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9章 訛上了
2024-11-07 15:16:31
作者: 溫嶺閒人
向天亮參加三縣區聯席會議。在南河縣縣委招待所飲酒中毒。昏迷不醒。被緊急送入南河縣人民醫院搶救。
消息很快傳到了南河縣委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著市縣兩級的若干位領導。為首的是清河市委書記劉如堅和市委副書記、市長高堯。左邊。是清河市北城區委書記趙經民和區委副書記、區長祝桂秋。右邊。是濱海縣委書記張衡和縣委副書記、縣長陳樂天。背門而坐的。是南河縣委書記余勝春和縣委副書記、縣長譚俊。
接電話的是張衡。手機上有免提功能。羅正信慌忙而又緊張的說話聲。會議室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關掉手機。張衡瞥了陳樂天一眼。身體非常敏捷的站了起來。「劉書記。高市長。各位。對不起了。我和老陳要馬上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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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劉如堅和高堯開口。張衡和陳樂天就匆忙出門了。
余勝春也坐不住了。「劉書記。高市長。我和老譚也應該去看看吧。」
作為東道主。邀請前來參會的兄弟縣區幹部出了事。這怎麼向人家交待呢。
劉如堅點了點頭。「你們倆也快去吧。」
余勝春和譚俊也走了。
高堯看著劉如堅。「劉書記。這小子出的奇招。把你我都套了。」
「老高。你也認為這小子在耍花樣。」劉如堅微笑著問道。
「還能有其他解釋嗎。」高堯苦笑著道。
向天亮在清河的時候。沒少與劉如堅和高堯打交道。劉如堅和高堯對向天亮的了解。可謂十分的透徹。知道他是什麼花招都使得出來的。這個人簡直就是個無賴。而且其無賴的招法還屢屢奏效。中招的人卻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而說不出來。
清河市北城區委書記趙經民和區委副書記、區長祝桂秋兩個。分別是劉如堅和高堯的人。但卻是剛剛上任。從省城調到清河不過幾天。根本不認識向天亮。
趙經民問道:「劉書記。高市長。聽您兩位的意思。這個向天亮不但是個刺頭。而且他今天是在裝病。」
高堯笑著說道:「北城區和濱海縣是鄰居。你們少不了要打交道。以後你們就會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傢伙。」
祝桂秋道:「前來參加會議。不來報到。卻跑到招待所大吃大喝。還連喝幾瓶白酒。這明擺著是有意不來。有意對抗市委市政府的決定。」
「他就是有意不來。」劉如堅道。
高堯站起身來。「而且。咱們還得去醫院看望他。」
劉如堅也站了起來。「老高。你還得交待余勝春。這事要保密。不能傳揚出去。」
這邊劉如堅和高堯不急。車上的余勝春也不急。只有餘勝春旁邊的譚俊。還不明就裡。
「余書記。為什麼不通知公安局封查招待所啊。」
余勝春笑道:「用不著。」
「為什麼。」
「老譚。這不為什麼。這是人家在演戲呢。堂堂的縣委招待所。你我借它十個膽子。也不敢買假酒劣酒。怎麼可能會中毒呢。」
「會不會是飲酒過度。而引起酒精中毒呢。」
「向天亮不會飲酒過度。他是個能拿酒當過喝的傢伙。」
「余書記。你很了解他麼。」
「哈哈。豈止是了解。我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余勝春與向天亮。還有在中央黨校學習的許西平。是清河市新的鐵三角。是深藏不露的地下政治聯盟。余勝春怎麼會不了解向天亮呢。
譚俊搖著頭道:「我真不明白。市委怎麼想出來的主意。把人家濱海的經濟開發區變成三縣區聯合經濟開發區。這能靠譜嗎。」
「從窮人口中搶肉。就好比虎口奪食。人家不找我們拚命。就算是萬幸嘍。」
譚俊問道:「余書記也認為這事成不了。」
余勝春笑著說道:「老譚啊。以後你少不了要與向天亮打交道。請你記住一句話。跟誰都可以搶。就是不能與向天亮搶。特別是被搶的東西是他所有的時候。」
「謹遵余書記教誨。」
譚俊說得很恭敬。因為在余勝春面前。他就是個小字輩。不但年齡相差十多歲。而且他就是在余勝春擔任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的時候。親手提撥上來的。余勝春喊譚俊為「老譚」。是尊重。更是提攜。
余勝春和不急。最先趕到醫院的張衡和陳樂天更是不急。
坐在轎車裡。張衡和陳樂天在吸菸。根本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老劉。你怎麼想。」
