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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計謀

2024-11-02 00:27:59 作者: 唐川

  幾天後。深夜,西西斯的酒吧街。

  綠色森林酒吧一如既往的熱鬧喧囂,即便西西斯頒布了宵禁令,可忙碌了一天的工人和水手們仍然視若無睹的聚集在這裡,敞著懷一邊大聲說著半葷半黃的笑話,一邊將手中的酒杯互相間碰得噹噹直響,西西斯海軍以及城防軍的威信在唐傑的打擊下已經跌入了谷底。

  酒吧裡面的女人們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艷抹,一個個小蠻腰扭動得讓人眼花繚亂,她們像穿插蝴蝶一樣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中穿梭著,左右逢源。

  艾瑪身上穿著一件裸露著肩膀的低胸連衣短裙,嫵媚的玫瑰紅群衣讓她秀麗可人的面孔透著一股別樣的魅力,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角靈動而撩人。

  她手中托著一個裝乘著啤酒的酒盤,纖細腰肢在人群中輕巧的穿行著,一些圍坐圓桌前暢飲的水手們看著艾瑪從旁邊經過,紛紛滿臉壞笑的看著她,膽子大的還會伸出手向她白皙圓滑的大腿和豐滿挺翹的臀部摸去。

  可艾瑪這些天在綠色森林酒吧已經練就出了一身授人以色,卻不授人以實的本事。

  她見這手向她摸來,臉上不見一絲一毫的惱怒,只是腳下機靈的一躲,身子如同一頭機靈的小鹿輕盈的掠了過去,回過頭的時候,眼角噙著一絲狡猾而得意的笑意,她淺淺一笑,百媚橫生,撩人之極,這個水手魂都快沒了,呆呆的看著艾瑪像一個妖嬈的精靈一樣飄過,不自覺的站起,連自己屁股底下椅子被人抽走都不知道,再坐下的時候,頓時摔一個大跟斗,惹得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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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利亞站在酒吧吧檯的角落裡面,一隻手舉著咖啡色的高腳杯,一隻手環抱在胸口,微笑著注視著艾瑪。

  誰能想像這樣一個妖精一樣撩人的女孩,在一個多月前竟然還是一個連強裝笑顏也不會的女孩?

  瑪利亞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她成功的把一個固執倔強的女孩改造成了一個懂得如何勾引男人的小妖精。

  艾瑪天生相貌清秀,惹人憐愛,當她按照瑪利亞的指點,將自己身上的優點全部發揮出來的時候,她便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傾國傾城的佳人。

  當初那個純淨如同小白花一樣的女孩已經不見了,在綠色森林酒吧,艾瑪成長的速度就連瑪利亞也為之驚嘆。

  短短的一個多月,她學會了通過在男人的身上觀顏查色來推測出他的心思,她學會了在眾多前輩酒吧女的壓迫中曲意討好,刻意奉承,並且她在這種左右逢源的過程中漸漸變得長袖善舞,最終超越了她的所有前輩們,一舉成為了綠色森林酒吧最當紅的酒吧女。

  托艾瑪的福,瑪利亞已經不需要任何的露面,綠色森林酒吧就能每天爆滿。

  這朵清麗秀美的小白花看起來無比誘人,可來這裡的水手們都知道,這個丫頭是一個滑不留手的主兒,任何人都別想占到她的便宜。

  可即便這樣,這些水手們依然願意來這裡,哪怕就算每天看看艾瑪笑一笑也是好的。

  當所有人都適應了艾瑪這種變化之後,他們便漸漸的淡忘了當初這個女孩是如何橫眉冷對他們的鹹豬手的。

  有時候就連瑪利亞都無法將眼前的艾瑪和一個月前的那個生澀女孩聯繫在一起。

  在這樣複雜渾濁的環境裡,再純潔的一個人也會被改變,更何況艾瑪一直被復仇女神高舉的鞭子狠狠鞭撻著。

  仇恨,有時候可以極度扭曲一個人,這種情感和愛情一樣,極端得嚇人,能夠讓人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個接一個的深夜裡,到了寂靜無人的時候,艾瑪躺在冰冷的床上,蜷縮成一團,平日裡臉上笑容漸漸沉澱消失的時候,她才會露出以前那副清冷的神情。

  在外,被水手們調戲占便宜,在內,被自己的前輩們冷嘲熱諷,沒有一個人拿她當朋友看,更不用說拿她當知己,說句貼心溫暖的話。

  就連瑪利亞也更多的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任由她自生自滅。

  很多個夜晚她都會想:像我這樣每天陪著這些骯髒下流的水手們歡笑送酒,又有什麼用?我到底在幹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想到這些,艾瑪便覺得自己委屈難過得想流淚,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想逃離這裡。

  可這個世界這麼大,她能去哪,哪裡又是她的容身之地?

