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2章 事出有因
2024-11-07 15:12:20
作者: 溫嶺閒人
沒有想到。電話剛打通。邵三河卻說道:「天亮。我也正在設法找你呢。」
向天亮奇道:「你也正在設法找我。三河兄。你這句話至少有兩層意思。第一。你有事找我。第二。你沒有及時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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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有事告訴你。但找不到你。」
向天亮笑道:「你不會連我的大哥大號碼也忘了吧。我有三塊電池。二十四不關機啊。」
邵三河說道:「因為你的大哥大。在一小時前就打不通了。」
「不會吧。」向天亮吃了一驚。
「問題就在這裡。你的大哥大沒有問題。但你現在正處於無線通訊的信號盲區。」
向天亮怔道:「你是說。縣委大院所在的區域。是個無線通訊的信號盲區。」
「對啊。縣委大院所在的區域。是個非常怪異的地方。省里先後派了三批專家過來。都沒有查出原因來。信號接收台就設在離縣委大院不到三百米地方。可是。就是接收不到任何信號。」
向天亮嘆道:「縣委大院竟然接收不到無線信號。這真是全國奇聞啊。」
「問題就在這裡。」
「呸。問題就在這裡這句話。你他媽的都說了兩遍了。」
「哈哈……」
向天亮樂道:「三河兄。你學壞了。」
「天亮。你稍等一會。我馬上過來。」
二十分鐘以後。邵三河已經坐在了向天亮的辦公室里。
「你這辦公室不錯麼。」
向天亮搖搖頭。「縣長副縣長的辦公室在三樓。縣政府辦公室在一樓。卻把我安排在二樓。我這不是真的『二』了嗎。」
邵三河沉吟著道:「這是要把你隔離開啊。」
向天亮微微一笑。「隔離我不可怕。關鍵是誰想隔離我。」
邵三河道:「當然是陳縣長。政府樓里。一切他說了算。」
「哦。照你的意思。政府樓里是陳縣長當家作主。而縣委樓里。不只是張書記一個人作主。」
點了點頭。邵三河說道:「本來我不大關心縣委大院的事。可為了兄弟你。我才托人打聽了一下。」
向天亮笑著問道:「你以前就真的漠不關心。」
「我們局長王再道是縣委常委兼縣政法委書記。他就是縣委大院裡的人。我們為了避嫌。只能不關心縣委大院的事。」
「你在這裡就真的沒人。」
邵三河憨憨一笑。「不敢有。也不想有。所以。王局長因此還算比較的信任我。」
果然是謹慎。邵三河的人生哲學。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寧定三分。不搶一秒。
「呵呵。那你今天來找我。就不怕人家猜忌了。」
邵三河笑道:「王局長知道你我的關係。再說了。你剛給了公安局一份大禮。他謝你還來不及呢。蜜蜂幫那個案子。我向他匯報後。你猜他怎麼說。」
「他怎麼說。」
「他說要是按老規矩。六百萬元的香菸。起碼得分給市局。還有南河局和北城分局各一百萬元。你這麼一來。等於是為我們賺了三百萬元。你說他能不高興嗎。」
向天亮呵呵的笑了一陣。
「三河兄。我托你了解的情況。你到底摸得怎麼樣了。」
邵三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剛才辦報到手續的時候。沒有見到組織部的肖子劍部長吧。」
「對啊。他去市里開會了。」
「這個老滑頭。每到關鍵時刻。總是溜之大吉。」
「呵呵。這是怎麼回事。」
邵三河笑著說道:「在咱們濱海縣。縣委常委會一共有十一名成員。主要有三個派別。張衡書記是老大。他和常務副縣長姜建文、縣委辦主任高永卿。是密不可分的三位一體。但是。陳樂天縣長也很厲害。他和紀委書記徐宇光、統戰部長黃磊三個人。他們三個都是軍人出身。人稱鐵三角。而縣委副書記李璋。和宣傳部長盧海斌。兩個人都來自我國東北地區。難得的是。兩個人都來自一個縣。是高中同家。我們大家都把他倆稱做二人轉。」
向天亮笑著念叨。「三位一體。鐵三角。二人轉。難怪啊。政府樓是一人當家。縣委樓卻是兩人作主。」
「對。就是這麼一個基本情況。」
「哎。不是十一個常委麼。還有三位呢。他們是哪邊的人。」
「哪邊都不是。」
「哦。哪邊都不是。這算怎麼回事啊。」向天亮問道。
