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釣魚島的炮聲

  中國軍和日本政府，都沒有在沖繩島上找到琉球的王族成員，根據日本當地官員的說法，這些人已經在日軍攻占島嶼的時候，隱藏了起來，當地的民眾，也惟恐日軍對他們的屠殺，著意加以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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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說，王族成員確實在日本吞併的時候，戰死了。

  白強和曹文正等人也沒有強求什麼，只是要求島嶼上的各城鎮，迅速推選負責的官員，組織起來，先建立各自的行政系統，等待王族成員，或者，由琉球人自己推選出新的國王，要不，就實行共和國體制，不過，在日本的同化政策下，琉球人的民族性受到了極大的挫傷，文明發展更是日本化，要他們驟然實行新的體制，恐怕也是不合適的。

  「有中國新軍的保護，你們就要勇敢地起來負責自己的事情。琉球，是你們自己的！」曹文正師團長向琉球的一些有威望的人物說。

  「不錯，日本政府也會謹慎地遵守條約的要求，保證不再侵犯琉球人的權利。」山城洪一說。

  於是，在沖繩島上的人們的歡呼聲中，在難捨難分的送行潮流里，中國軍從那霸港口出發，再次海上航程，繞過慶良間列島，斜向西南海域，前行了兩天，到達宮古島嶼，這裡，已經進入琉球的西南邊陲，先島群島的地帶了。過多良間列島，八重山列島的時候，白強司令員忽然想到，日本有一部著名的軍事題材的影視劇《八重山》或者《八甲山》，不知道是不是這裡，如果是的，那就太那個，影視劇里的日本軍人，自然牛皮嚓嚓，在寒冷的冬天，在冰雪堆積之中，按照最嚴酷的軍事訓練方案，與大自然進行了殊死搏鬥。最終，死傷甚重，有的部隊，甚至全軍覆沒。日本的電影，總是滲透著濃郁的絕望和悲情。

  就在這裡，白強司令員下令，以一部艦隊和運輸船繼續向前，經過西表島，與那國島，直接向台灣進發，另一部分艦隊，則向西北地區進軍。

  「司令員，幹嗎要分兵？是不是擔心台灣島上的日軍反抗？我們要兩路夾擊？」有人責問。

  「是的，我確實擔心、台灣島嶼的日軍，尚且有五萬之多，儘管有日本政府和天皇的命令，卻未必肯輕易地就範，日本軍隊就這個驢脾氣，你不徹底打斷它的脊樑筋兒，它就是硬掙，可是，你們知道嗎？在我們的西北地區，有兩個島嶼是咱們中國的，」

  「哪些啊？」

  「釣魚島，赤尾嶼。」白強司令員強調道：「我們必須轉兵那裡，向世界，主要是向日本政府，向琉球人，向海洋的主要國家宣示，這兒也是中國固有的領土，屬於我們中華民族絕對不可以侵犯的底線，沒有這裡，中華民族的領土就不是完整的。」

  「哦，那些島嶼有多大啊？」許多軍官根本不知道。

  「大不大不是問題，最根本的，是有還是沒有，在領土和主權的問題上，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退讓。」

  白強司令員親自帶領艦隊，向西北地區的海域行進。一天之後，到達了赤尾嶼。又數個小時，到達了釣魚島。

  觀察著釣魚島的面貌，白強司令員感慨，激動，當即下令，海軍陸戰隊員全部登陸，帶齊武器，給養，要在島嶼上徒步遊行一周。同時規定，海軍的船隊也要在島嶼的周圍海域做一個圓周運動。「這是我們的領土，一定要建立我們的國家的標誌，絕對不能給任何敵國留下任何的覬覦之心和把柄。」

  島嶼上的情景震撼著諸位中國新軍的官兵，實在是太美了。

  蒼遠的天空，浩瀚的大海，群起群落，翱翔無休的鳥群，絲絲雪白的雲團象海綿，象絲綢，那麼無憂無慮地牽扯著，冬日瘦削的島嶼上，半是青翠半是蒼黃，這兒已經接近了亞熱地帶，即使在最嚴寒的季節里，也充滿了勃勃生機，讓朝鮮半島上的駐軍們眼界大開。

