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1章 老傢伙沒說實話
2024-11-07 15:05:06
作者: 溫嶺閒人
放下電話。郭啟軍一動不動。僵坐在椅子上。
向天亮猜測。一定出了大事。而且和肖劍南有關。
果然。郭啟軍開口了。
「剛才被咱們擊毀的紅色桑塔納轎車上。發現了一支手槍。正是肖劍南的佩槍。」
向天亮驚住了。「沒有搞錯吧。」
「槍完好無損。技術部門已經鑑定過了。確認是肖劍南的。」
「郭局。人呢。車上那些人呢。」向天亮急問道。
郭啟軍搖著頭道:「那個土製火箭筒。威力不亞於炮彈。用的全是TNT炸藥。把水泥路都炸出了一個大坑。車上有三個人。但都被炸得面目全非了。技術部門正在抓緊鑑定。」
「有幾個人。」
「三個人。」
向天亮斷然說道:「那就可以說。肖劍南肯定不會在紅色桑塔納轎車上。」
「何以見得。」
「很簡單。肖劍南可以殺任何人。但不會殺您郭局長。那麼。拿著衝鋒鎗的那個就不是肖劍南。開車的那個也不會是。這兩人都坐在前排。怎麼可能讓肖劍南一個人坐在後面。坐在後面的那個傢伙。應該是他們這次行動的指揮者。」
郭啟軍微笑道:「分析得有道理。」
「但是。也有另外三種可能。」
「哦。繼續說。」
向天亮道:「第一種可能。肖劍南失去了自由。被人綁著扔在后座上。那我等於在殺敵的同時。把他也給殺了。」
「這個你可以放心。三具屍體雖然燒焦了。但他們手上還保持著拿槍的姿勢。這就是說。紅色桑塔納轎車上沒有失去自由的人。」
「第二種可能。他們給肖劍南下了某種藥。控制了他的神智。誘使他來殺他的老師。」
「有這樣的藥嗎。」
「有這樣的藥。但沒有關於這類藥使用後的成效報告。國內更是聞所未聞。」
郭啟軍搖了搖手。「那就先把這種可能性排除了吧。」
「第三種可能。肖劍南確實是某犯罪組織的成員之一。郭局長既是他師傅。又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當然要找機會除掉了。」
郭啟軍看著向天亮。凝重的點了點頭。「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郭局。有一點您說得很對。」
「說下去。」
向天亮道:「老肖如果是壞人。他帶走方瑋後。肯定會躲起來。找到那筆巨款後出境。憑他的門路。想出境就象上廁所一樣方便。不會再殺人而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敢說刺殺您郭局的事。和老肖無關。或者說。老肖不可能在紅色桑塔納轎車上。」
郭啟軍問道:「劍南如果是好人呢。」
「老肖如果是好人。那他目前的處境無非是這幾種情況。一。被綁架了。二。被綁架後又被誣陷了。三。被逼入絕境。無法與外界聯繫。四。因某種原因而暫時不聯繫別人。五……五。他已經死了。」
沉默。
郭啟軍黯然點頭。
向天亮又道:「郭局。對不起。您該回去了。」
「沒錯。我要搞清楚那幾名死者的身份。」郭啟軍站了起來。
「我希望您能隨時向我們提供情報。」
郭啟軍道:「怎麼。我手下除了肖劍南。就沒有能人了。」
「呵呵。我沒這麼說。是您自己說的。」
「我明白。連我都成了他們要除掉的目的。恐怕公安局也難以安寧了。」
向天亮點了點頭。「沒錯。不光是您。連余中豪出門。也都有人『護送』的。」
「所以。余中豪感到事態嚴重。才越級報告了江廳長。江廳長就把你派出來了。」
向天亮陪著笑臉道:「打點零工。業餘的。業餘的。」
郭啟軍笑了笑。「你這個臨時工太牛了。我們都得聽你的。肖劍南要是想找人幫忙。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那倒也是。找我比找您安全多了。」
拿起槍放回口袋裡。郭啟軍又拿起那塊黑布條。對著邵三河笑道:「來吧。我可不想壞了你們的規矩。」
向天亮和邵三河兩人。開著車。把郭啟軍送到公安局附近。
望著郭啟軍的背影。向天亮道:「狡猾的老傢伙。沒說實話。」
邵三河道:「不。不會吧。」
「或者。他肚子裡藏著貨。不肯倒出來。」
「難道。難道郭局知道肖劍南在哪裡。」邵三河疑惑道。
向天亮搖搖頭。「這倒未必見得。」
「我們現在做什麼。」
「你去精神病院和人民醫院。為了節約時間。你開車去吧。我去找個人了解一下方瑋的背景。咱們下午六點見。」
向天亮要去見的人。是他的百花組成員之一。市新成立的發展銀行行長蔣玉瑛。
