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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二等兵陳子錕上將

2024-11-04 00:05:05 作者: 驍騎校

  蔣介石親自打電話來是召陳子錕參加軍事委員會會議。這意味著陳子錕已經是國民黨最高軍事當局的一員。級別比國防建設監委會主席更高一層樓。

  陳子錕匆匆前去開會。劉婷在家留守。雖然天氣陰鬱無比。但她的心情確是陽光燦爛。她喜歡南京。因為只有在南京才能共享二人世界。

  

  劉婷打了個電話到江東省政府。本來普通家庭電話是不能直接撥打省級長途的。但陳子錕已經是軍委會成員。號碼列為最高等級。不受任何限制。

  長途電話經過多道轉接。聲效很差。電流聲滋滋啦啦。但勉強能聽明白。劉婷報上身份。那邊急忙把劉存仁找來接電話。

  「爸。我在南京。戰爭開始了。我暫時不能回去過年了。」

  「婷兒。好好照顧自己。家裡一切都好。別掛念。」

  劉婷抵滬後就發了電報回去告訴家人自己行蹤。現在又說不能回家過年。當爹的心裡自然不好受。但也能接受這種事實。閨女大了。早晚嫁人不也得在別人家過年不是。

  捱到中午。劉存仁摸出懷表看看到下班的點了。收拾東西夾著布包出了省府大門。中央大街上人聲鼎沸。報童扯著嗓子喊著:「賣報賣報。日本大舉進攻上海。被我軍擊退。」

  劉存仁趕忙掏錢買了一份淮江報。今天的早報足足晚了一上午。看來是上午在臨時加的版面。內容是駐上海日本海軍陸戰隊突襲我閘北守軍。被我十九路軍英勇擊退。目前正在鏖戰之中。看到這裡。劉存仁就覺得一股血往頭上涌。雖然他早已過了熱血青年的年紀。但看到國軍奮勇抵抗的消息還是覺得激動萬分。中國軍隊終於抵抗了。不再像丟東三省那樣把上海拱手相讓了。

  ……

  一連三天。陳子錕都在南京參贊軍務。上海前線的戰報陸續傳來。十九路軍打得很艱苦。也很漂亮。日本駐滬艦隊司令本來叫囂四個小時內結束戰事。結果打了三天依然沒有戰果。反被十九路軍攻占了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繳獲三千條步槍。

  二月一日。日本軍艦炮擊南京。為防止戰事擴大。中國軍隊並未還擊。國民政府決定西遷洛陽。以示抵抗決心。但軍政機關依然留守南京。並且開始商討支援十九路軍事宜。

  陳子錕主動請纓。願意領軍作戰。卻被蔣介石婉拒。軍委會將駐紮寧滬杭一線的八十七師、八十八師、中央教導團組成第五軍。任命中央軍校教育長張治中為軍長。領軍前往上海支援。

  日軍攻勢受挫。不得已接受英美調停。宣布停戰三日。暗地裡卻調兵遣將準備更大規模的進攻。中方同樣也利用這點時間積極備戰。陳子錕和宋子文私交甚好。兩人商議。把稅警總團投入戰鬥。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次上海之戰。就是兒郎們報效國家的大好時機。」陳子錕對老禁菸總隊的戰鬥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宋子文抽著雪茄:「不妥。稅警總團是稅務警察。參戰的話違背原則。八國銀行團停止撥付鹽餘款項。經費就沒有了。」

  陳子錕道:「這個好辦。換個番號就是。我建議暫時編入中央軍序列。等戰事結束再恢復稅警總團。瞞上不瞞下。其實就是給外國人一個交代。紙里包不住火。他們肯定知道。但相信也能諒解。」

