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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誰才是最大的地主

2024-11-04 00:05:28 作者: 驍騎校

  看小丫頭楚楚可憐的樣子。陳子錕心生憐憫。伸手去扶她。剛一碰到肌膚。她便如同觸電般跳了起來。隨即又鎮定下來。深深低下了頭。

  「丫頭。是你爹逼你來的吧。」陳子錕道。

  「是……不不不。是我個人願意來服侍主席。能侍奉主席是俺們全家的榮耀。」小丫頭像背書一樣念叨著。

  陳子錕可不打算吃這盤送上來的小菜。反而對陳貴的險惡用心痛恨之際。明知道自己要查陳家。就用這一招美人計。把自己的女兒獻上來。若是伺候的滿意。不但罪過可以赦免。興許還能攀龍附鳳呢。

  這丫頭算起來可是自己侄女一輩的。就算再鮮嫩。陳子錕也下不了這個口。若是留她服侍自己洗澡。就算啥也沒幹也不行。那叫黃泥掉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回去吧。我不用你伺候。」陳子錕道。

  小丫頭急道:「請主席千萬不要嫌棄。人家還是清白之身……」

  陳子錕笑了:「這都哪學來的。一套一套的。你不走是吧。不走我走。」說罷起身欲走。小丫頭卻跪在他面前:「陳主席。求求您。就讓我伺候您吧。」

  「你爹太不像話了。我找他去。」陳子錕隱隱有些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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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磕頭如搗蒜:「千萬別告訴我爹。不但國哥更活不成了。」

  陳子錕狐疑道:「國哥是誰。」

  小丫頭知道失言了。打死也不肯開口。只是不停抽泣。

  陳子錕拂袖而去。剛出門就看到劉婷站在樹下。

  「你什麼時候來的。」陳子錕笑吟吟問道。

  「來了一會了。怕打擾你就沒進去。」劉婷也很默契的一笑。

  「你去哄哄她吧。貌似有什麼隱情。」陳子錕道。

  劉婷走進屋子。過了一會兒。抽泣聲慢慢停止。半小時後。劉婷拉著小丫頭的手出來了。摸著她的頭說:「回去就照姐姐教你的回答你爹。懂了麼。」

  小丫頭點點頭。瞥了陳子錕一眼。小臉飛紅。低著頭走了。

  天色漸晚。紅霞漫天。涼風陣陣。良辰美景如斯。陳子錕被搞壞的心情又好了一點點。和劉婷坐在池塘邊的石凳子上聊起了天。

  劉婷說:「陳貴的二女兒叫陳香香。自小和鄰居孟憲國青梅竹馬。後來陳家風生水起。孟家卻家道中落。僅有的二畝地也賣了。孟憲國給陳家當了長工……呵呵。很老套的故事。不過卻活生生發生在身邊。陳貴拿孟憲國的性命要挾女兒。逼他來伺候你。可惜啊。碰到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陳主席。」

  陳子錕道:「我可不是不食人間煙火。剛才差點動了凡心。這天熱啊。虛火也旺。」

  劉婷道:「您要是有心照顧陳家。收了香香也未嘗不可。」說罷扭轉了頭。一副生氣的樣子。

  陳子錕笑道:「真生氣啊。和你開玩笑呢。小毛丫頭我才沒興趣。」

  劉婷道:「那是。您口味多高啊。要麼就是花界頭牌。要麼就是名媛千金。再不濟也是個巾幗女俠什麼的。」

  陳子錕訕笑:「你取笑我呢。」

  劉婷道:「多情未必不丈夫。我可不敢取笑您。桶里水還沒涼。覺得熱就去洗個澡吧。」

  「沒人伺候。沒法洗。」

  「要不我伺候主席大人沐浴。」

  「好啊。」

  「想得美。」

  ……

  香香在後花園裡沒待多長時間就出來了。陳貴和大小老婆們還在堂屋裡等著呢。見女兒回來。步態正常。不像是開-苞後的樣子。陳貴頓時失望:「香香。你伺候完主席洗澡。沒留下來陪他說說話。」

  「爹。我沒伺候陳主席洗澡。」香香囁嚅道。

  陳貴眉毛豎了起來。陳康正也乍舌嘆息。多好的機會啊。糟蹋了。自己若是女兒身。這種好事兒哪能輪得到妹子。唉。不知道陳主席有沒有龍陽之好……自己這菊花洗淨了倒也堪用。

  他這兒胡思亂想著。陳貴已經在發脾氣了:「養你個賠錢貨有什麼用。伺候人都不會。」

  香香委屈道:「劉秘書說男女有別。不讓我服侍陳主席洗澡。我伺候劉秘書洗澡的。」

  陳貴一驚。劉秘書。怎麼把她忘了。看起來這位秘書和陳主席關係不簡單啊。失策啊失策。

  一計不成還有一計。陳貴回屋打開柜子。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盒子。親自捧著去了後花園。離得老遠就看見陳主席和劉秘書在樹蔭下乘涼。好像很親昵的樣子

