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1章 鎖定目標
2024-11-07 15:05:26
作者: 溫嶺閒人
向天亮向邵三河使了個眼色。邵三河心領神會。起身走到院子門口。以防隔牆有耳。
高米生笑了笑。「放心。我這裡沒人偷聽。」
陪著笑。向天亮的手伸進褲袋。悄悄的開啟了微型錄音機。剛才的故事可以不用記錄。但接下來的內容就不同了。
向天亮:「高連長。您說肖劍南和陳青龍之間的矛盾和衝突。都是因為喜歡同一個姑娘引起的。」
高米生:「沒錯啊。他們倆人那次回家探親之前。好得不得了。連吵架都沒有的。」
向天亮:「您就此事。問過他們兩個嗎。」
高米生:「我沒有。但我們政委問過。後來團里派我回家調查。我就什麼都知道了。」
向天亮:「您見到了那個姑娘。」
高米生:「見到了。病秧秧的。象戲文的林黛玉。中看不中用。」
向天亮:「她叫什麼名字。」
高米生:「叫……」
向天亮:「方瑋。」
高米生:「對對。方韋。是叫方韋。不是偉大的偉。」
向天亮:「您知道她後來嫁給了誰嗎。」
高米生:「嗯……好象是一當官的。年輕幹部。好象。好象啥『打辦』的。」
向天亮:「工商局。」
高米生:「對。工商局。工商局。」
向天亮:「那人叫邱子立。」
高米生:「咦。是呀。看來你已經掌握不小情況了嘛。」
向天亮:「高連長。您知道那個姑娘。就是方瑋。為什麼會嫁給邱子立嗎。」
高米生:「喲。這我可不知道。你得問她自己去。」
向天亮:「那麼。得知方瑋嫁給邱子立後。肖劍南和陳青龍都有什麼反應。」
高米生:「不知道。我那時還在療養院。後來也沒問過他們兩個。」
向天亮:「肖劍南後來是結婚了。可陳青龍後來為什麼不結婚呢。」
高米生:「這事我還算知道一點。因為我老婆也幫他介紹了幾個。可他都笑著謝絕了。我老婆說。這小子是個情種。又喜歡鑽牛角尖。說不定心裡還在想著那個方瑋呢。」
向天亮:「哦……陳青龍是做什麼生意的。」
高米生:「好象是農副產品加工出口吧。」
向天亮:「農副產品加工。出口。咱們清陽不是對外開放城市。農副產品出口不容易啊。」
高米生:「這我知道。他有個親戚。是中陽市外貿公司的領導。有一年來清河玩。我見過他。陳青龍的農副產品。就是通過中陽外貿公司出口的。」
向天亮:「高連長。您很在行嘛。」
高米生:「哈哈。不瞞你說。我老婆負責的那個院辦工廠。有一年幫陳青龍收購過農副產品。」
向天亮:「陳青龍的公司叫什麼名字啊。」
高米生:「青龍貿易有限公司。用他的名字當的公司名。」
向天亮:「青龍貿易有限公司。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啊。」
高米生:「你不知道吧。青龍貿易有限公司的前身。就是市地方供銷公司。是改制的時候陳青龍出錢買下來的。」
向天亮:「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高米生:「五年前吧。嗯。是五年前。好象有人幫忙。他才把供銷公司連同公司的大樓買了下來。」
向天亮:「公司在什麼地方。」
高米生:「在幸福路。幸福路和三元河交界的地方。就在河邊上。我去過。一幢五層樓的房子。」
向天亮:「噢……」
高米生:「你噢什麼呀。」
向天亮:「沒什麼。沒什麼。我說青龍貿易有限公司聽著這麼熟悉呢。原來我家就住在附近。我時常看見呢。」
高米生:「不過你去了他的公司。也不一定見得著他。」
向天亮:「為什麼。」
高米生:「因為他不住在那裡。也很少在公司上班。公司的生意。他都委託給了一個親戚打理。」
向天亮:「那他住在什麼地方。」
高米生:「不知道。」
向天亮:「不知道。」
高米生:「嗯。沒人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他也從來不說住在什麼地方。包括我。」
向天亮:「很神秘嘛。」
高米生:「對。這正是我懷疑他的地方。」
向天亮:「懷疑。」
高米生:「是的。我懷疑陳青龍。」
向天亮:「您懷疑他什麼。」
高米生:「懷疑他表面上做農副產品生意。實際上是在做走私生意。」
向天亮:「哦。您有什麼根據。」
高米生:「他錢很多。買供銷公司就是一筆大數。在咱們清河市。特別有錢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暗中玩走私的。」
向天亮:「說得有道理。」