  以前那個雖然並不溫馨卻很安定的家已經破滅了,艾瑪為了讓自己第二天有動力起來,為了讓自己咬牙堅持下去,她便努力的回想父親的身影和母親的笑容,想到這些她便心如刀絞,然後又會想到一個男人的身影。

  一想到這個男人的身影,艾瑪就會狠狠的掐著自己的胳膊,掐得青一塊,紫一塊,似乎那就是她的仇人。

  也只有這樣,艾瑪才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而這之中的苦楚也只有她一個人才知道。

  瑪利亞雖然知道海盜唐傑是艾瑪的仇人,這個女孩曾經對她口生生的說過:要親手殺死自己的仇人。但是她並沒有往心裡去。

  這個看透了世事人情的女人認為,愛與恨從來就是相對的,而且,她現在是凱爾斯曼家族的僕人,私產,生死命運完全不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上。

  伯爵夫人之所以把艾瑪送到她這裡來讓她調教,其原因就是看中了艾瑪的美色,想將她發展成為一名優秀的海燕,將來可以安插到必要的地方,發揮重要的作用。

  可以想像的是,像海燕這樣的間諜,怎麼可能擁有自己的自由?

  她怎麼可能去報自己的私仇?

  可憐的孩子,報仇只是痴人說夢罷了。

  瑪利亞看著艾瑪的身影,淡淡的笑著。

  「瑪利亞……」一名濃妝艷抹的女招待靠近了她,將一個裝著琥珀色朗姆酒的酒瓶遞給了過去,打了一個眼色,輕聲說道「這是莫三比克傳來的情報,你看看,是不是立刻送過去?」

  像瑪利亞這樣的海燕頭子,在西西斯能建立起一個地下情報網,手底下自然不可能沒人,這名女招待便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海燕,專門負責接受外地送來西西斯的情報,然後轉交給瑪利亞,再由瑪利亞梳理過後送交給伯爵夫人。

  瑪利亞有些漫不經心的接過酒瓶,然後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到她,便自己轉身進了暗房。

  到了房間之後,瑪利亞用一個螺絲起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瓶口的木塞,然後在木塞的底側取出一個活動的小塞子,從裡面挖出一卷細小的白紙。

  這卷白紙只有小拇指大小,攤開一看,上面用密語寫著一行字。

  其他人就算發現了藏在酒塞中的紙條也會因為沒有密碼本無法翻譯這上面的密文,凱爾斯曼家族的地下情報網多年來聞名天下靠的就是他們這種密不透風的手段。

  瑪利亞返身在房間的書架上取出一本花卉書籍,然後翻到其中的一頁,逐字的開始翻譯,翻譯完之後,瑪利亞眉毛一挑,神色很有些詫異。

  在她謄寫的另外一張卷宗上寫著她剛剛寫下的一行俊秀的字:唐傑在莫三比克,已拜入菲歐娜的門下為徒。

  短短的一行字,瑪利亞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豐富的信息,以及這條信息背後所折射出來的大局。

  從唐傑悄悄離開西西斯的時候,瑪利亞便每天都在打探著這個男人的下落,一方面是為公,伯爵夫人需要每時每刻的掌握著這個男人的行蹤;另一方面是為私,她對這個年輕的海盜實在是很有好感。

  她閱人無數,卻從來沒有見過像唐傑這樣的男人。

  又或者說,她從來沒有見過像唐傑這樣難以被征服的男人。

  都說男人有強烈的征服欲望,其實女人同樣也有強烈的征服欲望。

  尤其是像瑪利亞這樣的女人,她無法想像這樣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怎麼可能抵擋得了她的魅力?

  每次一想起唐傑忍著自己的誘惑,匆匆離開酒吧的身影,瑪利亞心裏面便很不是滋味,這是一種混雜著挫敗感、新鮮感以及興奮感在一起的感覺。

  從對這個男人的好奇、欣賞,再到對這個男人的興奮和迷戀,瑪利亞知道自己原本已經枯澀的心境中,有一根蒙塵的細弦被不經意的撥動了,繞樑不息。

  作為目前代理伯爵夫人收集並且整理各地情報的瑪利亞,她當然知道一旦唐傑目前蹤跡的確切消息被伯爵夫人掌握,那接下來伯爵夫人將會命令阿拉姆謝以泰山壓頂之勢向海盜們襲來,毫不留手!

  這個男人現在遠在莫三比克,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回來嗎?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他不在,他在海上想要建立的要塞,能夠頂得住阿拉姆謝誓雪恥辱的強大攻勢嗎?

