著接過傳真。看了一眼後。點點頭遞給了陳樂天。「我已經接到了江廳長親自打來的電話。三河同志。你請坐。」

  作為普通的縣委書記。能接到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兼省公安廳長江雲龍的電話。至少是一份榮耀。張衡的臉上有幾分激動是很正常的。

  邵三河坐到了沙發上。

  陳美蘭關切的問道:「邵局。江廳長把向天亮臨時調走。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不知道。」邵三河搖著頭說道。「陳副書記。我也想知道是什麼事。在電話里剛問了一句。江廳長就反問我說。組織需要向你個匯報嗎。嚇得我話都不敢說了。」

  邵三河以憨和實出名。冒失打聽。他幹得出來。

  陳樂天放下了傳真。上面沒什麼實際內容。一份臨時調令。是命令。乾巴巴的。公事特辦。

  「老張。江廳長有什麼口頭指示。」

  「三點。一。此事只限於我們在座四人知道。這是紀律。二。在向天亮不在期間。要確保他在縣人代會上順利當選副縣長。三。對外解釋的統一口徑。是向天亮同志在省城出差。出差時間少則一星期。多則半個月。」

  陳樂天點點頭。又看著邵三河問道:「老邵。西石橋那邊。聽說發生了爆炸。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問題。邵三河早有準備。「三位領導。我正要匯報這件事呢。今天凌晨四點半左右。在城關鎮西石橋北橋口。發生了汽車爆炸事件。我們已對現場進行了調查。初步結果是。一輛私人轎車發生了油箱自燃爆炸。轎車被炸後掉入小南河裡。現場除路面被炸出一個大坑外。護河牆受到了一點損壞。附近民宅臨街方向不少門窗的玻璃被損。所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陳樂天一怔。「是自燃引起的爆炸。」

  「對。」

  「誰的車。」

  「正在調查。但據附近居民反映。這是輛黑色別克轎車。從昨天晚上十一點起。就停在了那裡。」

  邵三河這個謊。撒得夠大的。向天亮開的是黑色桑塔納。是凌晨三點多才停在那裡的。卻被邵三河如此的「改頭換面」。

  當然。這一切都是邵三河和向天亮、肖劍南商量後編出來亻。

  「車上有人嗎。」

  「也不清楚。因為爆炸發生時。沒有一個目擊證人。而轎車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到小南河裡了。我們只有在打撈出轎車殘骸後。才能知道車主是誰。和車上有沒有人。」

  「見鬼。轎車怎麼會自燃爆炸呢。」陳樂天自言自語了一句。

  邵三河解釋道:「陳縣長。有些特殊現象。我們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報紙上說。去年省城還發生過人體自燃呢。」

  張衡擺了擺手。他不關心汽車爆炸。關心的是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

  「老邵。許白露和張思成回來了。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張書記。許白露和張思成二人的事情。我們是立案了的。所以還得按規定辦。」

  「什麼規定。」

  「有人失蹤。有人報案。我們立案。人雖然回來了。但我們還是要調查後才能銷案。」

  張衡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陳樂天也是面露不悅。「老邵。人都回來了。還有這個必要嗎。」

  「有必要。」邵三河的回答也是硬綁綁的。

  「什麼必要。多此一舉。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必要。」

  邵三河憨憨的說道:「陳縣長。許白露和張思成二人的家屬報案。我們立案。並耗費了我公安局不少人力物力。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銷案了。那以後其他人也跟著效仿。變成了惡作劇。那我們公安局還怎麼處理。」

