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2章 狗急跳牆
2024-11-07 15:17:42
作者: 溫嶺閒人
說起趙大剛。確實是夠悲催的。也是夠「幸運」的。
應該算是前天晚上了。他在許白露身上快活以後。就稀里糊塗的遭遇了一系列倒霉的事情。
先是因為高永卿前來「接班」。被許白露催著躲到了書房裡。不料剛進書房。就受到了強烈襲擊。沒看清襲擊者就暈了過去。接著。不知過了多久。醒來時卻是躺在許白露的床下。身上連片布都沒有。可說是在床下。其實兩條腿還露在外面。當他試圖從床下爬出來時。頭上受到了重重的一擊。打得他差點又背過氣去。他看清了是這個臥室的正主子姜建文拿著木榔頭在砸他。他無法回手。唯有倉皇而逃。幸虧床上的許白露和高永卿「掩護」了他。才讓他躲過了「滅頂」之災。
但趙大剛一時難以逃離別墅。他沒穿衣服。逃到客廳他就意識到了這點。
好個趙大剛。粗中有細。膽大之極。從沙發上抓了條毯子裹在身上。不聲不響的潛回了書房。
當時臥室里是三人在「互毆」。一方是姜建文。怒極而搏。帶傷上陣。另一方是許白露和高永卿。心中發虛。且斗且退。「戰」況甚是激烈。
結果是幾敗俱傷。高永卿穿著件睡衣落荒而逃。許白露暈倒在床上。姜建文最慘。鼻子上的傷本來就重。又經許白露和高永卿「夾擊」。心裡更是急火上來。又怒又恨之中。腰一閃。一下子叉了氣。也昏倒在床上。
趙大剛等來了他夢寐以求的機會。他看到了姜建文脖子上掛著的保險箱的鑰匙。自從有一次進入書房看到保險箱裡錢後。他就有了這個念頭。趙大剛是姜建文從鄉下挑來。信任他勝過秘書張思成。經常當著趙大剛的面開關保險箱。還有保險箱裡的那包書稿的來源。姜建文都告訴了趙大剛。
一不做二不休。領導的老婆都可以睡。領導用權換來的錢不拿白不拿。何況這是早已計劃中的事。擇日不如撞日。領導的司機是當不成了。說不定以後在濱海再也沒有立足之地。拿點錢遠走高飛成了唯一的選擇。
趙大剛當時衣服就沒有穿。立即拿起書桌上的電話。通知住在他家的侄子趙鐵柱趕過來。保險箱的密碼和開啟方法。趙大剛不但知道。而且「觀摩」過多次。知道憑一己之力。是打不開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的。
可惜事與願違。保險箱是打開了。而且順利得出奇。但裡面空空如也。一張毛票都沒有。
趙大剛空歡喜了一場。離開姜建文家後就躲了起來。不告而別。是他最好的選擇。好在老婆孩子都在鄉下。一個人跑路倒也方便。到外面躲上三五年。風頭過去。趙大剛還是趙大剛。
是侄子趙鐵柱的話提醒了趙大剛。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不搞點錢出走。恐怕連清河市也出不去。
這趙鐵柱是個活寶。脾性與趙大剛是臭味相投。而且「聰明才智」遠勝他的叔叔。做「事」的經驗更令趙大剛甘拜下風。二十四歲。就有七年坐牢的經歷。三進宮的老手了。資歷深到在清河都有了一定的名氣。
趙大剛把一切都告訴了趙鐵柱。特別是保險箱裡的錢和書稿。他實在是「放不下」那滿滿一個保險箱的錢。
叔侄倆「群策群力」。很快就聯想到書稿比錢還要值錢。知道書稿的人沒有幾個。最有可能偷走書稿的人。應該是書稿的主人盧海斌。保險箱裡的書稿和錢。肯定是同時被偷走的。
錢可能在盧海斌手裡。這個「判斷」令趙大剛兩眼發亮。精神立即亢奮起來。
趙鐵柱的「分析」更進一步。盧海斌即使沒偷走姜建文的錢。他自己也應該有錢。都是縣裡的大領導。姜建文會撈。盧海斌也能撈。姜建文有錢。盧海斌家一定也有錢。什麼清官。這年頭還有清官嗎。
找盧海斌要錢。成了趙大剛和趙鐵柱叔侄倆的奮鬥目標。
還是當侄兒的聰明。盧海斌是縣委宣傳部長。身邊有秘書司機。目標太大。不好直接下手。找他的娘們賈惠蘭下手才是上策。
於是。一個計劃就這麼「誕生」了。
叔侄倆很會抓緊時間。說干就干。趙大剛負責找地方找內線。趙鐵柱負責找車僱人。還得找個帶響的「傢伙」。一為壯膽二為唬人。
趙大剛早想到了他的「親密賭友」錢子坤。這老傢伙嗜賭好色外加愛財。給他點甜頭他會奮勇跟進。而且他家是個上佳的「據點」。正合適辦這檔子事。
