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肺腑之言

  除了各種藥品之外，吃食也不在少數。

  雲寄錦還特別將歐陽金山先前給的幾千兩銀票分了一大部分出來給梅雁回。

  此去山水迢迢，也不知道他在路上究竟會耽誤多少時間，反正銀兩越多越好，總不至於吃不上飯。

  但凡是在路上能夠用到的東西，雲寄錦都特意給人準備了，就連鞋襪這種也沒有落下。

  如此的體貼入微，讓梅雁回不由得心神大動。

  「錦兒。」

  「自從我家慘遭陷害後，被流放到祁水村後就沒人再關心過我的生死。」

  「我當時在祁水村中雙腿俱廢，當時被村裡的小子欺負，也沒人伸手相助，大家都視我為外來者，就只有你肯幫助我。」

  他那破碎的眼神望向雲寄錦時，後者也是心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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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初好不容易才賺到銀兩，第一時間盡想的是幫我醫治雙腿，這段恩情，我莫齒難忘。」

  兩人靠的有些近了，雲寄錦能明確感受到他身上衣物所散發出來的檀香氣。

  她話雖然沒說，可實則心裡已經羞愧起來。

  自己當初無非就是因為醫生天責，所以才幫他醫治雙腿做手術，竟沒想到他竟然會記得如此深……

  「你不要想那麼多了，我之所以會做這麼多準備，就是希望你能夠凱旋而歸。」

  「你若是有心記著我的恩情，那也要將我的這些話給記在心裡。」

  雲寄錦抬頭望他，堅定的目光中有流光閃過。

  「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梅雁回鄭重點頭，心中對於她十分不舍。

  等我平安歸來那日，一定會親自迎娶你……

  有了他這番話，雲寄錦心中定下不少。

  為了進一步鞭策人，還特別說了些酸言酸語。

  「你若是不回來的話，那我就招親，找個可以入贅的人上門。」

  「我自認為咱倆關係不錯，反正你要記著我才行，屆時你如果飛黃騰達了，再看不上我，也要讓人托封書信回來，別讓我傻傻苦等。」

  話音剛落地，梅雁回便急忙解釋著。

  雲寄錦笑而不語，只覺得此人心急的很。

  畢竟是臨走之日，誰也不知道前路如何。

  想著今日如此情真意切，雲寄錦又將另外一樁事情給講了出來。

  兩人在木桌旁坐定，各自手中捧著一盞茶。

  「當日在祁水村的時候，有不少人曾經欺負過你，你看我這張臉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

  雲寄錦掏出帕子將臉上的髒污擦洗乾淨，原先特別點上去的那些痣，此時也都抹去了。

  梅雁回看到半晌後，突然發現她曾經也是欺負過自己的人。

  當下便覺得不可思議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我記得你當時曾向我丟過石子，還曾經嘲笑我是個……」

  雲寄錦連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實在不願意聽他說起自己曾經是個瘸子。

  「其實……」

  「其實先前的我早就已經不在了，如今這具身子裡的是另一個我。」

  「我不是曾經編撰過什麼仙女下凡的故事嗎？你就當我遇到仙人，所以將內里給換過一遍，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好人吧。」

  若是和人講起穿越這件事，只怕梅雁回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再者說了，自己又無法用言語來證明她當真不是先前的雲寄錦。

  眼下所處的朝代屬於架空王朝，這前因後果的來歷，自己也無法講個明白。

  倒不如想著用仙人這種話來將梅雁回給矇騙過去。

  雖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梅雁回最終還是選擇相信。

  畢竟他記得曾經跟在安子祿身後的那個刁蠻丫頭，那可是一個尖酸潑辣，嘴上絕不饒人的。

  先前那人和如今的雲寄錦有著天壤之別。

  自己到底是因為接觸過此時，就算心裡還有疑惑，但還是選擇相信。

  「我相信錦兒同他們不一樣。」

  「就是因為有你，所以我才有今日。」

  如此聰明人，雲寄錦也料到他不會深究。

  兩人坐在屋裡將東西收拾好後，方才出去。

  今晚的月亮格外圓，懸掛在半空中，像玉盤那般。

  眾人忙著將廚房裡的那些東西收拾妥當，大抵到了子夜時分時，方才空閒下。

  原先沒有吃完的那些瓜果，此時又端了出來，當空賞月，頗有一番情趣。

  一直到大街外的功夫敲了三兩聲更後，眾人這才散去。

  歐陽金山既然在鳳凰城中長住，那自然不可能在雲寄錦他們家裡久留。

  他先前所留有的別院早已被打掃乾淨，如今下人在門外等著，自己迷糊上了馬車，繼而便躺在了其中。

  剛躺下，正吆喝著人趕回別院時，有人突然掀開帘子坐了進來。

  歐陽金山眨眨眼睛，看清楚來人正是梅雁回。

  「梅兄這大半夜的不睡，難不成今夜是要和我共眠？」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就要去掀梅雁回的衣襟。

  梅雁迴轉身，擋過他那雙手。

  「我聽人說你的傷對前些日子從西域回來，正巧帶有一對雌雄波斯貓？」

  歐陽金山定神，本不想回答他的，但見他說的如此明白，自然知道打聽的相當妥當。

  「咳咳，那是有人相托，特地從關外帶回來的，趕明兒就要給人送過去了。」

  「你這問話可問的有些遲了，不如等著商隊下次回來我再托人幫你帶，如何？」

  梅雁回扭頭一笑，緩緩搖頭。

  「即是如此，那我今夜便同你一塊過去看看，這對波斯貓究竟如何漂亮。」

  「我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可是等不了的。」

  他這不鬆口，歐陽金山也不讓車夫駕車。

  梅雁回面不露怯，順手將車夫抓到車架上，對著馬屁股踢了一腳。

  馬兒長鳴一聲，隨即狂奔出去。

  大街外敲更的更夫都已回去睡下時，梅雁回方從歐陽別院裡出來。

  他面色酡紅，顯然又是喝了酒的。

  懷中的絨毯里包著兩隻貓，一黑一白皆為異瞳，看著煞是好看。

  為著這兩隻貓，他早先就已經在打聽消息了。

  原先在疆域時見著雲寄錦喜歡，如今可算是得手，也當做臨別禮物贈送給她。

  踏著清冷月色，梅雁回一路回到雲水間。

  懷裡捧著兩隻貓，就如同捧著至寶似的。

  心情分外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