高米生:「他還住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一個正常的人。何必要這樣呢。」
向天亮:「是啊。這很不正常。」
高米生:「還有一次。他來看我。他的司機抱著一箱酒進來。蹲下時。我看到腰間有一把槍。」
向天亮:「是嗎。」
高米生:「更重要的是。肖劍南懷疑他。而我相信肖劍南的判斷。其實。肖劍南早就懷疑陳青龍了。」
向天亮:「噢……高連長。您真了不起。」
高米生:「我是個軍人。老偵察兵。」
向天亮:「高連長。我還有最後一問題。」
高米生:「你說。」
向天亮:「他知道你懷疑他嗎。」
高米生:「這個……」
向天亮:「這個問題很重要。」
高米生:「嗯。他應該知道。因為我有一次問過他。」
向天亮站了起來。想了想。又問道:「高連長。陳青龍如果認為你威脅到了他。他會對付你嗎。」
楞了楞。高米生搖搖頭道:「這你可以放心。他不但不會傷害我。反而會護著我。」
「哦……這又是為什麼呢。」
高米生微笑著說道:「你不了解陳青龍。他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弟弟又因車禍死了。可以說沒有至親的人了。加上他比較內向孤僻。沒有幾個朋友。所以。他把我當成了他的親人。用我們院長的話說。我幾乎成了他的精神依託。」
思慮再三。向天亮還是決定。把肖劍南失蹤的事告訴高米生。
沒想到。高米生非常平靜。對肖劍南的失蹤毫不意外。
「高連長。您……」
高米生輕輕的嘆口氣。緩緩而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您早就知道。知道什麼。」
高米生道:「肖劍南一直在暗中調查陳青龍。而陳青龍也知道肖劍南一直在暗中調查他。所以雙方偶爾碰上。都會劍撥弩張。你說。總會有爆發的一天吧。」
「您一點都不驚訝。」
「對。該來的總歸要來。」
向天亮道:「可是。肖劍南可能有危險。」
高米生淡然一笑。「吉人自有天相吧。」
「我還有一個問題。」
「還有。」
「您為什麼這麼信任我。」
高米生笑了起來。「呸。你算老幾啊。我房間裡有電話。要不是方司令來過電話。我才懶得接見你們呢。」
「接見。呵呵。高連長您可真逗。」
高米生往輪椅上一靠。閉上眼睛。揮著手道:「小子哎。快滾吧。記得把肖劍南找回來。」
向天亮笑了笑。轉身離開了福利院。
上了車。向天亮道:「三河兄。我們回海濤路的老窩去。」
「鎖定了。」邵三河發動了車子。
「絕對是他。」
邵三河精神一振。「向兄弟。你這麼肯定。」
向天亮點了點頭。「我們不是公安局。公安局人多勢眾。可以搞人海戰術。可以大海撈針。可以把所有線索拿出來一條一條的排除。咱們不能。咱們只能走捷徑。只能用數學家華羅庚的方法。」
「什麼方法。」
「優選法。先從可能性最大的目標下手。陳青龍就是可能性最大的目標。」
邵三河笑道:「我剛才聽到。陳青龍住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我們怎麼找到他。」
「是啊。我們即使鎖定了陳青龍。但想找到他。又是一個大問題啊。」
別克轎車在大街上轉了一陣。正要轉入海濤路。邵三河卻剎住了車。
沉思中的向天亮抬起了頭。
「後面有車跟著我們。」邵三河輕聲道。
向天亮瞧了一眼後視鏡。是一輛黑色桑塔納。
「三河兄。繞一圈。再回到這裡。」
邵三河依言做了。
黑色桑塔納並沒有跟上來。
向天亮舒了一口氣。
五分鐘後。別克車回到原處。那輛黑色桑塔納卻仍然停在那裡。
「他媽的。」向天亮罵了一句。
邵三河也看出來了。「是余局長的人吧。」
因為只有餘中豪知道海濤路這個地方。黑色桑塔納沒跟上來。說明它在「守株待兔」。它知道別克車會回來。
「三河兄。倒過去。用屁股撞他一下。」
「撞。」邵三河不解的問道。
「對。撞過去。」向天亮點頭道。
「可咱們的車……」
向天亮笑著說道:「咱們的別克車經過改裝。前後都安了一層裝甲。所以你放心的撞過去吧。」
邵三河還是有些猶豫。「向兄弟。余局長的人。畢竟是自己人吧。」
向天亮冷然說道:「我們的地方。除了余中豪一個人知道。是絕對保密的。連郭啟軍都被蒙上了眼睛才進來的。現在余中豪派人來。不管是監視我們還是保護我們。事實上都是在害我們……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別克車突然起動。向著後面的黑色桑塔納狠狠的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