有錢能使鬼推磨。又把美女人質的「處置權」交給錢子坤。錢子坤在第一時間就被說動了。
趙大剛和錢子坤一拍即合。
現在挺好。都快到下半夜兩點半了。計劃進行基本順利。
說基本順利。是因為行動過程中出了兩個小意外。
一個是綁賈惠蘭的時候。多出了個章含。
另一個是章含和賈惠蘭被注射了麻醉劑後還沒有醒。本來應該在午夜零點醒的。
南岸路六彎胡同十九號。
院內院外靜悄悄的。
趙大剛放心。趙鐵柱卻不安起來。
「叔。這個姓錢的老傢伙。怎麼還不回來啊。」
「誰知道啊。」
趙大剛在二樓的小客里。靠在沙發上喝酒。
「不會出事吧。你不是說。他十二點就下班了嗎。」
趙鐵柱剛從三樓下來。坐到趙大剛身邊。拿起酒瓶喝了幾口。
「鐵柱。你放心。這個老錢乾的壞事。比你我加起來還多。說不定啊。正趴在哪個娘們身上呢。」
趙鐵柱低聲問道:「叔。你沒告訴他錢的來源吧。」
「沒有。你叔我不傻。」趙大剛道。
「那事後怎麼辦。」趙鐵柱又問。聲音更低了。
趙大剛壓著嗓子反問。「那三個笨蛋呢。」
「在樓下睡著呢。」
「你準備事後怎麼處置他們。」
趙鐵柱兩眼冒著寒光。伸手為掌。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滅了。」
「對老傢伙。也這樣。」趙大剛也做了個同樣的手勢。
「說定了。」
「嗯。你把船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二十匹馬力的。一噸柴油。還備了十天吃喝的。海上不颳大風的話。三天就能到公海上了。。」
趙大剛又嗯了一聲。撓撓頭問道:「鐵柱。你不是說接下來有兩套方案嗎。說來讓叔聽聽吧。」
「叔。第一個方案你是知道的。咱們等那娘們醒了以後。從她嘴裡問出錢的下落。如果拿到了錢。咱們就清理門戶。再遠走高飛。如果那娘們不知道錢的下落。咱們就等到天亮。直接打電話給姓盧的。就說我們綁了他老婆。讓他拿錢贖人。」
「哎。他要報警怎麼辦。」
趙鐵柱滿有把握的說道:「叔。虧你還在政府里混了這麼些年。怎麼這個道理都不懂啊。他那錢都是貪來的賄來的。他敢聲張嗎。把錢給我們後。還可以再貪再賄麼。再說他老婆還在咱們手上呢。」
「說得也是。這些當官的。場面上人五人六的。狗模狗樣。其實都是膽小鬼哩。」
趙鐵柱眯著兩眼道:「只是有點可惜呢。」
「可惜個啥。」
「嘿嘿。樓上那倆娘們。騷著呢。」
「噢對了。咋樣了。」
「沒事。綁著手腳塞著嘴。還被藥迷著啊。」
「哼。我警告你小子。錢沒到手。別想美事啊。」
「嘿嘿。叔你不想嗎。」
「他媽的。前天晚上被老薑踢了一腳。還傷著呢。」
趙鐵柱笑道:「叔。你也夠可以了。領導的老婆想睡就睡。比他娘的領導還領導呢。」
「你懂個屁。老薑他這幾年不知睡了多少女人了。光我知道的就起碼不下二十。咋的啦。只許他能睡別人老婆。就不許別人睡他的老婆啊。」
「叔你這話在理。你這是為領導服務。為領導排憂解難呢。」
趙大剛呸了一聲。「臭小子。你嘴巴越來越臭了麼。」
「嘿嘿。要說老薑這個人。對你還真不錯哩。」
趙大剛搖著頭道:「你小子懂個屁啊。那是當領導的手腕。你以為他真對我好啊。那是因為他需要我幫他辦事。不對我好一點。他媽的誰願意幫他幹壞事啊。他收的錢。他睡的女人。他害的人。哪樣我不知道啊。要是他真對我好。我能反了他嗎。」
「叔。你要是聽我的。早點下手。也用不著這麼急了。」
趙大剛斥道:「臭小子。日子要是過得下去。誰願意亡命啊。亡命你懂嗎。出去了。就回來。不來了。」
叔侄二人正說著。院子裡突然傳來了響動。
似乎是開門的聲音。
叔侄二人相視了一眼。
「叔。老傢伙回來了。」
「你去看看。」
「綁不綁。」
趙大剛想了想。眼裡的殺氣一閃而過。「這老傢伙惦記著樓上的娘們。會幫咱們的。現在他對咱們還有用。咱們先讓他樂呵樂呵。」
「嗯。我去看看。」
趙鐵柱起身。拿著雙筒獵槍下樓去了。
這時。三樓也傳來了響動。
趙大剛一怔。屏住呼吸凝神聽了幾秒鐘。拿起身邊的寶劍。輕手輕腳的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