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死鳥之心

  雖然擔憂，但何塞卻無力改變什麼。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多了解一些實時戰況，避免當危機來臨之時，自己還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環顧四周，他尋找可以打探消息的目標。

  藍龍？

  算了，藍龍脾氣暴躁，萬一消息沒打探到反而挨揍就糟糕了。

  白龍？

  免了，白龍那可憐的腦容量估計連上一餐吃的什麼都記不住。

  金龍？

  奇怪，這裡為什麼會有一隻金龍？

  金龍是善良陣營，和邪惡陣營的五色龍是敵對關係，怎麼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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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他想起來了，這隻金龍是紅巢主母抓來的奴隸，有契約束縛，是一名奴隸士兵，因被五色幼龍集體排斥而沒啥存在感。

  何塞思考向金龍打探消息的可行性，雖然是敵對關係，但金龍本性善良，至少不用擔心爆發衝突。

  可以試一試，正好金龍就躺在自己前面。

  「嘿！前面的朋友！別看其它人！喊的就是你！」

  金龍一臉警惕：「我不記得我認識你。」

  何塞一愣，居然是蘿莉音。

  不對，按照龍族的年齡劃分，雌性幼年金龍就是蘿莉。

  「我是與眾不同的弗朗西斯科·特里尼達·何塞，現在認識了吧，你叫什麼名字？」

  「雅莉格絲。」

  金龍蘿莉的聲音算不上友好，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防備，但何塞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向目標邁進一步。

  一番套近乎之後，詢問情報的過程一帆風順，通過金龍蘿莉，何塞得知戰場又往紅巢推進了不少。

  他感覺有些不妙。

  「該死！紅巢不會要玩完了吧？！」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倘若紅巢主母失敗，自己又重傷未愈，下場可想而知，不是被殺死、肢解，身體部位如豬狗肉在市場上明碼標價，就是被活捉淪為坐騎、寵物。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受胯下之辱？！

  「倘若漂亮的精靈小姐姐提出輪著騎……」

  兩天後。

  「都給我起來！」狂囂的吼聲在洞窟入口炸響，一同響起的還有鞭子抽打牆壁的啪啪聲。

  「你們這幫懶蟲！快起來為主母陛下奪取勝利！」

  何塞抬頭，看見一隻籠罩在少許煙塵中豺狼人，這隻豺狼人和它野外的同類簡直是兩個物種，體型高大是尋常豺狼人的兩倍，棕色帶有銀灰斑點的毛髮豎直如鋼針。

  他身上的裝備也不是普通野怪可比，兩隻手分別拿著長鞭和鋸齒大刀，身上還穿了一套泛著毛邊的鑲鐵皮甲，皮甲沾染著不詳的暗紅色，那是乾涸的血液。

  龍裔豺狼人督軍！

  戰爭時期，督軍有權斬殺避戰的士兵，幼龍們極不情願的站起身來，陸陸續續出了洞窟，只剩角落裡的何塞。

  何塞盡力縮緊身體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督軍不僅有權殺死避戰的士兵，也有權殺死失去價值的士兵，殺與不殺取決於他的心情。

