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干殿下
2024-11-04 00:10:32
作者: 驍騎校
陳北做手術注射了麻醉藥。推出手術室尚在昏迷之中。宋美齡本想留在醫院等他醒來。但是官邸接連急電催促。不得不離去。臨行前囑咐醫院院長。務必照顧好傷員。
院長信誓旦旦的保證:「夫人請放心。我院一定安排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進行24小時全天候照料。絕不出任何岔子。」
宋美齡半開玩笑道:「如果我兒子有什麼不好。我可要唯你是問哦。」
院長點頭哈腰。將宋美齡一行送出醫院大門。立刻安排了三名外科醫生和六個女護士。別的事兒不用幹了。分三班倒全程照顧陳北。轉特護病房。藥品全用進口的。總之給予特級照顧。這位小爺可是宋美齡的乾兒子。擱在古代那就是皇子級的人物。豈能馬虎。
宋美齡回到官邸。蔣介石親自迎接。心有餘悸道:「達令。幸好你沒出事。下次乘機出去。一定要帶足夠的護航戰鬥機才行。」
宋美齡道:「說來真是驚險。差點就被日本人擄去了。幸好飛虎隊的小伙子及時趕到。浴血奮戰這才救我們於危難之中。一個飛行員跳傘生死未卜。另一個身負重傷。他們的英勇行為和犧牲精神令我無比感動。達令。你一定要獎賞他們。」
聽夫人將空中驚魂娓娓道來。蔣介石也不禁動容。道:「根據獎賞條例。在最艱苦時毅然奮起戰鬥挽回頹勢的陸海空軍人。可授予青天白日勳章。我看可以這麼辦。」
宋美齡道:「這是軍功方面的獎賞。還有我私人的獎賞。我打算收他做義子。達令。這需要你的同意。」
蔣介石呵呵笑道:「收一個美國人做義子。好啊。此舉有助於中美友誼的加深。」
宋美齡道:「他雖然是飛虎隊員。卻是以旅美華人身份參戰。不算是美國人。」
蔣介石忽然想起來了:「莫非你說的是陳子錕的那個兒子。」
宋美齡道:「正是。小伙子才二十一歲。長的和他爹年輕時候一個樣。英俊瀟灑。回頭我還想幫他做個媒呢。」忽見蔣介石面色不對。便道:「達令。身為領袖。獎懲分明是必要的。陳子錕和陳北是要區別對待的。」
蔣介石點點頭:「好吧。就依你。擇個日子。召開表彰大會。我親自授予他青天白日勳章。你再認他做個乾兒子。也好收一收陳子錕的心。讓他知道。黨國並沒有虧待他。」
……
傍晚。空軍醫院。一輛軍用卡車駛入。車上跳下八個陸軍士兵。打聽一番後來到陳北病房。值班護士問他們是幹什麼的。一個少校說:「我們是來給陳北轉院的。」
幾個大頭兵不由分說。推開護士進了病房。將尚在昏睡中的陳北連同病床和吊瓶架子一同搬走。抬上卡車呼嘯而去。值班醫生得知後趕過來。只看見卡車遠去的背影。
醫生打電話給院長。院長也不明所以。心說夫人不是指派我們照顧傷員的麼。怎麼軍方又把人接走了。想來涉及到美方。高層另有安排吧。便也沒當回事。只是覺得有些遺憾而已。
又過了一個小時。一輛汽車來到醫院。車上下來的是陳北的父母。陳子錕夏小青得知兒子身負重傷後緊急趕來。卻只看見一間空蕩蕩的病房。夏小青眼前一黑。差點坐在地上。陳子錕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挺住。」
夏小青還是沒能忍住。在走廊里就大放悲聲:「我的兒啊。苦命的孩子……」
陳子錕也泛起了淚花。兒子的音容笑貌在面前迴蕩。可憐的小北。打小就沒享過福。跟著母親顛沛流離。好不容易認祖歸宗。只在父親身邊過了五六年就被送到美國求學。年僅二十一歲就血灑長空。為國盡忠了。
「小青。兒子是英雄。別哭了。兒子在天上看著呢。」陳子錕勸慰著夏小青。幾個護士在旁邊指指點點。一個上前道:「請問你們是陳北的家屬麼。」
陳子錕道:「我是他父親。可以帶我們去見他最後一面麼。」
護士道:「哎呀你們誤會了。陳北沒事。手術後已經脫離危險了。一小時前被軍方接走了。怎麼你們不知道。」
夏小青立刻不哭了。睜著紅通通的眼睛拉住陳子錕的衣襟:「兒子活著。還活著。」
陳子錕也轉悲為喜:「謝謝。你知道轉哪個醫院去了麼。」
「抱歉。不清楚。」
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陳子錕夫婦終於放心了。對兒子的下落倒不是很在意。飛虎隊的傷員。不管到哪兒都是最好的照顧。這是絕對的。
……
陳北從昏迷中醒來。四周一片黑暗。沒有聞到醫院裡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反而有一股霉味撲鼻而來。屋裡沒暖氣。非常寒冷。他低聲道:「水。我要喝水。」
門開了。一個穿中山裝的人伸頭看了看。大聲道:「老李。犯人醒了。」
陳北糊塗了。這是做夢麼。怎麼自己成犯人了。
