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傻瓜，我願意（正文完）

  張曉雯，就這樣瀟灑地走了。

  透過落地窗，遠處那一抹身影，她高揚著頭，在她的視線中漸漸走遠。

  現在全城傳遍傳遍了關於她緋聞，這座城市已經容不下她，梁以默沒有問她以後該怎麼辦。

  因為她知道，那是張曉雯最後一點的自尊。

  就讓她走個乾脆。

  第二天，梁以默醒來的時候，床邊已經空了。

  昨晚，她等很晚，最後記得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去了箐箐的房間，準備送她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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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箐箐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

  葉辰就站在箐箐的身後，剛好要開門進來，見她已經醒來，「早。」

  箐箐上前抱住她的腿，「媽媽。」

  梁以默彎下腰，親了親她，「寶貝，早。」

  母女倆鼻對鼻，親熱的不得了，葉辰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翹了起來。

  他上前，彎腰抱了抱箐箐，「箐箐，先下去吃飯，等會爸爸媽媽送你去學校。」

  箐箐，點了點頭，噔噔地跑下樓去。

  葉辰這才上前抱住了梁以默，梁以默任他抱著，頭靠在他肩膀上，他的胸膛很寬闊，「昨晚等久了吧？」

  「嗯。」

  「以後我儘量早回。」

  「嗯。」

  「以默，我們從新開始吧，嫁給我好不好？」葉辰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枚粉色鑽戒，遞向梁以默。

  「好。」

  梁以默伸出手指，套上了那枚戒指。

  葉辰，還沒反應過來，他以為她好要考慮一會，沒想到會答應的這麼快。

  梁以默套上戒指後，打量著手上漂亮的鑽戒，揚起手問他，「怎麼我答應了，你不高興。」

  接踵而來的是狂熱的吻。

  就像葉辰說的，會給她一個交代，所以梁以默等。

  葉傾嵐和陳易南都被送入了城南的一所監獄，葉傾嵐因為涉嫌商業詐騙買兇殺人和偷竊商業機密，被判了死刑，陳易南被葉家派遣出國，終生不准在踏進國土一步。

  這些梁以默都不知道，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她當時帶著箐箐和德努（他有了一個中國名字，叫韓青陽），去了動物園看了一次鴕鳥，兩個小傢伙趁管理員不注意，偷偷鑽入圍欄里，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了很多小孩子鑽了進去，逗弄小鴕鳥，鴕鳥的性格很溫順，梁以默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拿起相機拍下了這一刻。

  梁以默忽然低頭就看見手上的粉色鑽戒，站在暖暖地笑了起來。

  葉老太太一夜之間，成了年邁的老嫗，佝僂起身子，一病不起，柳如煙也瞬間蒼老起來。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一天，葉辰帶著梁以默，鄭重地走向民政局，走出來的時候，他們一人一手拿了一個紅色本子，相視一笑，牽手走向車外。

  再次見到張曉雯的時候，是在監獄。

  梁以默看望她那一天，是個陰天。

  就如人的心情一樣，穿上一身囚犯衣服的張曉雯素麵朝天，就如多年以前泛黃舊報刊上的女孩，擁有一雙堅定的眼神，長長的頭髮用一根皮筋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見到梁以默的時候張曉雯沒有意外。

  而是朝她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很美，很美。

  「我早就猜到會是你！」一門之隔，張曉雯坐在裡面淡雅地笑著。

  沈佳瑤死了，是被人用刀砍死在公寓裡，張曉雯在當天下午去警局自了首。

  如果不是警方親自驗證了現場作案工具上的指紋，誰都不會相信人真是她殺的。

  「他已經替你請了最好的律師，把你的刑期減到最少。」

  「謝謝。」

  張曉雯笑了笑並沒說什麼。

  不管在任何地方，沒人能忽略掉這個女人身上獨有的魅力。

  梁以默沒有問她為什麼會動手殺了沈佳瑤，張曉雯也沒有說原因。

  兩人就像許久不見的朋友一樣，聊起了很多事情。

  張曉雯的臉上很平靜，並沒有因為自己身處在監獄，而恐慌，臉上反而帶著懺悔，直到探監的時間到了後，張曉雯才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回頭看向梁以默，「來年，替我在父親的墳頭上炷香，謝謝！」

  梁以默從了監獄，門口停了一輛車，葉辰坐在駕駛座位上，梁以默開門坐了進去，「你不進去看看？」

  「不用，她這時恐怕最不願見的就是我。」

  誰都想自己愛的人面前，保持最完美的一面，如果來的是葉辰，張曉雯死也不會相見，就這樣最好。

  張曉雯出庭那一天，梁以默去了，宣判結果，十年有期徒刑。

  站在法庭上的張曉雯，在聽到這一結果，眯起眼在看向某一角落，忽然笑了。

  她臉上的笑，很是悽美。

  梁以默回頭跟著她的眼神看想那個角落，「他還是來了。」

  葉辰說過，這一天很忙，他不會來，沒想到還是來了。

  關於張曉雯和他之間的事情，梁以默不想去過問，不過她能感覺的到，張曉雯始終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地，那樣的感情不是愛，卻盛過親人。

  梁以默坐在藤椅上，遠處的銀杏樹林，一片片金黃色的樹葉從樹幹上飄落下來。

  她手中拿了一本《簡愛》正認真地閱讀著，陽光細細地灑落下來，照在她的書頁上，留下一片陰影。

  「媽媽，紅豆發芽了。」

  箐箐前一陣子不知道聽誰說了什麼，硬是纏著自己要一個弟弟出來，當時他們學校的老師給他們布置了一個任務，觀察紅豆發芽的過程，當時為了應付她，梁以默隨便糊弄了一句，「等紅豆發芽了，你便會有弟弟了。」

  沒想到，箐箐天天守著紅豆，觀察它什麼時候發芽。

  箐箐其實也是聽了青陽的說，只要她有了小弟弟，爸爸媽媽就不會拿她當小孩了。

  於是，她天天守在紅豆旁邊，希望它能早點發芽。

  梁以默抬頭笑了笑，不了一陣反胃，乾嘔起來。

  葉辰這時剛從外面回來，見到這副情景，趕緊上前，扶住了她，礙於孩子在場，低聲道，「怎麼了？」

  梁以默嘴角帶著微笑，看著一旁的箐箐，有些嬌嗔地靠在葉辰懷中，「箐箐要多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葉辰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像個毛頭小伙似激動地抱起梁以默，原地轉起了圈，最後又想起孕婦是不能劇烈運動的，趕緊乖乖地放下樑以默，「真的有了？」

  「嗯。」梁以默羞澀地點了點頭。

  葉辰的手掌放在她的肚皮上，蹲了下來，爬在她肚子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沒動靜啊？」

  「孩子還小當然沒動靜了。」

  「哦。」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

  「……」

  「以默，謝謝。」

  謝謝你，給了我當爸爸的權利，箐箐的出生沒有參與，這次孩子的出生和成長我都不能錯過。

  梁以默看著平爬在她腿上孩子氣的男人，笑道，「傻瓜，我願意！」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