  張衡用商量的口吻說道:「老邵。許白露同志是姜副縣長的愛人。還是縣政協委員。張思成同志是姜副縣長的秘書。你們就走個過場吧。」

  「我們會慎重處理的。」邵三河道。

  陳樂天有點不依不饒。「老邵啊。你真打算把許白露和張思成傳喚到公安局調查嗎。」

  「必須的。這是規定程序。」

  「老邵。別太過了。」

  邵三河反問道:「陳縣長。你說怎麼辦呢。」

  「我不懂你們的業務。這方面沒有發言權。」陳樂天板著臉道。「如果許白露和張思成不配合。你打算怎麼辦。」

  邵三河也繃起了臉。「如果不配合。我會派人強行傳喚。不然。我們會當作假報案處理。報案人將會受到治安處罰。」

  陳樂天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邵三河本來就軸。今天有備而來。底氣更足。

  不過。他這樣做。實際上是賣個破綻。故意所為。

  張衡也看出了邵三河的異樣。

  當初市公安黨委推薦邵三河接替王再道。張衡是真心支持的。雖然不是自己人。但邵三河為人憨實。心機不重。總比陳樂天推薦的人強吧。

  而且邵三河「尊重」領導。一把手張衡的面子。他是能給足的。

  但今天的邵三河。明擺著吃錯了「藥」似的。不認領導了。

  「老邵。你也別悶著。我和老陳是信任你的支持你的。縣委對公安局的工作也是充分肯定的。許白露和張思成的案子。你還是按規定處理吧。」

  「謝謝張書記的信任。」

  張衡看著邵三河。「不過。你今天好象還有事。」

  「嗯。是有事。」邵三河點著頭。

  「什麼事。」

  邵三河說道:「這事跟今天凌晨的轎車爆炸有關。也跟許白露和張思成有關。而且。而且可能和常務副縣長姜建文有關。」

  「哦。」張衡聳然動容。

  邵三河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封信。

  這封信。已被燒掉了一個角。

  「三位領導。這封信是在西石橋汽車爆炸現場撿到的。先我到達的警員並沒有看信里的內容。到目前為止。只有我一個人看過。」

  「什麼內容。」張衡問道。

  邵三河道:「一。這是封舉報信。二。這封舉報信還沒有郵寄出去。三。這封舉報信沒有署名。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四。這封舉報信舉報的人。是姜副縣長及他的愛人許白露和秘書。五。舉報的內容是。許白露和張思成合謀。拿走了姜副縣長家保險箱裡的錢。」

  頓時。辦公室里寂靜無比。

  張衡拿出舉報信。一共兩張。已被燒掉了不少。但大部分還在。

  看著看著。張衡的臉色凝重起來了。

  他將信遞給了陳樂天。「老邵。這是爆炸現場找到的。」

  「是的。這是爆炸現場最有價值的東西。」

  邵三河一邊應著。一邊心道。向天亮出的餿主意。也只能騙騙張衡和陳樂天這樣的外行人。要是讓行家看見。一眼就能看出。舉報信不是在爆炸中被燒的。而是被人點火刻意燒的。

  這也是計劃的一個重要環節。就這封編出來的舉報信。能把西石橋汽車爆炸和姜建文、許白露和張思成聯繫起來。為從而讓下一步的行動師出有名。

  邵三河心說。向天亮的主意。不但又損又壞。而且還很毒很辣。一下就把張衡和陳樂天架到了火山上。

  這封由向天亮捏造出來的「舉報信」。此刻已變成了燙手山芋。在三位正副書記手裡傳來遞去。

  張衡和陳樂天的臉色都很難看。

  只有副書記陳美蘭。因為事先接到過向天亮的電話。知道這是向天亮設下的一個騙局。

  三位正副書記終於看完了舉報信。

  陳樂天問道:「老邵。你怎麼看這封信。」

  邵三河搖了搖頭。「我不關心這封信里的內容。只關心西石橋汽車爆炸案。再說了。信中所說的內容。即使是真的。我也管不了。」

  張衡微微點頭。「老邵。這封信能先留在這裡嗎。」

  這也是逐客令。要開書記碰頭會了。

  邵三河起身道:「三位領導。這封信我先帶回去。讓我們公安局做技術鑑定以後。我再送交領導。」

  這是必須的。因為這封信「寫」得匆忙。還要進行必要的處理。才能更象是從爆炸現場「撿」回來的。

  邵三河帶著舉報信。退出了張衡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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