忽然燈光大亮。高瓦數的燈泡照的他睜不開眼睛。耳畔傳來鞋底鑲著鐵掌的清脆腳步聲。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去。只見一個穿藏青色中山裝。佩戴黨徽的中年人坐在自己床前。
「你叫陳北。江東人。二十一歲。美國志願航空隊少尉飛行員。對不對。」
「對。你是誰。「
那人笑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重慶地方檢察廳的檢察官李華廷。負責你的案子。「
「什麼案子。」
「陳公子是不是打仗打糊塗了。我給你提個醒。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市區殺了一個人。這人叫湯玉鵬。年齡和你差不多大。他是腦袋上中了一刀死的。陳公子的刀法不錯啊。」
陳北道:「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需要有律師到場。我還想通知我的家人和部隊。」
李華廷注視著他說:「小子。別耍花樣。這回人證物證俱在。你逃不掉的。你殺人的時候。至少有六個目擊證人。逃走時也有警察記下了你的車牌號碼。」
陳北緘口不言。他是紐約黑手党家族培養出來的青年才俊。警方那一套把戲清楚的很。
李華廷道:「你可以保持沉默。但這救不了你的命。來人吶。」
麗莎被押了進來。長發披散。嘴角有血。
「說。陳北是怎樣殺人的。」李華廷道。
「陳北想強姦我。被湯玉鵬阻攔。就殺了他。」麗莎低著頭。聲音沙啞。
「出去吧。」李華廷嘴角勾勒出一絲得意的陰笑。讓手下把麗莎押了出去。
「卑鄙。」陳北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
「你好好養傷吧。我有的是時間和你耗。」李華廷站起來走了。一聲關門的巨響後。屋子再次恢復了黑暗。
陳北爬起來四下摸索。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牢房。水泥地面。門是鐵板的。插翅也難飛。
一番努力後。他的傷口隱隱作痛。不得不爬回了冰冷的病床。
……
次日。宋美齡帶著鮮花和慰問品以及重慶各界的代表。浩浩蕩蕩來到空軍醫院。卻撲了個空。病房裡已經住了別人。陳北不翼而飛。
院長趕到作出解釋。陳北已經轉院。是被幾個軍人接走的。
宋美齡很驚訝:「還有比空軍醫院更適合的醫院麼。我怎麼不清楚這件事。來人。給我接空軍司令。」
一個電話直接打到空軍司令周至柔桌子上。周司令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夫人。卑職不知道此事啊。受傷飛行員歷來是在空軍醫院療傷。如果沒有特殊病症。不會轉院的。」
問了一圈。都說不知道陳北轉到哪兒去了。剛開始宋美齡還有耐心開個玩笑什麼的。到後來已經按捺不住了。大發雷霆道:「飛行員還在重傷期間。你們怎麼看護的。竟然能讓人劫走。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我把戴笠找來。」
不到二十分鐘。戴老闆就趕到了空軍醫院。一進院長辦公室就覺察氣氛不對。夫人怒容滿面。看樣子是動了真氣。
「夫人。請吩咐。」戴笠小心翼翼道。他可知道夫人的厲害。就是委座也要讓其三分。若是辦不好差事。一句枕頭風。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飛虎隊英雄陳北在住院期間被不明身份的人接走。限你一個小時內查出去向。」
「是。」戴笠沒有半分推諉。立刻著手調查。查這種小事對軍統來說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根本不用一小時。打幾個電話就行。不過為了顯示自己辦事認真。戴笠還是煞有介事的派出了全部手下。將重慶翻個底朝天先。
……
陳公館。敲門聲響起。下人前去開門。外面卻沒人。四下打量。只見地上用磚頭壓著一張紙。
「令郎被陷害。現關在檢察廳地下室。」紙上只有這麼一行字。字跡稍顯稚嫩。讓陳子錕想起那個檢察廳的小雜役。
怪不得醫院裡沒見到兒子。原來是檢察廳在搗鬼。雖然不清楚小北犯了什麼事。陳子錕立刻作出萬全的安排。姚依蕾去聯繫律師。劉婷通知飛虎隊。鑒冰聯絡報界的朋友。林文靜守在家裡。自己帶著夏小青直奔檢察廳。
汽車開到檢察廳門口停下。正好另一輛豪華轎車先他們一步而到。車上下來一個珠光寶氣貂裘滿身的貴夫人。臉色鐵青。目不斜視。帶著兩個護兵徑直闖進檢察廳大樓。
「害死我兒子的兇手在哪兒。」貴夫人一口尖銳的浙江口音響徹檢察廳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