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3章 鬼打牆
2024-11-07 15:05:10
作者: 溫嶺閒人
月黑風高。又不能開手電。只能在雜草叢生的樹林中摸索穿行。
向天亮戴上夜視儀。卻被余中豪奪過去塞進了包里。「你小子瘋了。會有反光的。」
已經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練過方家村後。就淨是這些山坡地。坡不陡。但遍布灌木和雜草。根本就沒有路。
三個人里。余中豪是下午就來過附近了的。算是比較熟悉。責無旁袋的擔任了開路的責任。
從方家村到方家大院。大概有三里路。是一條逐漸升高的山坡。其實不止三里路。順著山勢走。路就不是直的。帶路的余中豪很謹慎。偏偏在溝坎中行進。增加了上山的難度。氣得向天亮在心裡直罵娘。
邵三河走得更累。他跟在向天亮後面。背上是余中豪帶來的帆布包。很是沉重。顯然是重武器。海上的走私犯們都用上了微型衝鋒鎗。警察們拿著手槍。不但寒磣。而且容易送命。
初夏的深夜。微風拂面。小蟲低吟。可惜天空烏雲密布。讓夜晚變得更黑。
終於。前面的余中豪趴下了。
「到啦。」向天亮趴到了余中豪的身邊。
待邵三河也趴下後。余中豪指著前方。低聲道:「直線距離。五六百米外就是方家大院。」
向天亮罵道:「他媽的方家老兒。幹嗎把莊院建在這麼一個地方。」
「這你就不懂了。解放前的清河土匪多。都是從海上來的。方家大院建在山上。對付海匪最為有效。」
向天亮樂了。「咱們可不是海匪。是陸匪。」
「三河。你怎麼看。」余中豪問道。
「我們的前方。應該是個山間小盆地。小盆地里是水稻田。而我們來的路上。空手走著都困難。以此推斷。應該還有一條上山的路。不然無法運送生產資料和收穫的農產品。而在對面某個地方。一定有個水塘。否則不可能種植水稻。」
余中豪贊道:「不愧是軍隊裡出來的偵察員。觀察地形一目了然。」
邵三河繼續說道:「據說方家大院建在山谷的一個土崗上。那麼。就具有極佳的視野。前面這大片水稻田。都在觀察範圍之內。也就是說。如果方家大院有伏兵。這片水稻田就是最危險的區域。」
向天亮很不以為然。「你們兩個別危言聳聽。自己嚇唬自己啊。裡面要是沒人呢。那你們不是白費口適了嗎。」
余中豪沒理會向天亮的嘮叨。他有自己的行事風格。而且。他不甘於受向天亮「領導」。不知不知的越俎代庖了。
「我來說一下地形啊。三河說得基本不差。我們所處的位置。是剛才一路走來的最高點。下面是個陡坡。坡長一百多米。坡高七十多米。下了陡坡以後。就是山間小盆地的邊緣。前面便是水稻田了。這片水稻田長約五百米。寬約三百米。共有兩百多畝。這是我們清河唯一的香稻水田。傳說種出來的香米。是進貢給皇帝吃的。這片水田區只有中間一條一點五米寬的土路。那是我們唯一通往方家大院的的道路。過了水田區後是一塊空地。過去就是個曬穀場。然後有兩條通往方家大院。一條是坡路。坡長五十多米。一條是台階道。共有一百二十三級台階。」
向天亮問道:「中豪。要上方家大院。就必須通過這兩條路。」
「是的。土崗比曬穀場高出三十餘米。四周全是懸崖峭壁。而且都幾乎是負角度的。土崗象個蘑菇形。上寬下窄。除非你能飛上去。」
向天亮嘆道:「他媽的。原來地主老財里也是聰明人啊。」
「土崗是塊長約兩百米、寬約一百三十米的方地。面積超過四十畝。方家大院有兩道圍牆。第一道就那在土崗四周的懸崖邊。高約一點五米。裡面還有第二道。高三點三米。第二道牆裡面。就是真正的方家大院。裡面的具體結構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向天亮好奇的問道:「不是說方家大院是個糧庫嗎。這糧食怎麼運進運出啊。」
「確切的說。方家大院是糧庫的一部分。五六十年代的時候。****緊張。備戰備荒。這裡是軍用糧庫。屬市警備區管轄。七十年末開始。移交給市糧食局。再過幾年。糧食購銷政策改革。這個糧庫就棄之不用了。」
向天亮伸出手肘。輕推了余中豪一把。「哎。別答所非問啊。」
「其實。真正的糧庫是建在右邊的山腳下。是一個地下糧庫。也就是說。這座山的山體裡。是個巨大的洞庫。聽說汽車都能開進去。但十幾年前就基本廢棄了。從庫洞口邊上。辟有一條之字形山道。上得山來就可以通往方家大院前面的曬穀場。方家大院不儲藏糧食。只是糧庫的辦公地和宿舍區。現在種植這片水稻田的老百姓。就是從那條山道上下的。據說那條道很適合牛車走。。」