  宋子文道:「目前來看。只好如此。」

  三日後。日本增派第三艦隊馳援上海。再度進攻閘北。戰火延燒至江灣、吳凇。稅警總團與日軍爆發戰鬥。果然大顯身手。進攻江灣的日第一聯隊被圍殲。而此時正是中國舊曆新年。

  第五軍尚在組編之中。陳子錕多次請戰未批。只好換了個名義。說是去上海將家眷撤出。這才被軍委會批准。

  陳子錕沒有帶劉婷。隻身飛往上海。進入租界。到處一片蕭條。閘北畢竟太近。不可能沒有影響。回到家中。夫人們正忙著收拾金銀細軟。說是要去募捐。連嫣兒都拿出了自己的攢錢罐。

  「募捐什麼。」陳子錕很納悶。

  「給十九路軍募捐。買槍買炮買鐵帽子。打小日本。」夏小青道。她穿了件勁裝。腳蹬抓地虎靴子。看樣子是心癢難耐要親自上陣客串花木蘭了。

  「瞎胡鬧。」陳子錕呵斥一句。心裡卻很是欣慰。

  姚依蕾問他:「你回來做什麼。」

  陳子錕道:「薛斌帶弟兄們上陣了。我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姚依蕾驚道:「那你要去閘北。」

  鑒冰聞言也大驚失色:「閘北子彈滿天飛。太危險了。」

  只有夏小青不當一回事:「好啊。我也去。」

  陳子錕道:「我這個陸軍上將可不是祖上世襲的。而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我還怕這個。」

  他主意打定。誰也勸不了。不過作為軍委會成員。貿然上陣是違反紀律的。陳子錕自有辦法。他讓人找了一套皺巴巴的二等兵舊軍裝穿了。紮上綁腿。戴上軟趴趴的帽子。腰裡扎了一根牛皮帶。看起來和兵痞差不多。

  副官們預備了一批慰問品。香菸白酒糕點雜七雜八。裝了滿滿一卡車。陳子錕帶隊。浩浩蕩蕩開往閘北。路過租界閘口的時候。華捕們非但沒有檢查。還向卡車敬禮。洋人巡捕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陳青鋒解釋說。最近租界內的中國人自發前往閘北勞軍的甚多。洋人早已見怪不怪了。

  車入華界。情景頓時不同。滿目瘡痍。樹木燒焦。遍地都是子彈殼和碎石瓦礫。可見戰鬥之激烈。

  路邊有幾個黑制服警察。正背著步槍執勤。他們是上海公安局五中隊的武裝警察。閘北之戰。警察參與戰鬥。犧牲甚多戰功赫赫。陳子錕當即讓人拿了幾條煙給他們。

  警察們說。再往前就是和日本人拉鋸戰的地域了。建議不要繼續前行。陳子錕表示了感謝。但依然驅車向前。果然。開出去兩條街。就能聽見流彈咻咻的聲音。時不時有炮彈落下。炸起一團煙塵。

  街心有一根電線桿橫臥。汽車被迫停下。路邊走出幾個士兵。操著粵語道:「回去。危險。」

  陳青鋒下車說我們是來勞軍的。士兵看見他的少校軍銜立刻立正敬禮。路邊一所房子裡設有十九路軍的一個前沿指揮部。這裡最大的軍官是個營長。聽說有人勞軍趕忙過來。問道:「您是哪部分的。」

  「我們是軍事委員會的。」青鋒此言不虛。自家上將軍現在是軍委成員。這些副官護兵自然跟著升格。

  營長肅然起敬。敬禮道:「我們是十九路軍七十八師156旅第6團1營。」

  陳青鋒道:「幫忙把電線桿挪開。我們要去前線。」

  營長道:「這裡就是前線。再往前就是日本人的防線了。」

  陳青鋒便讓手下把慰勞品搬出來。陳子錕夾在隊伍中一言不發。幫著搬東西。他上前線不是為了顯擺的。而是想切切實實看看日本軍的戰鬥力和十九路軍的表現。這些都是極為寶貴的第一手資料。對一位軍委會高官來說是很重要的。

