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7章 我是搭便船的
2024-11-07 15:16:07
作者: 溫嶺閒人
羅正信淡淡的一笑。「這正是我要問你的第二個問題。陳美蘭副書記和楊碧巧副縣長。是不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向天亮點著頭道:「你啊。就別打這方面的主意了。這兩個臭娘們。絕對是不可分割的。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喲。」
羅正信又是輕輕一笑。「最後一個問題。你和陳美蘭的關係怎麼樣。」
「呵呵……這很重要嗎。」向天亮賣起了關子。一邊觀察著羅正信的表情。
察言觀色。是一切人際交往中的基本技術。不會察言觀色。等於不知風向便去轉動舵柄。世事國事無從談起。弄不好還會在小風浪中翻了船。
直覺雖然敏感。卻很容易受人蒙蔽。懂得如何推理和判斷。才是察言觀色所追求的頂級技藝。言辭能透露一個人的品格。表情眼神能窺測他人的內心。衣著、坐姿、手勢也會在毫無知覺之中出賣它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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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言談能顯示一個人的地位、性格、品質及至流露內心情緒。因此。善聽弦外之音是「察言」的關鍵所在。
如果說觀色猶如察看天氣。那麼。看一個的臉色應如「看雲識天氣」般。有很深的學問。因為不是所有人所有時間和場合都能喜怒形於色。相反。是「笑在臉上。哭在心裡」。
「眼色」是「臉色」中最應關注的重點。它最能不由自主地告訴我們真相。人的坐姿和服裝。同樣有助於我們現人於微。進而識別他人整體。對其內心意圖洞若觀火。
「哎。你這麼看著我幹嗎。」
向天亮晃著腦袋發笑。「我看出了你內心的焦慮。」
「去。我是有點焦慮。那是因為我接下來還有一個酒局。」
擺了擺手。向天亮撇著嘴。「少跟我裝。我學過心理學呢。」
羅正信也揮著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知道得太多了。對你沒有好處哦。」
「我一大把年紀了。我不怕。」
「你真想知道。」
「當然。」
向天亮沉吟著說道:「本來麼。我和陳美蘭的關係。就象和楊碧巧的關係一樣。私交不錯。公事不沾。保持距離。有所合作。當然。相對來說。我有求干她的時候多一些。不過後來機緣巧合。陳美蘭遇到了一件難事。是我在暗中幫她擺平了那件事。從此。我們之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羅正信點著頭道。「那就是說。現在的陳美蘭副書記。即使緊跟張衡書記。即使不會幫你。也不會為難於你。」
「應該是這樣的。」
羅正信看著向天亮。「我的問題問完了。」
「該我說了。」向天亮臉掛笑意。
「說吧。」
向天亮不緊不慢的問道:「這一次的人事調整。你有什麼具體想法。」
羅正信不好意思的一笑。「我這個人麼。追求不大。只想搭個便船。」
「搭我的。」
「不行啊。」
向天亮搖了搖頭。「我這船太小。載不了你。老羅。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真不行。」
向天亮又是搖頭。「真不行。新船下水試航。我怕沉了。」
「好吧。」
向天亮笑道:「但是。我想搭你的便船來著。」
羅正信白了向天亮一眼。「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招。」
「行不行。」
沉默一會。羅正信終於點頭。「行。」
向天亮道:「十個。我想讓你幫我向陳縣長推薦十個人。」
「胃口夠大的。」
「你的面子。陳縣長會給的。」
羅正信問道:「可是。你有人嗎。」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我如果實在沒人。就把我家的叔叔們和堂弟們都拉來湊數。」
羅正信笑了。「行。你就是到大街上拉人。我也認了。」
看著羅正信。向天亮問道:「急著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羅正信笑道:「你猜。」
「老羅。敞開了說吧。我認你是我朋友。而且是我進入縣委大院後的第一個朋友。你幫了我不少。這份情我記著呢。」
「客氣了。」
「儘管。」向天亮微笑著說道。「儘管我知道你是陳縣長的人。這一點你是一輩子也變不了的。但是。我還得謝你。」
「呵呵。門兒清啊。」
「說說吧。」
羅正信嗯了一聲。「陳縣長決定。這次人事調整他要幫你一把。」
「真的嗎。」
「當然。是在我的努力之下。」
向天亮點了點頭。「兩個為什麼。他為什麼幫我。你又為什麼幫我。」
