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8章 今夜有賊
2024-11-07 15:16:51
作者: 溫嶺閒人
面對邵三河的問題。向天亮笑而不語。一付胸有成竹的樣子。
小吃店裡還有其他客人。不能亮著嗓子說話。向天亮和邵三河、杜貴臨三個人離開小店。陸續鑽進了向天亮的桑塔納轎車。
幸虧開著車窗。寒風吹走了向天亮和章含幾番激情產生的異味。但車裡有些凌亂。邵三河和杜貴臨相視一笑。兩個人都是幹過刑偵的。加上他們對向天亮的了解。當然一眼就能看出車裡為什麼會這麼凌亂。
「三河兄。貴臨。我是從四個方面的分析。判斷姜建文會把盧海斌的書稿放在家裡。第一。一百多萬字的書稿。用那時候的信箋紙寫成。我看過盧海斌寫的鋼筆字。大小很固定。以我的估算。一百多萬字的書稿。起碼要裝滿五個老式書包。那是多大的體積啊。放在其他地方既不方便。又容易暴露。轉移起來更不方便。第二。姜建文住在縣委縣政府領導宿舍區。那裡有圍牆有門衛。應該是城關鎮裡為數不多的幾個安全區之一。試想一下。姜建文不把書稿放在家裡。他還能有其他比家裡還安全的地方嗎。第三。姜建文吃定了盧海斌。盧海斌是外地人。膽子很小。稍顯懦弱。幾乎沒有社會上的朋友。姜建文一定認為。我就是把書稿放在家裡。量你既不敢來偷。也不敢來搶。更不會讓別人來偷搶。因為一旦書稿外泄。姜建文固然要受到譴責。但盧海斌的損失更大更慘。所以盧海斌不敢冒險。第四。我了解過姜建文。也觀察過姜建文。他這個人吧。除了心眼小。愛嫉妒。還有疑心病。象他這樣性格的人。朋友也許不少。但知心的一定不多。他是絕對不會放心把盧海斌的書稿交給別人保管的。因此只能放在家裡。」
邵三河一邊聽著。一邊頻頻的點著頭。「天亮。我同意你的分析。」
坐在駕駛座上的杜貴臨。忽地說道:「大師兄。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來了。」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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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建文家的書房裡。有個很大的保險箱。說不定書稿就放在保險箱裡。」
向天亮哦了一聲。「你怎麼知道他書房裡有個保險箱。」
杜貴臨道:「那還是去年上半年的時候。我們城關派出所搗毀了一個賭窩。姜建文的小舅子是個慣賭。也被我們抓了起來。姜建文托秘書打了招呼。我們罰了點錢後把他小舅子給放了。後來有一個星期天。姜建文打電話叫我去他家。除了表示當面感謝。他起身去書房拿了兩條香菸送給我。當時書房的門沒關。我看得很清楚。他書房裡的書桌邊。在椅子左邊。緊靠著書架的地方。放著一隻落地保險箱。」
邵三河問道:「那個保險箱有多大。」
「多大。」杜貴臨想了想。笑著說道。「邵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跟你辦公室的那個保險箱是一樣大的。」
「噢……那就是了。說不定都是前年由縣政府辦公室統一買的。東江安全器材廠生產的。牡丹牌。高一點三五米。長六十厘米。寬四十厘米。空箱重量兩百七十五公斤。三鎖結構設計。」
「三鎖設計。」向天亮問了一句。
邵三河解釋道:「這是東江安全器材廠一個老工程師的特殊設計。聽說這種設計非常獨特。因為設計複雜。成本太高。不適合民用。所以總共才生產了六百多隻。銷售到清河市的大概有七十隻。咱們濱海縣前年一共買了十五隻。是市財政局扣了咱們縣的國家財政撥款後。作為折抵。硬塞給咱們的。運過來後。由縣府辦統一分配給縣委縣政府領導使用。姜建文一定是公物使用。讓人搬回家裡去了。」
向天亮又問道:「你說設計很特殊。怎麼個特殊法。」
邵三河道:「所謂三鎖設計。是保險箱上有一上兩下三把鎖。呈品字型分布。上面那把是密碼鎖。五位數的。下面兩把並立的是通用插鎖。它的最大特點是。下面兩把鎖在插進鑰匙後。是不能馬上轉動的。只有等上面的密碼鎖解開後。要定死上面密碼鎖上的轉鈕。在五秒鐘之內。同時扭動下面兩把鎖。才能打開保險箱。也就是說。需要有三隻手同時行動。打開保險箱後。門沿下邊有報警開關。要在拉動門後十五秒鐘內關掉報警裝置。否則。保險箱會發出一百五十分貝以上的尖厲報警聲。聲達千米之遙。其震撼力足能讓五米之內的人當場昏迷。」