  不大工夫。第一營的兄弟們都抽上了來自租界募捐的大英牌香菸。正樂呵著。忽然有人大喊一聲:「叼你老母。日本人上來了。」

  果然。一輛輪式裝甲車殺氣騰騰的出現在街頭。鐵板上布滿鉚釘。車身上塗著海軍的旭日章。炮塔內伸出兩隻重機槍的水冷套筒。陳子錕一直做進口軍火貿易。認識這是英國產的維克斯M25裝甲車。裝甲鋼板六毫米。頂得住國軍的七九公厘子彈射擊。

  裝甲車瘋狂掃射。7.7口徑的機槍子彈打在沙包掩體上。壓得十九路軍抬不起頭來。藏在裝甲車身後的野炮露出了猙獰的炮口。一聲巨響。街心的沙包掩體被炸上了天。剛才還抽著菸捲談笑風生的六個弟兄被炸的血肉橫飛。

  十九路軍紛紛還擊。從樓上窗口。掩體後面向裝甲車開火。打得鋼板火星四濺。裝甲車毫髮無傷。國軍弟兄們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裝甲車帶著野炮步步緊逼過來。

  陳子錕等人被十九路軍的弟兄護在後面。聽到槍聲如此密集不免心焦。一雙雙熱切的眼睛緊盯著上將軍。就等他一句話了。

  「找幾個酒瓶子。」陳子錕忽然說道。親自從慰問品中拿了一瓶酒。啟開瓶蓋倒了個精光。從卡車駕駛室里取了一根橡膠管。打開汽車油箱蓋子。橡膠管插進去。猛吸幾口。汽油導進空瓶子裡。然後撕下軍裝下擺塞住瓶口。道:「照我這樣做。」

  護兵們如法炮製。很快製成了六個燃燒瓶。

  「我來。」雙喜拿起燃燒瓶就要上陣。

  「誰也別和我搶。」燕忌南抄起燃燒瓶。搶先一步而去。到底是滄州燕家傳人。身法那叫一個利落。旁人還沒看清楚就已經上了樓頂。

  閘北巷戰極其艱苦。民房極多。戰線犬牙交錯。火力猛者占據上風。日軍有航空兵掩護。裝甲車和重炮配合。十九路軍硬是靠血肉之軀才頂住了敵人的多次進攻。

  跟在裝甲車後面的是身穿藍衣的日本特別陸戰隊。他們負責保護裝甲車的安全。看見樓頂上的人影頓時開槍射擊。燕忌南閃轉騰挪。子彈根本傷不到他。一枚燃燒瓶砸在裝甲車上。卻忘了點燃布條。

  燕忌南急忙點燃另一個燃燒瓶。使出燕家暗器絕學。正好砸在裝甲車觀測窗上。頓時火焰四起。慘叫連連。他一時興起。又抄起一個燃燒瓶。剛要砸下。一顆子彈飛來。正中燃燒瓶。頓時半邊身子都燃起了大火。

  此時陳子錕已經帶人從側後迂迴過來。一陣機槍亂掃。弄堂里的日本陸戰隊秋風掃落葉一般倒下。雙喜衝上去將一顆冒煙的手榴彈塞進裝甲車窗口。一個翻滾趴在地上。轟隆一聲悶響。裝甲車停了。熊熊烈火燃燒起來。

  燕忌南身上的火被眾人撲滅。但衣服都燒焦了。手臂焦黑。人疼得昏死過去。眼見這條胳膊保不住。若是感染。命都保不住。

  陳子錕讓雙喜迅速將燕忌南送回租界醫院治療。青鋒跑過來一臉焦急道:「上將軍。撤吧。這裡留給十九路軍去守。」

  「胡扯。身為軍人守土有責。除了傷員。誰也不許後退半步。」陳子錕當即怒斥。

  十九路軍的官兵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二等兵訓斥少校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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