「陳縣長幫你。是因為他需要你以後幫他。我幫你。是因為我既要順著陳縣長的意思。又是為了我自己。」
「為自己留條後路。」向天亮笑問道。
「對。我不想在一棵樹上吊死。文明點的說法。就是腳踏兩隻船吧。」
「人嘛。都有自己的活法。」向天亮笑了笑。繼續說道。「老羅。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伸出右手。攤開手掌。向天亮笑道:「我需要陳縣長他們的名單。」
羅正信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我們有名單了。」
「呵呵。你們都是老手。浸淫多人。手底下人滿為患。肯定早就有備無患了。」
羅正信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四張紙。「我早備著了。這是複印件。上面三張分別是陳縣長的、徐宇光的和黃磊的。下面那張。是我和徐群先的。」
向天亮接過名單。看也不手。折起來塞進了上衣口袋。「老羅。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快說。我要走了。」
向天亮問道:「如果我擬的名單拿到縣常委會上去。你認為陳縣長他們會支持嗎。」
「陳縣長沒問題。黃磊對你有好感。應該也問題不大。至於徐宇光麼。我說不準。」
向天亮微微一笑。「我知道。我沒打算贏得徐宇光的支持。」
「你知道。」
「我還知道他在調查我。」
羅正信吃了一驚。脫口而道:「這個你也知道。」
向天亮笑而不語。
「唉。不愧是當警察的啊。」羅正信嘆道。
「還有呢。」
「還。還有什麼。」
向天亮笑道:「我還知道。你老羅有一家建築公司。讓親戚的親戚的親戚幫著你管理。」
羅正信噌的站了起來。「你在調查我。」
「呵呵……」
「天亮。」
「呵呵……」
「哎。別笑了行不行。」
「我以我的名譽保證。我沒有調查你。」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向天亮淡淡一笑。「我是道聽途說。剛才訛了你一下。沒想到你承認了。」
「你……唉。我算怕你了。好吧。」
看著羅正信。向天亮道:「放心吧。別的我不能保證。但這事你可以放心。只要我在濱海縣。教育系統的建築工程項目。一定都歸你的公司承包。」
「你拿什麼保證。」
「我有我的辦法。等縣人代會結束以後。你再來找我談這事。」
「那我謝了。人事調整的事。我會盡力的。」
「那我不送了。」
「哎。」
羅正信轉身就走。心裡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這小子太可怕了。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早有算計。還想搭他的便船。還沒跳上船。就跌倒河裡去了。
望著羅正信的背影。向天亮嘴角掛起了冷笑。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少的飯。這個老羅啊。也太不自量力了。一方面受陳樂天指派來接近我。幫陳樂天辦事。另一方面。又摻和著自己的小九九。負擔太重的人。是不能搭便船的。
戴文華扭著屁股推門進來。「走了。」
「老實人。好擺弄。」向天亮起身。輕拍著戴文華的屁股。
「羅正信比許賢峰老實嗎。」
「當然。」
「比你呢。」
「呵呵……臭娘們。」向天亮壞笑著問道。「他來了嗎。」
向天亮問的「他」。就是縣委常委兼縣武裝部長、綽號活菩薩的許賢峰。
戴文華挽著向天亮的胳膊。低聲笑道:「許賢峰這個老東西早就來了。這會兒。怕是早把小芳小翠壓扁了。」
「他媽的。他倒是活得自在啊。」
戴文華拋了個媚眼。「你活得不自在嗎。」
「呵呵。我不自在。至少比許賢峰不自在。」
「這話怎麼講。」
向天亮笑道:「你想啊。許賢峰是快退休的人了。可以說功成名就。他這一輩子。什麼都享受過了。就是現在死了。他也沒什麼遺憾的。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的自在在哪裡啊。」
「咯咯……天亮你說得是。許賢峰這輩子。活得太值了。」
一邊往七樓走。向天亮一邊問道:「戴姐。許賢峰有什麼情況嗎。」
戴文華道:「自從被你『拿』住後。許賢峰基本上蔫了。」
「蔫了。蔫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對你很順從唄。」
「是嗎。」
戴文華笑道:「真的。這老東西本來就沒多大能耐。只能躲在暗處。幫著張衡書記搞些陰謀詭計。以混得一點點自在。你想呀。他除了搞點錢玩女人。他還有什麼追求呀。」
「他和蕭升雲的老婆還在一起嗎。」
「嗯。否在一起。白天在單位和蕭升雲的老婆廝混。晚上回家應付老婆。另外。就是每周二四六。來南北茶樓找小芳小翠。」
向天亮笑著罵道:「他媽的。他倒是寶刀不老啊。」
「咯咯……他就是這方面沒有蔫喲。」
「呵呵……那咱們就去瞧瞧。老東西現在蔫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