  「冬天還這麼綠的島。」

  「不大啊，怎麼不見莊稼田？」

  「呀，魚，魚魚，那麼多的魚！我的天哦！那是什麼？快看看！」

  「簡直是世外桃源，海外仙山！」

  以北方大平原上直腸漢子的尋常思維來度這海洋中的生靈，自然是不公平了，但是，簡簡單單的考語，就讓大家喜歡上了這異常的世界。

  一個營的步兵和一個工兵連登陸上岸，在島嶼上巡視，在白強司令員的親自帶領下，大家全副武裝，排成整齊有序的隊伍，在沿海地帶上遊行，威武的中國新軍陣勢，長蛇般在蠕動，「去，拖上來一門大炮。」白強要求。

  「司令員，別扯了吧？往這島上拖炮？」部下的參謀軍官翻了白眼兒。

  「是啊，拖炮，老子還要大炮，是野戰大炮，不是六零小迫擊炮，那樣不過癮。」

  「司令員，你要幹什麼？這裡有敵人？」參謀一臉詫異。突然謹慎起來。

  白強道：「沒有敵人，要是真有的話，我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那我們要炮幹什麼？莫非司令員要留部隊在這兒堅守？」

  「目前，我們還沒有任何的條件長期堅守在這裡。但是，將來，有時機的話，我們一定要派遣強大的兵力，來巡視和保護它。」

  「哦，」參謀們鬆了一口氣：「司令員，從船上往島嶼上拖運大炮，很困難啊。」

  「再困難也要弄上一門來！」

  「哦，司令員，我知道您的用意了，是要在這兒鳴炮，可是，在艦隊上開炮不是一樣嗎？」參謀軍官非常機靈，變通了方式勸解。

  「那絕對不一樣。」

  「是，只要司令員覺得有必要，我們大家一定齊心協力地完成這一心愿。」

  官兵們服從了命令，開始了努力地工作，從戰列艦海參崴號上拖下來一門大炮，談何容易，可是，倔強的中國海軍官兵在陸戰隊的配合下，選擇了軍艦的左舷的一門大炮，迅速將之拆解下來，然後，在船板上撲上藉以滑動的木棍子，數十人在前面拉，數十人在後面推，有的人則在兩側把著方向，用最簡單的繩子做工具，中國官兵呼喊著整齊劃一的口號，努力地拖拽著。

  「嗨呀，嗨呀。嗨呀！」

  巨沉的大炮，讓所有的官兵都憋足了勁兒，卯足了力，在官兵們的精心照料下，八英寸的重炮，慢慢地被拖出了炮位，然後，向前滑動。

  一艘相對要小得多的木船，就停泊在「海參崴」號的旁邊，等候著消息，當大炮拖到戰艦的舷邊的時候，兩隻船上的中國官兵都沸騰了。「快，快，這裡，」「對，這兒！開始，我喊口號，一二三！」

  慢悠悠地的，大炮被數十條繩索吊下了龐大的戰艦，向著登陸船上墜落，每一根繩子都蹬得緊緊的，閃爍著雪亮反光的精煉鋼炮，碩大的身軀象一隻巨獸。

  「嗨呀，嗨呀！」

  當巨炮在登陸船上落實以後，那船都猛然間一沉，把大家嚇了一跳。

  足足有五千斤的巨炮，就這麼慢悠悠地在數十名官兵的努力下，在登陸船的運載下，向著海岸線那水壩波蕩漾的海灘上滑去。

  這是一艘人力帆船，在無風的季節里，只能靠人們的划槳動力來支持，行軍過程中，它本來是維繫在戰艦的後面的。

  海水拍打著岸邊的礁石，一陣陣喧譁，雪白的lang花時而飛濺而起，將各種顏色的礁石沖刷得乾乾淨淨，賞心悅目。古怪猙獰的海邊岩石，是一道奇異瑰麗的風景。即使見慣了海上風景的中國新軍官兵們，也仍然讚嘆不已。

