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可否參加

  他只是幾句話，就好像在和自己講什麼誓言一樣，這樣讓自己反而更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蕭曦曦的臉龐此刻有些不自然，艱難地想著司徒雷焰的話，剛剛那一刻，她真感覺自己好像在領旨一樣。

  驟然，司徒雷焰無可挑剔的臉龐有些不苟言笑，靜默得蕭曦曦都有些無言，他抬眸盯著蕭曦曦的臉：「你記得我的話，我告訴你的，永遠是對你最重要的。在你回憶起以前的事情之前，你，不要認為我是可以容忍你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地生活。」說完，他的眼眸冷冷地掃視屋內。

  「你——」蕭曦曦沒想到司徒雷焰會用這樣遽然的語氣，她簡直是忽然有些窒悶，「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好，我是那種和他勾三搭四的女人。你要怎麼樣，大不了，以前的事我永遠都想不起來好了！」

  這句話是賭氣，可蕭曦曦就是想一吐為快。

  本來明明是很好的氛圍，至少是很平和的，被他突如其來這麼一攪亂，弄得又凌亂緊張起來。

  「蕭曦曦...」司徒雷焰想不到蕭曦曦倏地給自己這麼一個回復，霎時有些愕然。她像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一樣，哪痛，偏要捅哪。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蕭曦曦的臉上也變得很平淡，看著司徒雷焰薄唇有些忿然地弧度，「看你也看過了。」說完，她轉身對傭人點頭示意。

  傭人幾步走到司徒雷焰的身邊，翹首等待司徒雷焰離開。

  「蕭曦曦，我剛才的話是氣話，」司徒雷焰開始解釋，想要力挽狂瀾，「我不希望你...你和任何別的男人...」該死，根本就說不下去。

  最近兩個人的相處還算是從容的，雖然不盡如他期望的能有個突飛猛進的發展，但也算是不錯。一心只專注於自己的感受，他又忽略了蕭曦曦那極易激發的小倔強。

  「我知道，我沒生氣，」蕭曦曦的口氣依舊有些黯然，「只是天太晚了，你真的該回去了。」她不禁想到了冷之清的感受，如果他知道自己把司徒雷焰還請到家裡的話，不知會作何反應。

  心頭，忽然緊繃了一下。

  「嗯，我會走。」司徒雷焰強抑制著自己的失望，對自己剛才的疏忽大意後悔不已，「你...好好睡。」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夠和她說晚安。

  「你也是。」蕭曦曦的語氣，總算是軟了下來。

  傭人好眼力地再次啟步，知趣地給了司徒雷焰提示。

  司徒雷焰並沒有立即走開，轉眼，卻開口道：「明晚...和以前的朋友一起聚，你們之前認識，我希望你參加，好嗎？」說完，眼神里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冷硬。

  蕭曦曦睥睨地看了他一眼，剛才他對自己橫眉冷對的時候，想不到還會立即變得這麼頹敗吧。風涼話歸風涼話，對於司徒雷焰的話，她還是微皺了眉頭。

  「...這個對於恢復你的記憶，或許有幫助。」司徒雷焰更直白地提醒，看著蕭曦曦的反應。

  蕭曦曦疑慮了片刻，輕緩地開口：「在哪？」

  兩個字，讓司徒雷焰的俊顏立即綻放了天神般的笑意，他薄唇罕見地勾起：「tastyandfeel，我會來接你。」

  「就是波爾喬旅館附近那個嗎？」蕭曦曦想著那個新地標建築物，旁邊的pub名叫tastyandfeel，出了名的狂歡之地。在洛杉磯這個美國的第二大城市裡，名聞遐邇，只是自己從來沒有去過。一直以為，自己總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你去過？」司徒雷焰的臉上又禁不住有些冗長的不快。

  「沒有，我知道了。」蕭曦曦驀然開口，有些遲疑，到底該不該在冷之清不在的時間裡，把自己的計劃付諸實踐？

  「要去麼？」司徒雷焰催得緊。

  蕭曦曦依舊有些猶豫，呢喃著：「我...想好了的話，明天發簡訊給你。」

  司徒雷焰點了點頭，知道蕭曦曦一時也不好拿主意，娓聲道：「好，明天等你答覆。——你不用催了，我馬上離開。」轉身，他不看傭人一眼，沉穩地踱步離開。

  看著司徒雷焰疾步的背影，蕭曦曦鬆了口氣，轉身往樓上走去。

  簡單脫了衣料，往浴室走去。

  傭人早已經放好了恆溫的洗澡水，偌大的浴室里，氤氳著水蒸氣，泡在裡面，蕭曦曦不禁又回想著在馬爾地夫的遊玩。每個片段，每個場景...還有所有的經過，好像自己的一場童話一般的夢境。

