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抄了區公館
2024-11-04 00:03:58
作者: 驍騎校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小北的眼眶裡又含滿了淚水。「爹幫你教訓他們去。」對於一個九歲的男孩來說。比千言萬語都管用的多。這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果嫣兒的爹真是我爹就好了。
雙喜啪的一個立正:「部長。要不要調一個營的兄弟包圍省黨部。」
陳子錕笑罵道:「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會來事了。這是小孩子之間的恩怨。大人幫著調解。用的著調兵麼。還包圍省黨部。我看你腦袋被驢踢了。我一個人去就夠了。備車。去區公館。」
說是一個人去。但身為中央大員。衛隊是必須帶的。浩浩蕩蕩也有三輛車。幾十條槍。殺氣騰騰開到區公館門口。把門房嚇了一跳。咣當一聲把大門關了。跌跌撞撞往後跑。一邊跑一邊哭喊:「老爺。不好了。抄家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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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廣延正在琢磨怎麼把家裡的醜事遮蓋住。忽聽有人抄家。頓時一激靈:「鎮定。怎麼回事。」
門房說來了一隊兵。頭前小轎車上還插著小紅旗。上面三顆星星。來勢洶洶怪嚇人的。
區廣延明白了。這是陳子錕來了。那三星小旗就是他的將旗。這位爺今天唱的哪一出。居然帶兵沖自己的公館。
現在想什麼也來不及了。趕緊出門迎接。區公館大門打開。區廣延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笑盈盈的出來道:「陳部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陳子錕道:「區主任。貴府很有意思啊。見客人來不招呼也就罷了。怎麼把門也關了。難道是我像土匪。還是府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說罷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區廣延賠笑道:「陳部長說笑了。下人沒見過世面。被您的官威嚇到了。」
陳子錕道:「說到官威。我可比不得你區廣延。小孩子打架。居然派衛士去拿人。哼。省黨部的衛士。是你的家丁麼。」
區廣延汗都下來了。陳子錕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這位爺爺可當真惹不起。論官銜。人家是中央部長。論軍銜。是現役陸軍一級上將。論黨務職銜。是中執委委員。中央監察候補委員。哪一個都把自己壓得死死的。
「陳部長。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下官派衛士過去。不是拿人。是有別的事情。」
「哦。什麼事情。」
「陳部長。裡面請吧。今天風大。」區廣延姿態放的很低。畢恭畢敬。
陳子錕點點頭。帶著小北。抱著嫣兒。身後跟著一串副官護兵就進了公館。衛隊依然留在外面。
一行人來到客廳。分賓主落座。區廣延笑道:「陳部長什麼時候回的省城。行程我們都不知道啊。還以為您在中央要多耽擱幾日才回。」
陳子錕對黨棍歷來沒有好脾氣。嗆聲道:「讓人知道我的行程。方便行刺麼。」
區廣延本來想寒暄一下。緩和氣氛。哪知道碰了個硬釘子。若是別人他肯定當場發飆。可是陳子錕的官銜實在太大。得罪不起。便打個哈哈。轉移話題道:「其實是這樣的。這個孩子的母親勾結飛賊。盜竊財物。人贓並獲。被警察抓了去。我尋思孩子是無辜的。無依無靠如何是好。好歹主僕一場。不妨把孩子接來府上。也好給犬子做個伴。」
陳子錕一拍桌子。眉毛都豎起來了:「你把夏小青抓了。」
區廣延一愣。心說莫非陳子錕和這姓夏的是親戚。千萬千萬別這麼寸啊。
小北一聽這話。氣得小胸膛上下起伏:「你放屁。我娘不是賊。」
陳子錕懶得和區廣延廢話。現在重要的是找到夏小青。至于姓區的一家。回頭收拾不遲。
「電話在哪兒。馬上給我接通警察廳。」陳子錕喝令道。
區廣延不敢怠慢。親自拿起電話機。接通了曹副廳長的線路。道:「曹廳座。陳部長要和你通話。」然後將話筒雙手遞過。
警察廳辦公室。曹副廳長有些納悶。怎麼這女飛賊的案子這麼重大。連陳部長都過問了。轉念一想也能理解。飛賊鬧的動靜太大。省城人心惶惶。陳部長雖然不當省主席。依然是江東的主宰者。過問一下案子也是情理之中。
「報告部長。是逮了這麼一個人犯。什麼。你要提審。對不住您了。不是不是。不是您管不了這事兒。是人犯逃跑。被擊斃了。」
只聽電話里傳出陳子錕的怒吼:「曹明。老子槍斃你。」然後砰的一下掛上了。