向天亮長吁了一口氣。「他媽的。搞了半天。是被你給耍了。」
「呸。我怎麼耍你了。」
「放著那麼一條不走。你偏把我們往溝裡帶。這不害我們嗎。」
「我怕那條道上有埋伏。這樣的地形和視野。被伏擊者是毫無抵抗能力的。」
余中豪說得有道理。儘管很不以為然。向天亮還是不得不服。
邵三河低聲的問:「這水稻田的水源在哪裡。」
余中豪笑道:「在土崗的後面。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而土崗兩邊各有一條人工鑿成的石溝。溝里裝有水閘。依著地形。潭裡的水就成了這片水稻田的水源。」
向天亮也笑了。「真是一個好地方。沒事時來小住幾天。一定很愜意的。」
「呵呵。聽說這裡鬧鬼。」
「哦。鬼多嗎。」
「多。滿山遍野都是。」
「嘿嘿……」
「你小子笑啥。」余中豪問道。
指著邵三河。向天亮樂道:「三河兄怕鬼。」
「不會吧。」余中豪簡直不敢相信。
邵三河憨道:「是有點怕。」
「中豪。三河兄怕鬼的程度。和你怕老婆的程度有得一比。」
余中豪低聲罵道:「呸。你才怕老婆呢。」
「嘿嘿。我還沒老婆。用不著怕。」
余中豪拍拍邵三河的胳膊。關切的問:「三河。你沒有問題吧。」
「請余局放心。有你們兩位英雄在。我就不怕鬼了。」
又提到鬼。向天亮心道。邵三河還是怕鬼啊。
余中豪打開了帆布包。
包里有三套從特警隊借來的裝備。微型衝鋒鎗、防彈衣、頭盔等。
向天亮拿過一支微沖和幾個彈匣。動也不動防彈衣和頭盔。率先站起身來。散步似的向山下走去。
在他的想法里。余中豪有點婆婆媽媽了。不如肖劍直乾脆爽快。
想到肖劍南。向天亮的心有些緊。他會不會就在方家大院裡呢。
山谷里霧汽特重。越往下越濃。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最糟的還是看不見。前面黑糊糊一片。真真切切的伸手不見五指。
邵三河就貼在向天亮身後。而余中豪在邵三河身後一步之遙。
看不見。但聽得見。周圍萬籟俱寂。小蟲們也需要休息。風不大。小樹們的搖頭也是默默的。
只有三個人淌過雜草時的聲音。細細的。但足以讓他們知道彼此的所在。
「撲。」
向天亮的頭。撞上了什麼東西。身體退靠在邵三河的身上。
「一棵樹。」向天亮念叨了一聲。繼繼續起身前行。
「撲。」
又撞上了。
這回被撞的力道更大。直接倒在邵三河身上。滑到了草叢裡。
邵三河也蹲下來了。
余中豪上來了。「怎麼了。」
「樹。」
余中豪走前兩步。拿著微沖的手伸出去。上下來回的劃拉了幾次。
「哪來的樹。沒有啊。」
向天亮咦了一聲。摸摸自己的額頭。居然不疼不癢的。
「還是我來吧。」余中豪起身走在前面。這兩個鄉下人。一個怕鬼。還打過仗的呢。一個神神道道的。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麼。
向天亮和邵三河並肩前進。
「撲。」
余中豪撞上了。
反彈力還挺大的。他高大的身體。恰好倒仰在向天亮和邵三河的身上。
向天亮懶得接。邵三河來不及接。余中豪跌在了草叢裡。
「哎。我也撞上了樹。」
三個人蹲在了一起。
「余局。你的頭。頭疼嗎。」邵三河低聲問道。
「咦。一點也不疼啊。」余中豪掏出指南針。看了看。詫異道。「奇了怪了。這一帶哪來的樹啊。」
邵三河的身體突然打了個寒顫。近在咫尺。向天亮和余中豪都感覺到了。
「三河。你怎麼啦。」余中豪握住了邵三河的胳膊。
「鬼……鬼打牆。」邵三河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恐懼。
「鬼打牆。」余中豪轉向向天亮。狠狠的的推了他一把。
向天亮咧嘴一樂。「沒事。就是鬼不讓我們通過它們的地盤。築起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呸死你。這世上哪來的鬼啊。」
「呵呵。要不。你再試一回。」
「試試就試試。你們看著啊。」
余中豪又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走。
「撲。」
余中豪又被撞了回來。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