邵三河又笑道:「那三位可是大大的有名。我們的局長王再道。縣委組織部長肖子劍。縣人武部部長許賢峰。都是咱們濱海縣人。而且都是老資格。都是二任常委了。就拿許賢峰來說。他轉業前是陸軍某師政治政治部主任。轉業後明確為正處級待遇。本來是要安排在市里當老幹部局長的。是他自己硬要調回濱海縣來的。」
「嗯。二任常委。怎麼說也算得上是老資格了。」
邵三河繼續說道:「肖子劍部長。人稱老滑頭。見事就躲。關鍵時候。擅長腳底沒油。溜之大吉。而許賢峰部長呢。人稱活菩薩。對誰都好。見誰都笑。啥事都不在乎。開會時人必到。但從不帶嘴帶耳朵。有人跟沒人樣。」
「呵呵。那你的領導王再道呢。」
邵三河笑道:「王局長麼。有個不好聽的外號。爛泥牆。」
「爛泥牆。」
「爛泥扶不上牆啊。」
向天亮笑道:「我明白了。就是一個十三不靠麼。」
「對。他呀。就想著保住自己的位置。有些不思進取吧。」
向天亮問道:「這麼說。王再道倒挺想得開的麼。」
「哈哈哈。今天的縣常委會議。一定只有九個人參加。肖子劍以開會的名義。溜到清河市去了。而王再道局長。昨天就請了病假。跑到鄉下他老家去了。」
向天亮點了點頭。「三河兄。陳縣長主動為我安排了一個人。」
「幹麼。」
「我沒有專職秘書。安排人跟著。好配合我工作啊。」
邵三河有些詫異。「這不合常規吧。」
「是的。本來應該是我自己挑人的。」
「天亮。陳縣長的工作作風就是粗暴。先入為主。你要小心了。」
向天亮微微一笑。「我剛來。總不能拒絕他的好意吧。」
邵三河問道:「那倒也是。哎。那人叫什麼名字。」
「李漢群。縣政府辦公室的一名幹事。」
想了一會。邵三河說道:「天亮。這小子本來就是陳縣長的人啊。我聽人說過。李漢群就是在陳縣長的安排下。才進入縣府辦工作的。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把自己人安插在新來的領導身邊。是陳縣長的老把戲。當初我被提撥為常務副局長的時候。他就向我推薦司機。幸好被我化解了。對我都這樣。何況是你呢。」
向天亮罵道:「這麼說。他是真想控制我了。」
邵三河搖了搖頭。「更多是試探。也是向縣委樓那兩位示威。當然。終極目的還是控制你。他這一招。你不得不防。可又不好直接拒絕。厲害啊。」
「呵呵。怕他個球啊。」
邵三河道:「最好別硬來。」
向天亮笑著點頭。「我心裡有數。等常委會會議以後。定了我的工作再說吧。」
邵三河嗯了一聲。「天亮。縣委大院不好呆啊。」
「呵呵。兩派對立。夾縫裡求生困難。非此即彼嘛。但三方對立。互為牽制。夾縫也有三條。活動的空間就大多了。」
邵三河笑了。「你姐夫說你是屬泥鰍的。一般人捉不住你。」
「那是。陳縣長這招太沒技術含量。我當他小兒科的吧。」
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邵三河壓低嗓音問道:「你有什麼感覺沒有。」
「有啊。我正要說呢。」
「什麼感覺。」
向天亮道:「怪異。縣委樓那邊是冰冷。象個冰窟窿。政府樓這邊是緊張。一個個繃著臉。象要打仗似的。」
「這就對了。」邵三河笑道。
「什麼意思。」
邵三河說道:「之所以怪異。是因為縣委大院剛死了人。」
「啊。」
「是國慶節前的最後一天。後勤科科長在他的辦公室割腕自殺了。聽說那小子貪了不少錢。紀委正要查他呢。他自己這麼一了斷。案子也沒法繼續了。」
「是這樣啊。」
邵三河又道:「一人死。百人危。縣紀委專案組還沒撤。縣委大院裡人人自危。氣氛自然就怪異了。」
向天亮頗是不以為然。「一個小小的後勤科科長。不至於搞得人人自危吧。」
邵三河道:「問題是這個後勤科長是常務副縣長姜建文的人。而姜建文是陳縣長的眼中釘肉中刺。姜建文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陳縣長想大做文章。借題發揮。雙方就這麼耗著了。」
向天亮樂道:「呵呵。這應該是常委會上的主要議題吧。」
邵三河也跟著笑起來。「這只是其中之一。之二就是你的工作安排。你可別小看了。他們三派都想拉攏你。所以都會有同樣的想法。」
「什麼想法。」
「讓你做他們的人。卻又讓你到別人的地盤上搞事。」
「呵呵。我不傻。他們也拉攏我。至少也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邵三河點著頭道:「除了這兩件事。常委會上還有一件事要討論。那才是最最重要的。」
向天亮又奇道:「不會吧。還有什麼事。還最最重要。」
邵三河笑著問道:你知道為什麼。為什麼縣委樓冰冷政府樓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