  忽然響起了鈴聲，蕭曦曦條件反射地去摸盥洗池上的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冷之清」三個字，半秒鐘後接了起來：「餵。」

  「今天怎麼樣？」沒等她再說，冷之清率先開始發問。

  「很好，我們剛回來，孩子們已經睡了。」蕭曦曦勉強避開了關於司徒雷焰的所有，「你在哪？」

  「在墨西哥，」冷之清淡語，「你今天怎麼樣，在幹什麼？」迫不及待一般，連續兩個問題。

  「我也很好，」蕭曦曦泡在水池裡，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在泡澡。」說完，不禁有些臉紅。儘管並沒有面對著冷之清，但提及這個話題，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不自在。

  冷之清明白了她的狀態，沒繼續多問，只是輕聲道：「嗯，我還要過兩天再回去。我不在的時間裡，你照顧好自己，回去不能少一根汗毛。」

  聽著這話，蕭曦曦正冒著細汗的臉上不禁失笑：「我少不少你怎麼知道，你這麼說的話，我還真的要拔掉幾根頭髮了。」說完，笑了幾聲。

  「不是開玩笑，」冷之清依舊冷峻嚴肅的語氣，「現在越來越擔心你，怕看不到你的時候，會受什麼傷。」他的話誠摯得讓蕭曦曦都有些心虛內疚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也說不出來。即便是玩笑話，也還是需要找點笑點的。

  片刻的沉默後，蕭曦曦輕緩地提議：「我...還是想搬出去，我不能和你住一起，對我對你，對孩子們，都不好。」強打著精神，鼓勵自己說出想法。

  「這個問題，我回去再說。」冷之清的嗓音低啞，很不想聽下去的樣子，「不早了，洗完後趕緊睡。」

  這句話之後，互道了晚安，蕭曦曦靠在浴池裡，感覺溫熱的水盈著身體，心裡的糾結卻隨著體溫的升高不斷擴大。

  到底，自己是需要怎麼辦呢？

  一夜凌亂的夢。

  第二天一早，當晨曦從紗簾中映過來時，蕭曦曦勉強伸了個懶腰。宿夢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儘管有些東西記不得了，但總是間隙地出現焦慮的時刻。

  打著哈欠下樓，想要開始準備早餐，卻發現傭人早已經打點完畢，見她下樓，彬彬有禮地欠身：「蕭小姐，早！」

  「早...」蕭曦曦收了睡意，有些詫然地看著一桌豐盛的早餐，只是個早餐而已，有必要這麼隆重嗎？聽著傭人細數著，她的雙眼鎖在精緻的金槍魚蔬菜沙拉，三明治，雞肉丸子湯和雞蛋、牛奶...麥片粥上。

  她有一刻的失神。除了冷之清之外，沒有人再能叮囑傭人們準備早餐了，只是這樣的程度，是她所想不到的。

  送了三個孩子，她來到了公司，寂寥地坐在辦公桌前，開始想著昨晚司徒雷焰說的邀請。隨手提起一張小紙片，隨意地畫著小花。

  此刻，雷布斯總裁室里，司徒雷焰是另一番忙碌。

  推掉了宴會，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事務需要忙碌。聊表歉意的話，要補一個宴會，同時在合同給付上，也要有實際的行動表示。儘管想到了這個結果，他依舊是願意且認為值得的。

  「把schedule裡面再加一項，明晚的答謝party，」司徒雷焰對著內線電話敘述著，「記得蓋啟爾總裁的忌諱。車的話...你看著安排。」叮囑著秘書，掛斷了內線電話。

  轉而，提起振動中的手機，西府揚夜的聲音隨之響起：「怎麼樣，焰，請動了你的小秘書沒？」

  「夜，你活著的意義難道就是要折磨死我？」司徒雷焰冷沉地回答，「什麼秘密，必須等我們兩個人到齊才說？」

  「秘密，就是秘密。」西府的聲音回答得稀鬆平常，卻賣著關子。

  司徒雷焰一點兒也不介意地對著空氣高挑眉毛：「先說來聽聽，搞不好，我早已經知道了。」引誘他，主要是自己太想知道了。

  這招卻很輕易地被西府識破，他大笑了幾聲：「焰，商界是沒你混得好，但兵不厭詐，我還是懂得的！」

  「說。」司徒雷焰索性不再lang費時間。

  「no。」西府幹脆地拒絕，「必須等你們兩個人到齊，直接給個驚喜。」

  司徒雷焰遺憾地吐了口氣，輕緩道：「我再問問，她...」

  「早知道你這麼慫，還不如當初我把她收了得了，省得你這麼受折磨。」西府的玩笑，依舊不顧及司徒雷焰的回答。

  「滾。」司徒雷焰的語氣冷冽的像要殺人一般，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