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永久長存

  晚上回來的時候，他沒錯過梁以默的心不在焉，她的任何表情他都記在心中，進了房間，卻發現梁以默沒在裡面，一時有些著急。

  梁以默經常這個時候會在房間裡等她，他還是會怕梁以默會消失，會消失在他的世界裡，讓他找不到。

  他出了臥室，在樓下客廳和四處找了一遍都沒見她的身影，葉辰突然一下蔫了起來。

  站在莊園外面，葉辰從衣兜里掏出一支煙，拿出打火機點燃，吸了起來，六年來，她不在的日子，他經常吸菸，不過最近很少吸了。

  晚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不見。

  一支煙過後，菸蒂扔在地上踩滅，他抬頭突然見三樓的房間裡有燈亮著。

  來不及思考，葉辰以最快的速度沖了上去。

  『砰』的一聲，畫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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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以默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什麼事情，一個黑影已經躥上前來，緊緊地擁入懷中，讓她不能呼吸。

  熟悉的氣息讓梁以默放下了驚嚇，安心地被抱在懷中，閉上了眼感受著他此刻的心情。

  她輕聲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發現你不見了。」

  輕描淡寫的回答，熟不知他此刻心中有多麼難以平復。

  她沒走，還好她沒走。

  梁以默不知為何心跟著抽疼，在看到他這幅鎮靜的樣子，他的呼吸早已經背叛了他。

  這也不怪葉辰會這麼想，因為梁以默很少走動，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她都是安安心心地呆在臥室不會出來，葉辰把莊園四周找了一遍沒有想到上三樓找，大概也是沒料到她會上來。

  大概是私心吧，他想保留這個秘密到某一天給她一個驚喜。

  「被你發現了！」

  「嗯。」

  「緣分就是這麼的奇怪，你看我們兜兜轉轉，到了最後我們還是回到了原地，以默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這麼肉麻的話，以往的葉辰是不會說出口，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早已經領悟到難得的珍貴，有些話是要說出來的。

  果然，梁以默在聽了這一番話後，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因為什麼，她只知道自己早已經很難平靜。

  晚飯過後，她就一直呆在畫室里，呆了很久很久。

  他是在害怕嗎？

  見自己不在房間，以為她又走了，所以才會這麼緊張害怕嗎？

  擁抱著她的男人，在她懷裡是那麼的脆弱，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被眾人吹捧的對象，他還是那個冷酷無情，擁有令人害怕的雷霆手段的男人嗎？

  梁以默再次沉默了。

  沒有等到想要的回答，葉辰並沒有說什麼，依舊抱著懷中女人，享受著短暫的心與心的相通。

  沒有對視，沒有言語，他們彼此心意卻相通。

  這些畫，早已經帶他們回到了以往回憶。

  從相遇，到一步步的互相折磨和傷害，到底是他的霸道專橫還是她每次的退縮和逃避，造成了這一切。

  梁以默在知道葉辰就是當年那個白衣少年之後，震驚之後卻笑了，她站在這些畫中間笑了很久很久。

  總之千言萬語，她肚子裡憋了很多疑問，還是沒有問出來。

  也許時間，會給他們答案。

  ***

  其實照顧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像德努這樣的調皮的小傢伙。

  小德努在這裡已經住了第三天，搗蛋的小傢伙也帶著箐箐在這棟房子裡瘋了三天。

  箐箐本來不喜歡吵鬧，不過在德努的帶領下，也跟著調皮搗蛋起來。

  有時候還會跟著德努在一起捉弄大人，箐箐雖然是跟在德努後面，不過也是極力的配合。

  梁以默和葉辰一直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德努對箐箐的影響力真的很大。

  例如現在，德努昨晚聽了葉辰講的古時候，拉著箐箐一直吵鬧著要去動物園。

  箐箐雖沒鬧，小臉上卻寫滿了期待。

  結果就是，梁以默和葉辰共同帶著兩個小傢伙去動物園。

  這也算的上他們一家三口的第二次出遊。

  看著箐箐一天又一天變的開朗，愛說話起來，梁以默比誰都高興激動。

  「箐箐快看這就是猴子。「

  「它也會說話嗎？」

  「不會，不過他會翻跟頭，葉叔叔說你們國家有一隻叫孫悟空的猴子，會七十二變，他會說話。」

  「哦。」

  梁以默站在一旁站了很久，葉辰站在身後道，「箐箐一定會好的，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嗯。」

  梁以默放心地靠在男人寬敞的懷抱里，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就像他說的一切都會好。

  葉辰把手中的相機交給一個遊客，和對方交談了一會，對方答應幫他們拍照，他們站在長頸鹿的前面，葉辰摟著懷裡的女人，目光似水，在他們前面站了一個擁有湛藍色大眼睛的外國男孩，和一個穿白色裙子頭扎兩個小羊角辮擁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的中國女孩，男孩拉著小女孩的手，滋著牙大聲笑著，這一幕羨煞了很多人。

  陽光普照的一天，天空是藍藍的，俊美的男人擁著美麗動人的女人，他們面前站了一對漂亮精緻的金童玉女，咔嚓一聲，這一畫面將會永存。

  德努和箐箐很是興奮，兩個人看了這個又看那個，手中還拿著一些食物扔向湖中心的天鵝，漸漸地德努的笑聲感染了箐箐，她的嘴角也慢慢帶了淺淺的笑容。

  葉辰拿著手中的相機，早早的拍下了這一幕。

  箐箐的過去，他沒法在參與，從現在開始他將會記錄下女兒一點一滴，看著相片裡微笑的女孩兒。

  葉辰的感覺全身的血液也跟著沸騰，看了看跟在兩個小孩身後的梁以默，眼裡充滿了化不開的柔情。

  這是他和以默共同擁有的孩子，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或許將來他們還會擁有更多的孩子，他們會跟在他的身後叫他爸爸叫她媽媽，從他們出生到說話、走路、漸漸長大、他一路陪著他們，這一生就已足以。

  感覺到他的目光，梁以默忽然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替箐箐擦起了擦額頭上的汗。

  只需一眼，他們都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