「什麼怎麼想。」
張衡微笑著問。「如果是你和我。對市委的決定。會反對嗎。」
陳樂天笑道:「咱倆在濱海縣鬥了將近十年了吧。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啊。」
「我不會。」
「我也不會。」
「但是向天亮會。」張衡笑道。
陳樂天也笑了。「照你這麼說。這小子比我們強了。」
「難道不是嗎。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陳樂天點著頭道:「老張。別的事咱們可以繼續斗。而這件事。我和你站在一起。」
「同仇敵愾吧。」
羅正信顛著大肚子。從急診部出來。鑽進了轎車。
「老羅。怎麼樣了。」陳樂天問道。
「呵呵……呵呵……」
張衡道:「老羅。別光顧著笑啊。」
「呵呵……絕了。兩位領導。這回啊。向天亮可把余勝春給訛上了。非常余勝春大出血不可。」
「說的具體的吧。」張衡笑道。
羅正信道:「向天亮是這樣計劃的。他首先讓你們兩位領導和我。想辦法先腳底抹油一走了之。接著呢。向天亮會賴在醫院裡不走。逼著余勝春答應。在開春以後的公路修建工程中。支援咱們一點錢。反正一句話。在南河縣出事。南河縣就得負責。就得補償。」
張衡哈哈大笑。「絕了。真的是絕了。」
陳樂天也笑道:「該。該他余勝春出點血。誰讓他答應在南河縣召開三縣區聯席會議了。」
羅正信道:「兩位領導。咱們上去做做樣子吧。」
三個人下車。慢條斯理的進了急診部。
不一會。余勝春和譚俊也到了。
接著。是市委書記劉如堅和市長高堯。帶著北城區一二把手趙經民和祝桂秋。也匆匆的趕了過來。
向天亮已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嘴上、鼻子上、手臂上。插著幾個管子。樣子特別的慘。
一行領導只能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隔著玻璃往裡面看望。
劉如堅面無表情。問身邊的醫院院長道:「院長同志。情況怎麼樣。」
院長陪著小心說道:「劉書記。根據初步的診斷結果。向副縣長是酒精中毒。沒有生命危險。但現在仍然昏迷不醒。脈搏時快時慢。很不穩定。需要特別的護理。也就是說。需要七十二小時的隔離觀察。」
劉如堅心裡罵道。這個臭小子。還真的裝上了。
吩咐了一陣。劉如堅和高堯走了。趙經民和祝桂秋也接著告辭。
張衡和陳樂天也要離開。余勝春不幹了。
「哎哎。你們不能走吧。」余勝春急忙上前。一手一個的拽住不放。
張衡哼了一聲。「老余。小譚。我今天把話撂這裡了。要是向天亮同志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著濱海人民找你算帳吧。」
「張書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譚俊陪著笑臉道。
陳樂天也板著臉道:「你們南河縣行啊。干起謀財害命的事來了。」
余勝春急道:「老陳。你怎麼說話啊。」
「我就這麼說。怎麼著。還想把老張和我也撂在這裡嗎。」
「喲。我不敢。我不敢。」
張衡拉著臉問道:「老余。你給句實話。這次的事。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余勝春搖著頭道:「我發誓。三縣區聯席會議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今天早上八點半才接到通知的。」
譚俊接道:「張書記。陳縣長。這說起來。我們南河縣也是受害者啊。」
「哦。這麼說來。一定是北城區那兩位出的餿主意了。」張衡問道。
余勝春道:「這事要進行調查。要有個結論。要給濱海縣一個說法。」
陳樂天笑道:「余書記。譚縣長。會議在你們南河縣開。向天亮是在你們南河縣出的事。這是你們南河縣的事。」
「那是。那是。」余勝春笑道。
張衡對余勝春說道:「老余。我那裡有一攤子事情要忙。既然劉書記和高市長都走了。這三縣區聯席會議肯定是泡湯了。我和老陳就不打擾你們了。」
指著重症監護室里的向天亮。余勝春問道:「那他呢。」
「當然交給你老余了。」
張衡笑了笑。轉身揚長而去。
「老余。小譚。不用送了。留步。留步啊。」
陳樂天揮著手。也消失在樓梯口。跟著他一起消失的。還有胖乎乎的羅正信。
余勝春苦笑不已。「這回可被訛上了。這回可被訛上嘍。」
「余書記。我們怎麼辦。」譚俊問道。
「裡面的這個臭小子。不好侍候啊。」余勝春嘆道。
「要不。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裡守著。」
想了想。余勝春道:「老譚。你先回去。這裡交給我了。」
余勝春想到了一個辦法。
確切的說。余勝春想到了一個人。他的老婆張小雅。
張小雅一定有辦法對付向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