  但事與願違，豺狼人督軍注意到角落裡的幼龍。

  「你為什麼不出去戰鬥？！」

  豺狼人督軍低吼，把皮鞭舞得呼呼作響，走入空蕩蕩的洞窟，高大的身軀遮住陽光，陰影將重傷的紅龍籠罩。

  見躲不過，何塞抬頭，不卑不亢沉聲道：「我為主母陛下戰鬥負了傷，還有，注意你的身份，巨龍之仆，這裡是紅巢！」

  他在提醒狼人督軍，自己紅龍的身份，而紅巢的最高領導者就是紅龍。

  豺狼人督軍暴戾的紅眼睛掃過何塞身上焦黑的鱗片，眼神忽明忽暗，但手中的長鞭卻不自覺放下了。

  紅巢主母可能不在乎一頭幼龍的死活，但豺狼人不敢賭，他轉身離去。

  「呼~。」

  何塞鬆了一口氣。

  「等等！讓人給我送大量肉食來！我要一整頭牛！」勝利的紅龍得寸進尺。

  走到洞口的豺狼人督軍頓了頓，隨即快步離去。

  不久後，一小隊狗頭人僕從抬來大量肉食，放在何塞面前。

  何塞又是一頓胡吃海喝，直到再也吃不下才閉上眼睛陷入沉睡，沉睡能減少身體的能量消耗，將更多的能量用在恢復傷勢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沉沉的何塞又恢復了意識，但此時他已經不在洞窟內，腳下是一塊懸浮在虛空中的漢白玉廣場，以廣場平面為分界線，頭頂是璀璨的星河，腳下則是無盡的虛空。

  這是哪兒？

  難道我又穿越了？！

  他抬起手，看到一隻長有尖銳指甲的紅色龍爪。

  沒有穿越，但傷好了，不是現實，那麼這裡是…意識空間，或者其它超出我理解範疇的東西。

  他意識到這片空蕩蕩的空間並不普通，按照小說常見的套路，可能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可它有什麼用？怎麼用？

  這鬼地方沒有操作指南，也沒有新手教程，更沒有系統精靈，一切仍待探索。

  何塞扇動翅膀試圖飛起來，卻發現自己在這片空間無法飛行，走到廣場邊緣往下看，那深邃的黑暗仿佛要吞噬他的靈魂。

  直覺告訴他跳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當然，他也從未打算跳下去過。

  捏著下巴，他打量腳下的漢白玉廣場。

  這奢華廣場的每一塊磚都如出一撤，甚至就連磚與磚之間的粘合物間隙都仿佛測量過一般。

  腳下沒有異常，那麼頭頂呢？

  何塞仰望璀璨的星河，星河周圍泛著炫麗的藍紫色，無與倫比的美麗，就連前世用特效處理過的圖片也不及它萬分之一。

  星河裡的星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光亮程度也有差別，但看上去絲毫不顯雜亂無章，似乎暗含某種規律。

  何塞的視線不自覺被一顆特別的星辰吸引，他感覺自己與這顆星辰之間存在某種奇妙的聯繫。

  「過來。」

  然後，那顆星辰就真的掉下來了，流星划過星河，拖著長長的尾巴向廣場砸來。

  滿目璀璨，何塞睜不開眼睛，大腦懵圈，莫非這金手指要謀殺親夫？！

  沒有想像中的驚天爆炸，甚至連塵埃都沒濺起一粒，一陣強光閃過，漢白玉廣場中央多了一座星光璀璨的雕像。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這麼大陣勢，我還以為你要幹掉我呢。」

  何塞忍不住吐槽，走到雕像面前。

  這星光璀璨的雕像和何塞等高，四四方方的基座上雕刻著一隻浴火仰天嘶鳴的不死鳥，不死鳥雕刻得惟妙惟肖，特別是它的眼睛，給人一種倔強、永不屈服的感覺。

  圍著雕像轉了一圈，他注意到基座正面上有字。

  【不死鳥之心】：S

  【重生者】：

  於烈焰中重生，再活一世。

  ——祝你好運，穿越者。

  「唔，這算是穿越福利嗎？」

  不過，這項福利要怎麼領取呢？

  他想起在某點上看過的小說。

  真是的，現在的金手指越來越敷衍了，狗策劃連個產品說明都不給，我要投訴。

  這麼想著，何塞用龍爪去摸雕像。

  沒有任何預兆，在爪尖接觸到雕像的一瞬間，如絲如縷的橘紅烈焰從不死鳥雕像體內湧出，將他包裹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瘋狂注入，最終匯入跳動的心臟。

  現實中，沉睡的何塞猛然睜開眼睛，表情痛苦，捂住胸口，他的心臟像烈火在炙烤。

  好在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

  痛苦過後，何塞大口喘著粗氣，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是那般的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