看見向天亮主動來看她。蔣玉瑛很是高興。趕緊結束了與下屬的談話。
「蔣姐。我是有事找你。」向天亮解釋道。
「我知道。亞娟打電話通知了。說你又在辦案子。讓大家不要打擾你。」
蔣玉瑛關上門。扭著腰走來走去。忙著為向天亮點菸泡茶。極盡殷勤之能事。
辦公桌上擺著「請勿吸菸」的牌子。而唯有向天亮來。還有上好的香準備著。這就叫待遇。
這還不算。蔣玉瑛坐下後。將向天亮的雙腿擱到自己雙膝上。十指飛動。又是捏又是揉的。侍候得太到家了。
「小向。你要問什麼事呀。」
「邱子立的老婆方瑋。」
「她呀。不是在精神病院嗎。我還去看過她一次呢。」
「我記得你好象說過。她跟你學過舞蹈。你算是她的半個師傅的。」
「應該說亦師亦友。反正以前來往挺多的。正因為此。邱子立出事後。那個余中豪來找過我好幾次。搞得我也跟嫌疑犯似的。」
「呵呵。要是我。我也認為你象嫌疑犯。因為你幫他們洗過錢嘛。」
蔣玉瑛咯咯的笑起來。「你要抓我。我心甘情願呢。」
這娘們。象蛇似的。見棍就上。向天亮馬上回歸正題。
「蔣姐。你給我說說方瑋的情況。」
一看向天亮沒了笑容。蔣玉瑛不敢怠慢。玉手也規矩多了。
「要說方瑋麼。這七八年一直宅在家裡。平時很少出門。又沒什麼親戚朋友。身體又不大好。據我所知。她要是宅起來。那是大門不邁二門不走的。連買菜都是邱子立去的。」
向天亮奇道:「他媽的。這不象解放前那些地主老財家的小姐一樣嗎。」
「她本來就是地主家的後代呀。」
「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向天亮猛地坐了起來。
蔣玉瑛驚訝道:「怎麼。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沒人跟我說起過啊……蔣姐你快說。」
「屬於北城區的方家鎮。你總該知道吧。」
向天亮點了點頭。「方家鎮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回家就是要從那裡過的。據說方家鎮原來的轄區內。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姓方。」
蔣玉瑛道:「方瑋就是方家鎮人。她的祖父方仁德。是清河最大的地主。號稱良田千頃。長工上千。解放後被槍斃了。到了方瑋父親這一輩。一共有三兄弟。老大方義先。是xx黨軍的師長。老二方義千。是中陽市有名的資本家。這兩位在解放前夕。都跑到海峽對面去了。方瑋的父親方義建。是方仁德的小老婆生的。解放後。隨母留在了內地。娶了方家一個長工的女兒。生下了方瑋。五七年清河發大水的時候。全家人都被沖走了。就剩下剛學會走路的方瑋被人救起。交給方家一位同宗兄弟撫養。雖多有磨難。但總算熬了過來。」
向天亮哦了一聲。「這麼說。方瑋類似於琴姐和穎姐。也是有海外背景的人了。」
蔣玉瑛點著頭道:「是啊。改革開放以後。按照政策。政府把方家大院歸還給了方家。而方家人留在內地的就只有方瑋一人。所以。方家大院就成了方瑋的財產。」
向天亮念叨道:「方家大院。在什麼地方。」
「那一定是在方家鎮了。具體在哪裡我不知道。我聽方瑋說起過。她從沒回去過。說方家大院鬧鬼。有五六年沒人進去過了。」
向天亮問道:「平時都沒有人住嗎。」
「好像沒有。我聽方瑋說起過。方家大院歸還給她之前。好象是市糧食局的糧庫。後來她按排一些同姓人住了進去。但方家大院離村裡有三四里地。不少人嫌不方便就搬走了。大概五六年前。突然鬧起了鬼。其他未搬的人都嚇得搬回村里去了。從此。方家大院就再也沒人住了。」
向天亮聽了。心裡不禁一動。方家大院。鬧鬼。真的有鬼嗎。
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再與蔣玉瑛「纏綿」一陣。向天亮這才告辭而出。
鬼。這個少年時代經常聽到的字或詞。經過蔣玉瑛的一番話。又回到了向天亮的腦海里。
在三一八縱火謀殺案里。始終沒有人提起過方家大院。因為它是方瑋的個人財產。而且是她與海外親友的共有財產。與邱子立沒有關係。就被大家忽略過去了。
但是。邱子立真的與方家大院沒有關係嗎。
當向天亮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邵三河時。邵三河嚇了一跳。
「向兄弟。你。你要去方家大院。」
向天亮點著頭。「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