「暈死。有這麼厲害的傢伙啊。那我一定要見識見識了。」向天亮笑道。
邵三河憨憨的一笑。「咱們是搭擋。你去。我肯定要陪著了。」
杜貴臨也笑道:「我給兩位打個下手。順便學習一下。」
向天亮先打了個電話。讓章含送一個聽診器來。
拿到聽診器後。向天亮看了看手錶。晚八點一刻。立即讓杜貴臨開車。
桑塔納轎車緩緩的跑了起來。
望著窗外夜色下的街道。向天亮樂呵呵的笑起來。「月夜風高。天氣不錯。心情也不賴。正是幹活的好時候啊。」
邵三河笑著說道:「也只有你。才想得出這種辦法。還真敢出手。」
「呵呵……真要是失手了。我和貴臨不是問題。你三河兄才是大問題。」
「我有什麼問題啊。」
「堂堂的縣委常委、縣政法委書記兼縣公安局長。法律的維護者。正義的化身。百姓的守護神。居然去人家那裡翻牆撬門。入室偷盜。這要傳揚出去。那該是多麼轟動的新聞啊。」
「嘿嘿……我家就在姜建文家的隔壁。就差著一條林蔭道。我說我喝醉了。所以我走錯門了。」
「這解釋不錯嘛。貴臨。你們邵局現在就開始醉了。」
杜貴臨笑道:「大師兄。關於我們邵局。我就擔心一種情況出現。」
「什麼情況啊。」
「等下邵局翻牆頭的時候。邵局愛人如果恰好看到了。那就不好辦了。」
「呵呵……破啥都不能破了醋罈子啊。」
車內笑聲連連。
縣委領導宿舍區附近。桑塔納轎車悄悄的停在了牆外。路上前後無人無車。靜悄悄的。
兩米多高的磚牆。上面有玻璃片。在路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向天亮從座位下摸出了一雙皮手套。戴上後。率先走下車來。
往後退了兩步。向天亮深吸一口氣。身體突然起動。一腳跳上車後蓋。再一腳踏上車頂。稍稍下蹲。然後縱身飛了起來。一個前滾翻。轉了三百六十度。身體已飛到了三米外的磚牆上。
他雙手抓住了牆頭。再一個翻身。躍進了牆內。
落地處是宿舍區的綠化帶。小樹林立。泥土松松。
向天亮摘下手套。扔到了牆外。
邵三河和杜貴互相幫忙。也翻牆進來了。但動作顯然不如向天亮的瀟灑自如。
向天亮蹲著身子。低聲嘟嚕了一聲。「笨。」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不如以前了。」邵三河回敬道。
「日夜操勞。夜以繼日。都是革命工作累的啊。」
三人均是低聲輕笑。
邵三河望著黑暗中的前方。「正前方三十米處。就是姜建文家的後院牆。」
向天亮又開始壞笑。「黑不籠咚的。又都是一模一樣的。可別摸進你家去了。」
「放心吧。錯不了。」
「嘿嘿……萬一。萬碰到咱嫂子。這怎辦辦呢。」
「去你的。你有完沒完。是來尋開心的還是來偷東西的。」
「樂呵著把活幹完。這不好嗎。」
邵三河哭笑不得。「德性。我看你是沒治了。」
杜貴臨竊笑著。一邊戴上紅外線夜視鏡。「房間裡應該沒有人吧。」
向天亮道:「貴臨。看仔細點啊。」
邵三河說:「姜建文家就他兩口子住。他老婆是東港人。他的兩個孩子都還在東港姥姥家呢。」
向天亮笑。「這會兒。姜建文應該還在外面喝酒吧。」
杜貴臨道:「我知道。姜建文這這幾天都住在濱海大廈。等著那些想升官的傢伙孝敬呢。」
邵三河說:「他老婆應該也不在。一些人喜歡走偏門。通過他老婆向他送禮。」
向天亮問。「你怎麼知道他老婆不在家。」
邵三河說。「在家裡收禮不方便唄。」
「走吧。咱們大大方方的進去。」向天亮率先起身前行。
後院是磚牆。大約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牆頭上沒有玻璃碎片。
三個人順利的翻牆進院。悄無聲息的。
「後院門的鑰匙是老式的『司必靈』鎖。」邵三河湊在向天亮耳邊說道。
「裡面的布局呢。」向天亮問道。
「從後門進去。右邊依次是廚房、餐廳、樓梯。左邊依次是衛生間、臥室、書房。再往前就是客廳了。」
「臥室。」
「對。姜建文喜歡住在一樓。噢對了。臥室和書房應該有門通連。」
「嚯。你門兒清啊。」向天亮笑。
「這裡的領導別墅。里外結構都一樣。進別人家。就象進自已家一樣的熟。」邵三河也笑
向天亮從口袋裡摸出了萬能鑰匙。
後院都是些花花草草。走過去時。發不出一點聲音。
向天亮打開了鎖。伸手拉門。
就在這時。裡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怪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