區廣延手足無措的看著陳子錕。聽筒里的聲音很大。他也聽見了人犯被擊斃的話。心說老曹辦事靠譜。不過效率太快。這回怕是捅了大簍子了。得趕緊想法子把責任往外推才是。
陳子錕目光有些呆滯。心亂如麻。大悲大喜的刺激讓他有些接受不了。本來父子重逢多麼喜慶的事情。怎麼突然來了一個噩耗。夏小青被擊斃了。。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卻又沒法欺騙自己。剛才電話里確實是這麼說的。
小北也聽見了曹明的話。驚愕的張大了嘴。問道:「我娘怎麼了。」
陳子錕不說話。區廣延也不說話。客廳里死一般寂靜。連幼小的嫣兒都察覺到一股濃烈的殺氣。嚇得縮在爸爸懷裡不敢動。
小北二話不說。向區廣延猛撲過去。將他撞翻在地。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淚花翻騰。嚎啕大哭:「娘。娘。你不能走啊。」
「小北。閃開。」陳子錕將嫣兒交給雙喜。硬是把掙扎不已的小北拽開。抽出手槍扳開擊錘。瞄準了區廣延的大胖腦袋。
三姨太帶著區金寶到客廳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大驚道:「老爺。」
陳子錕「砰砰砰」連發三槍。都打在區廣延腦袋一厘米的位置。地磚被打了三個小洞。青煙裊裊。當爹的和金寶一樣。也嚇尿了。
「老匹夫。殺你便宜你了。」陳子錕收了槍。咬牙切齒下令道:「雙喜。」
「有。」
「調憲兵連。把區公館給老子抄了。」
「是。」
「再調警備旅。把警察廳包圍起來。不許放跑一個人。」
「是。」
雙喜都有些心驚肉跳。暗道大帥這次發飆排場忒大。難不成死掉的這女子。和大帥是老相好。
……
夏小青根本不怕什麼警察。她一身本領就算關進監獄也能全身而退。但她沒料到的是。區廣延竟然為了掩蓋家醜而動了殺機。
兩個偵探和三個巡警開著一輛卡車將夏小青拉往城外拘留所。開到城門外護城河邊的時候。車拋錨了。警察們圍著車頭修理。兩個便衣偵探將夏小青拉下車。走到河邊道:「跪下。」
夏小青這才知道不妙。可是為時已晚。鋼製手銬沒那麼容易掙脫。身上還有綁繩。兩條胳膊綁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兩個偵探經驗很老道。知道這女人身上有功夫。一直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外。手槍緊貼身體平端在腰間。臉上沒有表情。
「大姐。俺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到了陰曹地府。冤有頭債有主。別找錯人了。」一個偵探扳開手槍的保險道。
夏小青一陣懊悔。早知道在區公館就動手了。這護城河邊荒郊野外的。死了都沒人知道。可憐小北。沒爹又沒娘。以後可怎麼辦。
想到兒子。她的力量又來了。正要拼死一搏。忽然寒芒一閃。拿槍的偵探手腕上中了一枚金錢鏢。邊緣打磨的極為鋒利的銅錢深深嵌在腕子上。手槍落地。疼得他直叫喚。
另一個偵探正要開槍。又是一枚袖箭飛來。洞穿胳膊。 夏小青見機迅速逃逸。等巡警們衝過來。已經不見了人影。
倆偵探覺得丟了面子。沒法向上峰交代。私下裡一合計。決定謊報軍情。就說那女的逃跑。被打死在護城河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曹副廳長接報也沒當回事。這案子是省黨部區主任交辦的。辦妥就得。細節他才沒興趣管呢。
於是乎。曹副廳長的一時疏忽給自己惹來了滔天的災難。
……
平靜如常的省城大街。忽然出現大隊士兵。乘著卡車拉著警笛招搖過市。直奔區公館而去。一個連的憲兵將省黨部主任區廣延的宅子包圍起來。門口架起了機關槍。
與此同時。警備旅的官兵將省警察廳包圍。曾蛟大驚。還以為發生了兵變。抓起電話打到警備司令部。才知道是陳子錕下的命令。再問具體原因。對方說不知道。
緊接著打給省主席閻肅。是秘書接的電話。說閻主席剛接了電話。去處理區公館的事情了。
「區公館發生了什麼事。」曾蛟心裡一動。猜到這兩件事可能有聯繫。
「不清楚。好像是被憲兵給抄了。」對方答道。
曾蛟是陳子錕的親信。自然沒什麼可擔心的。但架不住下面的害群之馬背著他犯事。省黨部和省政府歷來尿不到一個壺裡去。下面有個南京調來的姓曹的副廳長。和區廣延沆瀣一氣。企圖架空自己。曾蛟早想找機會辦他了。這回怕是等到了。
派秘書把曹明叫來當面詢問。曹明也是摸不著頭腦。說今天區公館報案。說是抓了女飛賊。自己派了幾個人把人押去拘留所。半路上犯人逃跑。被當場擊斃。死在護城河裡。
曾蛟道:「來人吶。把他的槍下了。警服扒了。」
曹明高呼:「我是南京內政部的薦任官。你不能查辦我。」
曾蛟道:「扒衣服摘帽子是第一步。曹老哥。你總是不聽兄弟的話。這回怕是大難臨頭了。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外面走廊里有人高呼:「陳部長到。」 緊跟著是無數雙馬靴踩在樓梯上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