  作為一名精通政治軍事的海燕,瑪利亞知道,一旦唐傑丟掉了惡魔島,那他再厲害也沒有了翻身的本錢,他會像天邊掠過的一個流星一樣,閃過一陣短暫的光芒,然後徹底消失在浩瀚的星空。

  瑪利亞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卷宗,她一時間有些出神。

  我就這樣看著這個男人被毀滅麼……

  凱爾斯曼家族已經這樣摧毀過無數個後起之秀,唐傑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可是,這樣的一個人,這麼早就被扼殺了,那……

  瑪利亞在暗房裡面靜靜的發呆,外面喧囂的吵鬧聲透過木門傳進來也無法將她驚醒。

  看慣了生死起伏,看慣了權謀鬥爭的瑪利亞竟然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個消息交上去,那等待著唐傑的,將是一場災難;可如果不交上去,那等待著自己的,也將是一場災難……

  可想想那個臉上總是掛著滿不在乎笑容的男人就這樣被凱爾斯曼家族毀滅,瑪利亞便覺得有些不甘心。

  她雖然是這個家族培養出來的海燕,但是如果論忠誠心,她不會有太高,畢竟一個家族把她培養出來去侍奉那些她並不想侍奉的男人,無論這個男人有多醜多老多噁心,她都得強裝笑顏,曲意討好。

  試問,這樣的經歷能讓她有多大的忠心可言?

  之所以不敢背叛,純粹是因為這個家族鐵血的手腕和嚴酷的刑罰,對待背叛者,這個血腥的家族從來不曾手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到窗台上的紅柱爆出一個響亮的火花兒,一個人推門進來,瑪利亞眼角一跳,這才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

  瑪利亞心中又驚又怒,在這個時候誰敢闖進她的房間,看見了這樣的機密,那就是一個死字,她手下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闖她的房間,唯獨一個人例外!

  瑪利亞看見這個人,愣了一下,她嘴角緩緩的勾勒出一道弧線,狡猾而又陰險。

  艾瑪有些畏懼的看著瑪利亞,她知道自己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已經惹得她十分的不高興了,在瑪利亞的眼睛裡面寫滿了不滿和憤怒。

  可很快,這種不滿和憤怒就從她的眼中消失了,去而代之的是一閃即逝的狡黠之意。

  「你來幹什麼?」瑪利亞聲音冷冷的問道「進門前不知道敲門嗎?」

  艾瑪低著頭,她是真不知道瑪利亞的這間房如果不是她領著進去,其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的規矩。

  她囁嚅著說道:「剛才奧爾芭對我說,你找我……所以,我才……」

  瑪利亞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奧爾芭她們這些前輩在給艾瑪下的圈套。

  她們都知道,剛剛有一個重要的情報松到了瑪利亞的手中,這個女人進了暗房之後必定是在翻譯密文,在這個時候闖進房間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所以,她們哄騙著艾瑪跳進了這個圈套之中,然後躲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像這樣的事情,瑪利亞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她淡淡的笑了笑:「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是絕對不能進來的嗎?奧爾芭沒有對你說過這一點?」

  艾瑪小臉漲得通紅,她低下了腦袋,下巴死死的貼在自己的胸口,眼中深藏著憤怒,她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被奧爾芭給耍了。

  不知道瑪利亞會怎麼懲罰自己?

  艾瑪想起瑪利亞毫不客氣打斷那些企圖侮辱她的水手們的腿時,那種兇悍凌厲的神情,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出乎艾瑪意料的是,瑪利亞並沒有兇狠的責怪她,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她只是轉過身,將一張紙條和一個卷宗放在一起,用一張羊皮卷上,然後用一根細繩繫上,再在細繩上烙了一個燭印,遞給了艾瑪:「作為懲罰,你自己把這個東西送給伯爵夫人吧!」

  艾瑪抬起頭來,不解的看著瑪利亞,並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羊皮卷。

  「怎麼?你不是一直在背地裡懷念著伯爵夫人對你的好嗎?又或者,你寧願吃我的鞭子?」瑪利亞淡淡的說著,目光掃了艾瑪一眼。

  艾瑪目光與瑪利亞一對,立刻垂了下來,接過了羊皮卷。

  瑪利亞說道:「現在就趕緊去吧,上面可有海盜唐傑的消息,伯爵夫人一直在等呢!」

  艾瑪一聽唐傑這個名字,頓時渾身一震,握著羊皮卷的手都不自覺的用力抓緊,她眼神複雜,身子僵硬機械的對瑪利亞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出了門。

  瑪利亞看著艾瑪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出了綠色森林酒吧,她臉上流露出濃重的笑意,狐狸一般的笑意。

  在這樣夜深人靜的夜晚,這麼柔弱的一個女孩如果半路上被人搶劫了,丟了羊皮卷,那也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丟失情報的首要過錯由艾瑪承擔,她只是一個失察的罪過,罪不及死。

  當然,這麼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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