  果然有姦情……陳貴暗暗懊悔。捧著盒子一溜小跑過去:「陳主席好。劉秘書好。」

  「陳老爺。這麼晚了。有事麼。」劉婷道。

  「呵呵。一點心意獻給陳主席和劉秘書。不成敬意。不成敬意。」陳貴打開盒子。裡面是黃金做的十二生肖。每個大約十兩重。做工精巧。熠熠生輝。

  「這怎麼好意思。」劉婷笑道。

  「鄉下沒什麼好東西。胡亂打了點金器。給孩子們玩耍挺合適的。」陳貴低眉順眼。做足了姿態。

  陳子錕矜持的點點頭。

  劉婷落落大方道:「陳老爺有心了。我替主席謝謝你。」

  陳貴心裡樂開了花。道:「不打擾陳主席和劉秘書休息了。」說罷顛顛的去了。今夜註定會做個好夢。

  望著陳貴背影遠去。陳子錕如同吞了只蒼蠅一般難受:「出手就是一百多兩黃金。這手筆也太大了吧。南泰尋常小戶人家連銀元都難得見一回。他家裡金山銀海。查。一定要查清楚。」

  ……

  第二天下暴雨。道路濕滑難行。北泰來的一營軍隊乘船抵達大王河碼頭。冒雨開進了城裡。在縣衙周邊設崗警戒。陳子錕的安全得到保證。開始大刀闊斧的查案了。

  可是昨天遞狀子的苦主們一個都沒來。地保披著蓑衣敲鑼喊了三圈也沒人出來。衙門口冷冷清清。周縣長故作納悶:「這是怎麼搞的。」

  陳子錕當然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到陳家大院住了一晚。縣裡不知道多少風言風語呢。微服私訪是沒可能了。只能讓事實說話。讓老百姓知道有人替他們做主。

  劉婷辦事也很果決。縣府的人出工不出力。她乾脆從縣中請了幾個教員和學生來幫自己統計整理地契文書。效率果然提高許多。經查陳貴名下有水澆地三千五百畝。旱地五千畝。宅子八處。縣城沿街門面十二處。煤窯五座。鐵礦山一座。值得注意的是。八成的地產都是去年交割的。

  「去年南方水災。淮江也決口泛濫。南泰的耕地澇災嚴重。顆粒無收。很多自耕農出外逃荒。想必陳家就是趁此機會低價購入土地的。」劉婷作出很合理的判斷。

  陳子錕說:「單憑這個是沒法定罪的。還得從刑事案上入手。昨天那個要滾釘板的大嫂呢。把她找出來就行。」

  雙喜帶人去找。一個鐘頭後才回來。表情很不自然:「苦主上吊死了。兩個孩子不知去向。」

  陳子錕心中一涼。很不是滋味。親自冒雨前往現場查看。屍體身上多處淤青。分明是被打死後吊上繩子作出自殺假象的。她家的房子是個破草棚。外面下大雨。屋裡下小雨。家徒四壁。連一樣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順便在村子裡轉了轉。幾乎全是土坯和茅草建的房子。除了窮困還是窮困。淒涼景象甚至比當年鬧土匪時還慘些。

  回到縣府。陳子錕先把周縣長給逮捕了。然後直接派一個連的兵。把陳家大院的所有護院家丁全抓了。陳家人禁止外出。聽候處置。

  陳貴沒想到暴風雨來的這麼突然。昨天還好好的。怎麼轉天就翻臉了。趕緊問兒子:「小祖宗。你又幹什麼好事了。」

  陳康正一臉委屈:「沒幹啥啊。就是料理了一個想告狀的潑婦。」

  陳貴一個耳刮子抽過去:「等人走了再下手不行麼。非得這個節骨眼上殺人。你嫌命長啊。」

  陳康正捂著臉道:「爹。陳主席不是收了咱家的金子麼。怕啥。」

  又是一耳刮子:「蠢貨。」

  經嚴刑拷打。陳府管家承認是自己帶人殺了人。並把小孩賣到鄰縣。但整件事都是陳少爺指使自己乾的。

  陳子錕立刻派人將陳氏父子緝拿歸案。交有司審問。周縣長涉嫌瀆職。一併發落。

  軍隊在縣保安團的配合下展開大搜捕。在大青山上抓到了所謂的共產黨游擊隊。居然只是幾個鄉民組成的團伙。有一支手槍。幾把大刀而已。為首的正是陳香香的情郎孟憲國。

  陳子錕親自審問孟憲國:「那天是你打我的黑槍。」

  「是我。」孟憲國雖然只有十八歲。卻是響噹噹一條漢子。

  「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你該死。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都盼著你早死。」孟憲國雙目通紅。睚眥欲裂。

  「押下去好好審問。」陳子錕意興闌珊。

  人被帶了下去。劉婷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憂心忡忡道:「統計結果初步算出來了。陳貴並不是南泰最大的地主。他只能排在五名以後。」

  陳子錕奇道:「他家有近一萬畝地。居然只能排在五名以後。」

  劉婷道:「是這樣。南泰縣的大地主有龔家、陳家、李家、蓋家、梁家等。其中龔陳兩家的土地均在五萬畝以上。這裡的陳家指的是陳壽。而非陳貴。不過陳壽也不是最大的地主。」

  「那最大的地主是誰。」陳子錕惡狠狠問道。

  劉婷平靜的直視他的雙眼:「最大的地主是你。你名下的土地比他們加起來都多。而地主豪門占據的田畝。占到南泰耕地總面積的七成以上。也就是說。不到人口百分之零點零一的人。卻占有了百分之七十的生產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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