  雖然不是多明白這樣做的意義，可是，年輕力壯的中國官兵，還是生龍活虎地做好了這一切，等登陸船底觸沙以後，就完全依靠士兵們的努力了。

  「快，繼續拉，絕對不能讓大炮被海水淋濕了。」海水巨強的腐蝕性，對大炮是不小的威脅。

  官兵浮現在海水裡，或者半蹲在海灘上，前面拉，後面推，象一群辛辛苦苦的小螞蟻，攢著一件大寶貝。

  在海灘上，士兵們找來了許多的柴草和樹枝，鋪墊在鬆軟的海沙上，可是，負責指揮的參謀軍官否定了這一做法：「不行，不能讓大炮沾染到海水。」

  「那我們怎麼辦呢？」

  「抬！」

  「幹了！」

  數十名官兵，找來了用於借力的木棒，將繩索一道道在大炮上箍緊，兩頭拴套擔當在木棒上，有人指揮，統一行動：「都有了，起來！嗨！」

  終於，大炮被抬到了乾燥的岩石上，頓時，官兵們泄了氣，一個個張開大嘴，呼呼直喘。臉上的汗也一道道地往下流。

  在島嶼上，白強司令員觀望著中國士兵的工作，問旁邊大惑不解的山城洪一：「你知道我們這樣做是為什麼嗎？」

  「嗨，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中國新軍一定有自己很成熟的看法。」山城一鞠躬，謹慎地回答。

  「那麼，你知道這兒的島嶼，應該屬於哪一個國家嗎？」

  「這個，據我所知，應該屬於琉球吧？」山城轉著圓溜溜而的眼睛珠子，嘴片上的黑色短須凝結成團，怎麼做作的謙虛謹慎，唯唯諾諾，都遮掩不了內心世界的兇悍。

  「為什麼會這樣？屬於琉球？你的依據是什麼呢？」白強冷笑道。

  山城倔強地昂起了頭：「司令閣下，其實就在您命令士兵往這兒抬炮的時候起，我就在回憶和思考，我很早就在帝國的外交部門工作。懂得一些資料。在領土的自然範圍上講，也就是整個沖繩群島的自然排布的順序，從東北的奄美大島開始，一條線兒往西南傾斜，散落著這麼數十枚島嶼，如果以大陸架為基準的領土領海條件構成被人們廣泛理解的話，我要說，琉球的海島鏈條的自然構架，也應該是判斷是非的一個標準。您看，先島群島就是琉球的吧？所以，我堅定自己的看法。」

  白強樂了：「呵呵，山城先生，你說起來他娘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啊，」

  「司令閣下，您的話我聽得不是太懂，您的基本意思，我尚能理解，可是，他娘的，這個詞彙在中國新軍的外交領域裡，是什麼意思？」山城是個外交官，腦袋好使得很，雖然日本投降的附屬地位讓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謹小慎微，但是，還是自認為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出口。

  白強司令員勃然大怒：「山城老弟啊，我的話能夠放到外交詞彙里嗎？我是軍人，是粗人，只相信武力才能捍衛自己的國家和領土，所以，今天才不遺餘力地鬧這麼大的動靜。哦，我告訴你吧，如果用淺顯的一句日本話說的話，就是八嘎牙魯！」

  山城頓時漲紅了脖子，不再吭聲了。

  「別介意啊，我說過，我是粗人，呵呵，」白強拍了拍山城的肩膀：「你有空的話，再回去找找你們日本外交部的破資料，沒準兒還真的能夠找出新鮮的東西來，哦，我先問你，琉球是不是日本的？」

  山城尷尬地笑笑，搖頭。

  「這就對了。」白強指了指釣魚島：「日本才侵占琉球三十多年，自然沒有資格對這一島嶼說三道四，如果要說的話，也得琉球人和我們中國新軍來說，況且，我們很快就能夠從古代的記載上拿出足夠的證據，喂，山城，有機會的話，你也到中國來拜讀拜讀。長長見識，不要被你們自己杜撰的小資料把戲迷惑了自己的眼睛，那一句話叫做，自欺欺人。」

  兩個人空空兒這麼爭執下去，是沒有效果的。白強不再理睬山城，親自去指揮官兵，很快將大炮抬到了足夠高的位置上，那是一片懸崖絕壁附近的岡地，有樹林，有岩石突兀。，正對著東北部的大海，很是威武張揚的一個角落。

  「開炮！給我鳴炮九響，讓全世界的鳥兒，魚兒，鳥人，妖魔鬼怪什麼的都知道，這兒，是我們中國新軍的地盤，咱們重新做了記號，是咱的，誰要是不服氣，抱著你們老祖宗涉足的資料來理論，再不行的話，拖著你們的大炮來決戰。」

  九是中國人最尊崇的數目，極大之意。在官兵的企盼里，大炮震撼，發出了一聲聲怒吼，將整個島嶼，整個海灘，整個大海都震得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